向陽在衣柜找褲子也沒回頭,嘆了口氣:“以后吧,這房子還是別整了。”裝修的再好沒幾天也會恢復原樣,說完拿出一條帶著白杠的運動褲遞給她:“加絨的,應該不會冷?!?br/>
“有舊的嗎?”夏七月看了一眼,吊牌都沒摘呢全新的,向陽嘖了一聲,直接把掛著的吊牌扯了,還用力的揉了兩把:“舊的了?!?br/>
夏七月看著他一氣呵成行云流水的動作抽了抽嘴角,雙手抱拳:“陽哥,流弊!”
“那是,你換吧,我出去抽根煙?!毕蜿柊蜒澴臃旁诖采?,轉(zhuǎn)身出去關(guān)上了門,還沒關(guān)嚴接著又開了門,伸了個腦袋進來笑著問了一句:“內(nèi)褲要嗎?有新的。”
“?。∩窠?jīng)病,你出去!”一把把向陽的腦袋推了出去,隨即關(guān)上臥室大門,甚至還隨手把門給繁瑣了,向陽,你個臭流氓。
隔著門還能聽見他無恥的大笑聲,夏七月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小聲的罵了一句神經(jīng),把褲子抖開摸了摸,質(zhì)量很好,絨也軟軟的,就是褲腿長了許多,比量著自己的小腿,由衷的感嘆,真羨慕這大長腿,她把褲腿卷了卷,還要挽上一節(jié)才不會踩到,扎心。
換了褲子,夏七月在臥室里站著看了一圈,向陽的屋子很干凈,沒有煙味,一股淡淡的香味,上次聞到他衣服的味道也是這個,床單和被子都是灰色的,夏七月用手摸了摸,似乎還有向陽殘存的體溫。
臥房東西還不少,書柜里擺著整齊的一碼書,居然有不少是曲譜菜譜之類的,還有一本相冊擺在最明顯的位置,只不過外面包著一層塑料布,不像是經(jīng)常會打開看的樣子,墻上還掛著一副拳擊手套,想起向陽堅實有力的手臂,果然是練過的。
夏七月把換下來的褲子卷了卷,書包沒有帶,拿在手里出了臥室:“向陽,有袋子嗎?”
“過來端面?!睆膹N房傳來向陽的聲音。
“來了。”夏七月應了一聲,去衛(wèi)生間洗了手走進廚房:“雞蛋面,好香啊,有袋子嗎?”
三觀又一次被刷新了,向陽真是個寶藏男孩,他們這個年紀,能做飯的已經(jīng)是少之又少,而向陽居然做的讓人垂涎三尺,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這香味勾的餓了,肚子非常配合的叫了兩聲。
向陽關(guān)了火拿出兩個碗放在臺子上伸了個懶腰:“太香了想打包?”
夏七月把鍋里的面盛進碗里,樂了:“裝褲子。”
“先吃飯吧。”向陽邊說邊把鍋放進水池動作麻利的洗干凈了,夏七月點點頭,兩個人端了面坐在飯桌前邊吃邊聊,向陽看她吃的挺香:“你在家都吃不好飯嗎,雞蛋面能吃出滿漢全席的神情。”
夏七月邊吃邊含糊的說:“姑媽家都是辣菜,我不會吃辣,會難受?!闭f完抬頭看他還在看著自己又說:“你別看我快吃。”
“你和你姑媽不熟?”向陽問,夏七月來這里時間不短了,如果和姑媽關(guān)系好,早都開口說自己不吃辣了,不可能憋到現(xiàn)在。
“也不是不熟?!毕钠咴潞攘丝跍骸安皇怯H姑媽,有些要求也不好提的,畢竟是寄人籬下?!?br/>
“不是親的?”向陽驚訝了一下,停下了手中夾雞蛋的筷子。
夏七月放下碗笑著說:“是啊,我是我爸領(lǐng)養(yǎng)的,所以姑媽不是親的。”
向陽怔了一下,隨即抱歉的說:“對不起?!?br/>
“沒什么對不起的,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钠咴聰[擺手表情沒什么變化:“我四歲以前是在孤兒院生活的,直到父親收養(yǎng),我才真正體會到親人之間的感情,有些親生的還不如領(lǐng)養(yǎng)的呢,你說對吧?”
“嗯?!毕蜿桙c頭,他真沒想到夏七月居然還有這么一層身世,只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唐突,看著笑容真誠的夏七月,有些心疼,絲毫沒有不安的情緒,語氣平淡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幸福的語氣回答著他。
夏七月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我吃飽了,你的面再不吃可就變成一坨了?!?br/>
“?。 毕蜿栍每曜訑嚵藬嚕骸澳懿挥靡慧鐏硇稳輪??”
夏七月笑出聲:“你是想到什么了嗎?一坨...哈哈哈哈!”
“你真的是!”向陽無奈的閉了閉眼,再睜眼看碗里的面自覺的產(chǎn)生了畫面感,不過只是稍稍有些影響心情,并不影響他餓著肚子吃面的食欲。
在夏七月的狂笑聲中向陽默默的吃完了面,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被影響還喝光了湯:“等我一會吧?!?br/>
“好。”夏七月看他修長的身影拿著碗進了廚房,身材很好,腿也特別直,還有那張臉,笑起來的時候就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夏七月的思緒莫名的被放空,就靜靜的看著廚房發(fā)呆。
回過神的時候向陽已經(jīng)在客廳里,臥室里還有洗手間之間走了兩圈,向陽拍了一下還在發(fā)愣的夏七月:“走吧?”
