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有?”楚江愣了愣然后點點頭“到時候我恐怕會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那個時候,你覺得那些東西對我來說還有什么作用?”
“在所以你就這樣賭?”
楚江也不說話,就這樣直接靠在了身邊柱子上,沉吟了半晌“嗯!所以我這樣賭了?!?br/>
“萬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話,嫂子和軍叔她們怎么辦?”
“她們……”楚江考慮了一下“你幫我照顧吧!一世人兩兄弟,我父母就是你父母。我想你會照顧好她們的。”
“可是這似乎對嫂子太不公平了。你想過沒有,萬一你不在了,嫂子會怎么辦?她該如何面對?”
“婧虹啊!”楚江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天花板,上面繪著漂亮的嫦娥奔月圖“或許她才是我最愧疚的人吧!”
“我欠她的!如果我還活著,就用一輩子去償還,如果我死了。我……下輩子去還。”
“這句話你自己都不相信。”鄧川看著楚江,眼里閃爍著憤怒之色“我記得你曾經過說一話,你說你最喜歡梁繼璋先生生前留給他兒子的書信中的一句話,那那句話是‘下輩子,無論愛與不愛,都不會相見?!阅阏f這句話,難道是在騙自己嗎?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相信?!?br/>
“嘶……”
鄧川的話,讓楚江的心情不禁沉重了起來。他猛地倒吸幾口涼氣。才好不容易,壓下洶涌的感情。
“或許你說對了。我是在騙子自己。”
“所以你應該知道,你們兩個現(xiàn)在是非常不容易的。”鄧川伸手在楚江肩膀拍了拍。
但楚江卻低著頭沒有在意。
鄧川前腳離開,后腳就有噠噠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然后在楚江身前停下。
微微抬眼,就看到了一片熟悉的裙角。
“婧虹!”聽聲音的前后時間就知道,剛才自己與鄧川說的話,應該是被嫣婧虹聽到。
“嗯!”
嫣婧虹笑了笑,然后伸手抱住楚江,把自己的臉貼在他胸口上?!皠偛拍銈兊脑捨叶悸牭搅?。我不后悔,更不會怨憤。因為這是我的選擇。同時,我也很慶幸自己能嫁給你。哪怕五百年修來的緣分,就算最終只換來了一瞬間。只要在你身邊,我就心滿意足?!?br/>
“辭去前途不卜,這對你太不公平了?!?br/>
“最起碼我們現(xiàn)在在這里。此時此刻,我們擁有整個世界。不是嗎?”
嫣婧虹靜靜的抱著楚江,一邊笑著,一邊流淚。
雖然嫣婧虹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正常些,但楚江卻還是聽出來了。他輕輕在嫣婧虹的頭發(fā)上撫摸著。嗅著發(fā)間傳來的幽香。
“你后悔過嗎?”
“自從跟著你,我就忘記什么是后悔。這輩子,嫣婧虹只認定你一人?!?br/>
“可是……”
嫣婧虹忽然打斷楚江的“你去遠方漂泊闖蕩,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哪怕你十年二十年不回來,我也會等你十年二十年。一輩子不回來,我等你一輩子?!?br/>
“要不……跟我過去吧!”
“可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所以這事情還是算了吧!等你以后把那里建設好了過后,再接我過去?!?br/>
楚江沉吟片刻,然后說道“那好!你在家好好等我?!?br/>
“嗯!”
“走吧!我們回去?!?br/>
最終楚江還帶著嫣婧虹離開了。哪怕鄧川再三挽留也沒用。
最后鄧川叫了一兩送他們。
可還是被這兩口子拒絕。
“你們兩口子到底要干什么?”鄧川站在別墅門口,對這兩口子非常奇怪的問道。
“不干什么。只是想要走走。”
鄧川一副見鬼的表情“走回去?這里距離你家雖然沒有太遠,但也有十多公里好不好!”
“只是走走而已,走累了或許會找一家酒店住下,或者直接打車回?!?br/>
“你們這兩口子還真是怪!哎!算了算了!隨你們!”鄧川揮揮手“慢走,不送?!?br/>
“也不想你送,你小子就知道當電燈泡。”
楚江呵呵笑著,牽起嫣婧虹的手,慢慢向遠處走去。
今天夜色很好。繁星點點,看似雜亂,但卻錯落有致。
仿佛蘊含著最動人的美。
嫣婧虹提著自己包包,里面裝著,鄧謙易送她的新婚禮物!
“你看過盒子里中是什么沒有?”
“看過!”
“是什么?”
“玻璃種血玉!而且質地均勻,就像是里面有血絲一樣?!?br/>
“嘶……鄧叔還真舍得!”
“怎么了?”嫣婧虹有些奇怪的問道。
“玻璃種本來就少。更何況還是血玉?!?br/>
“血玉和玻璃種到底有什么同?”
楚江有些奇怪的看著嫣婧虹“你連血玉和玻璃種都認識,會不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區(qū)別?”
這時候兩人正好走出別墅區(qū)。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有什么?這個都是我跟著我姐姐學的。我姐姐生前是這方面的行家,我也跟著學過點。”
“我感覺你這應該不是學的,而是聽來,不然不會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兒?!背扌Σ坏玫恼f道。
“那你說說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同?”
“這兩者之間最大的不同就是沒有不同。因為血玉可能會是任何一種玉質,只要是紅色或者有紅色紋路,就會成為血玉。所以,血玉只是一個籠統(tǒng)的稱呼而已?!?br/>
“但我這個可是老坑出產的哦!”嫣婧虹掙開楚江的手,然后從包包里掏出,那個紅木小盒子,拿在手里得意洋洋的晃了晃。
楚江知道,嫣婧虹這樣做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實際上并不在意這里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品相,這些都并不能引起她多大的注意。
嫣婧虹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喜歡那種跟楚江在一起笑鬧的感覺而已。
“老坑貨?”
楚江微微有些吃驚。
全世界雖然也有也有很多其他的寶石生產國家。但大多不是玉石,而是青金石、瑪瑙、碧璽、紅藍寶石、雖然偶爾也有玉石,但大多品相不好。
而且玉石的主要消費國在亞洲,因此亞洲的玉石行業(yè)尤其發(fā)達。
這也造成了很多著名的礦場,其中緬甸地區(qū)的玉礦是非常出的。只有由于常年大規(guī)模開采,老坑玉已經非常少了。
老坑玉與國內的和田玉加起來,一年也不過開采萬噸左右。但市場上去充斥著老坑玉與和田玉,主要原因叫的起價在,比較唬人。
可實際上現(xiàn)在流通在市面上的玉石,最多的是一種昆侖玉,差不多占了國內市場的三成左右,其他則被各種不值錢的雜玉或各種經過強酸制作過的石頭充斥著。
大量根本不是玉石的破爛玩意兒充斥著整個行業(yè),在各種偷換概念,混淆視聽的運作下,原本丟在地上都沒人撿的的破石頭搖身一變,就成動輒幾千上萬的昂貴首飾。
可實際上,那些東西根本沒有什么卵用。偏偏那些銷售人員還會亂七八糟的胡吹亂侃,侃地顧客們暈乎乎的,最終掏腰包,花一大筆錢買一堆不值錢的破石頭。
當然,楚江相信鄧謙易絕對不會拿假貨來糊弄后輩。他鄧謙易還丟不起那個臉。
再說了,老坑玻璃種翡翠雖然對于普通人來說,幾乎根本見不到,十個有九個都會被忽悠。但對于鄧謙易來說卻沒有這么回事兒。
不管是他自己購買,還是別人送的都不可能買都假貨。除非想死了。
“我看看!”楚江伸手向嫣婧虹討要。
“喏!”把盒子遞給自己丈夫,見他立馬就打開了盒子,于是說道“怎么樣?是不是很漂亮?!?br/>
“還真是老坑出的玻璃種血玉?!?br/>
盒子里固定著兩個非常漂亮血玉手鐲。
手鐲非常透明,沒有一點雜質。但里面卻有一根根王婉茹血管一般的血絲。雖然里面只有一些血絲,但卻顯得尤為難得。
“嘖嘖……這個血玉不得了,簡直就是極品。”楚江雖然不懂玉,但卻擁有非常強大的鑒賞能力。
因為精靈本身就擁有很強的藝術天賦。
這讓楚江忍不住,一只手鐲是拿起來對著路燈看了看“是挺不錯的!鄧叔還真舍得?!?br/>
楚江這也算是膽大。價值數(shù)千萬的老坑玻璃種手鐲,竟然被他這樣拿著,在大庭廣眾之下,左看右看。
因為楚江敢斷定,周圍從他身邊經過的人,雖然都會把目光集中到他手里的手鐲上。但絕大多數(shù)人基本上都會把這手鐲打上‘玻璃制做’的標簽。因為這手鐲太透明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玻璃制做的家伙一樣。
只是這里畢竟靠近別墅區(qū),識貨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所以當一個老頭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這個有點謝頂?shù)男±项^,忽然看著他手里的手鐲說道“年輕人,麻煩你把手鐲給我看看?!?br/>
忽然聽到這個聲音,楚江不禁感覺有點奇怪,回過頭看看,原來是個駝背謝頂小老頭。
然后楚江就這樣慢條斯理地的把手鐲放進和盒子里,隨即輕輕把盒子關上。
“呵呵……”
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楚江一手拿著盒子一手牽著嫣婧虹的手轉身就走。
只留下那個老頭,傻傻的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