“嗯?好?!毕钠咴碌皖^去拿自己的褲子,沙發(fā)上空空的什么都沒有:“咦?我褲子呢?”
“洗了?!毕蜿栒f。
“?。俊毕钠咴乱荒槻豢芍眯诺目粗骸笆裁磿r候洗的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褲子上...”還有血。
“嘿!”向陽哭笑不得:“我剛從你身邊拿走的時候你就一直在看我,感情你是光看我的臉了吧?”
夏七月紅了臉:“是啊,你帥啊,居家完美好男人?!?br/>
向陽突然湊近了她,夏七月嚇的又一屁股坐回了沙發(fā),向陽胳膊撐在沙發(fā)上環(huán)著她,湊近的臉,慢慢被放大的眼睛,夏七月一顆心好像隨時會從嗓子眼尖叫似的蹦出來,向陽的眼睛微微有些迷離,呼出來的氣息夾雜著煙草和他身上的味道。
空氣中安靜的仿佛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夏七月不敢呼吸,直到緩緩而來的向陽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走了?!?br/>
他起了身,充滿荷爾蒙的氣息消失不見,她才艱難的呼出了一口氣。
回去的時候打了車,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向陽不知道她此時此刻是什么感受,他只清楚的記得,夏七月當時看著他說出那句居家完美好男人的神情,眼神里透著喜歡和柔情,那一刻小腹的火,蹭的一下肆意燃燒讓他險些把持不住,想要按倒眼前的人。
夏七月還沒在向陽剛才靠近的氣味中回過神,這個面對別人高冷的男生,不,男人,就在之前給她買了面包,給她做了飯,甚至給她洗了帶著血的褲子,還有剛才看她的眼神,無一不在敲打自己的心。
心里默默感慨:夏七月,你真沒出息。
下車的時候,向陽本想送她進去,夏七月提前按住了他:“你就坐這車回去吧?!?br/>
“好?!毕蜿枆褐鹇曇魩狭它c嘶?。骸懊魈煲?。”
“嗯?!毕钠咴麓蜷_車門就跑了,頭都沒回,也沒招手。
向陽笑了笑:“師傅,還回剛才上車的地兒?!?br/>
夏七月其實還沒進去,她跑進小區(qū)的時候還偷偷的貓著腰,躲在黑處看著出租車遠去,那種想再多看一眼的情緒,在車上的時候她想表白的,可是她不確定向陽是不是能接受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她。
“你裝鬼裝上癮了嗎?”耳邊突然炸了一聲。
夏七月嚇了一跳,沖著發(fā)出聲音的背后一拳揮了過去,速度快而狠,人影往旁邊躲了一下,夏七月這一拳擦著他的脖子打空了。
“我操!沒看出來,你還會這個,下手挺狠啊?!痹S志吃了一驚,連忙往后退了兩大步:“要不是我練過,這一拳你能把我男性象征給打回娘胎里?!?br/>
夏七月看清了他的臉之后,緩緩恢復了平靜,輕叫了一聲:“表哥。”
“表舅教你的?”許志依舊離她兩步之遙,他的練過是經(jīng)常被打練出來的,打架他其實不太行,剛才躲那一拳時,后背上已經(jīng)隱約冒了汗,如果不是自己本來站的距離不是很近,很有可能被眼前這個瘦丫頭一招斃命。
“學了一點?!毕钠咴抡f,剛才看向陽看的有些入迷,許志什么時候走到她身邊的她都不知道,就覺得自己腦海里突然竄出那個男生往自己臉上潑硫酸的事,反應有點過激,下手是狠了點。
許志心有余悸的看著她:“你這不是學了一點吧?教教我?”
“真學了一點,爸爸只是為了讓我防身?!毕钠咴孪肓艘幌驴粗骸靶邪?,我教你,不過今天有點晚了,改天?”
許志看著她的皺著眉又想了一下:“還是算了,我其實也不是很想學,隨口一說?!?br/>
“哦?!毕钠咴聭艘宦?,我也不是很想教你,就是客氣一下,和表哥的默契大概也就只有這一點點了吧。
進屋的時候,姑媽沒在家,這個點了,居然沒有在沙發(fā)上里窩著看電視,夏七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只是回臥室的時候,她余光里好像看見許志若有若無的總是瞟她,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偷窺的目光,夏七月轉(zhuǎn)頭看他:“怎么了?”
許志猶豫了一下,還是滿臉疑惑的看著她開了口:“你這個反應,硫酸是怎么潑你臉上的?”
夏七月微微愣了一下,她怎么也不會想到許志的關(guān)注點在她的疤上,隨即定了定神:“當時有心事?!?br/>
“剛才你一樣有心事?!痹S志反駁。
“不一樣?!毕钠咴鲁亮四槪骸敖鋫湫氖窃诘谝淮沃蟛艜?。”
許志思索了一下或許是相信了她的說法,點了點:“哦,你說的有道理?!闭f完依舊看著她面色平靜,好像剛才滿心好奇的人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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