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初春的晚霞劃過湛藍(lán)的天際,整片天空泛著淡淡的紅色,樹林中的鳥兒喳喳的叫著,似乎是幼鳥在叫食。山下一座小城屹立在寬廣的平原上,城墻破敗不堪,似乎許久沒有修理了。
現(xiàn)在是農(nóng)元四百二十七年,山下的小城歷史上幾乎沒有過多的記載,幾乎每個經(jīng)過這里的人都不清楚他的名字,而城墻上兩個血紅的大字卻顯示這里歷史的悠久。
宏武,兩個標(biāo)準(zhǔn)的楷書似乎也說明這座城小到已經(jīng)沒什么皇帝會來這里專門題詞了。
但是宏武城在大陸的地位卻跟他的城墻完全無法比擬,因為這是一座鐵城,所謂鐵城,因為這座城市以鑄鐵成名,每次九華上國征兵罰討,都要經(jīng)此制作大量的兵器。而宏武城的鐵匠們也從來沒讓帝國的高層失望過,削鐵如泥不敢說,斷十刀不損刃(華朝建國皇帝華寧帝語)還是可以做到的。
城內(nèi)雖然已鑄鐵為名,但是讀書卻不曾耽誤,自天佑三年(華寧帝建國,國號天佑,詳見第一卷)恢復(fù)科舉制度開始,這座城市已經(jīng)出了三位狀元,總數(shù)雖然很多,但卻因為沒有連中三元者,故沒有被皇令冊封學(xué)城。
其實倒不是宏武城學(xué)識不行,而是宏武城所在的洛州環(huán)境所致。
洛州地處大陸的東南角,當(dāng)年華朝建國,華寧帝之弟華玉被冊封洛明王,封地是現(xiàn)在的洛州,作為洛州的實際控制者,華玉以與他相貌不符的智慧重視教育,所以洛州也被譽為天下學(xué)者之都,九華上朝科舉制度,三年一次國考,歷史上百余位狀元,半數(shù)以上出自洛州,而僅有的兩位連中三元也同出洛州。
所以如此看來,宏武城也算可以了,可惜在洛州十七府中就只勉強算拉個平均線了。
宏武城中最有名的私塾就是官方辦的山寧私塾,取山間寧靜之意。
這天是三月初一,天氣已經(jīng)難以捉摸,正所謂三月天,孩子臉,陰晴不定,晌午還熱的很,晚上的風(fēng)就已經(jīng)有些許的涼意了。每兩個月的第一天,是城內(nèi)的貿(mào)易大會,城內(nèi)的鐵器交易都在這一天,所以天色雖晚,街上依舊是燈火明亮,人聲鼎沸。
而城主府此時就更加熱鬧了,因為真正的大單,好貨都是在這里完成的。雖然大陸拍賣行很多,但是宏武城的慣例,最好的幾件貨,是要在城主府面對面交易完成的,不是因為城主想中飽私囊,從中牟利,而是因為地方的拍賣行是鎮(zhèn)不住這個場子的,在最初的一百多年,每次出精品,都會出現(xiàn)大打出手。
城主府外不到一里地有一處大宅,里面住著一戶蕭姓的人家,據(jù)說自從宏武城開始興盛鑄鐵開始這戶人家就在這里居住,時間非常久遠(yuǎn)。家主是一個叫蕭明生的人,而此刻的蕭明生正在家中的大廳內(nèi)幫自己的兒子整理衣服。
“父親,你覺得我不能自己整理衣服嘛?”說話的是站在蕭明生年紀(jì)很小的白白凈凈的一個小男孩,這個男孩看起來是否有十歲都未可知,而小男孩發(fā)髻盤起,戴上了正宗的中鼎觀,一看就知道是要出去訪客,這也算是九華上國的招牌習(xí)俗了。而男孩的腰帶是一條上繡盤蛇的錦制腰帶,左手位置懸掛一個上刻虎嘯叢林的白玉佩,一身極長的黑色長袍,上繡單鶴圖,標(biāo)準(zhǔn)的秀才裝扮。厚實的長靴,高蹺的鞋頭也宣示著這套行頭價值不菲。
這個小男孩叫蕭賦軒,是蕭明生的獨子。蕭明生此刻身著正統(tǒng)的九華上國的官府,一身大紅色愈顯華貴。蕭明生最高做至吏部考從司主事,從三品官職,后情愿還鄉(xiāng),故保留了級別和待遇。在九華上國,只要不是將軍,都沒機會撈到世襲罔替的機會,所以蕭賦軒只能靠自己才可以做官,不過蕭賦軒或許還真沒這個想法。
蕭明生自小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個兒子跟別人不同,書讀的自然好,但是卻不是古今圣賢而言,尤其喜好兵法,器械之類的雜文,不過謝天謝地,十歲考過了秀才,在洛州這一畝三分地,別說十歲,就是六歲考上秀才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在宏武城中葉梅議論多久就停止了。而蕭明生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從政,官場險惡,伴君如伴虎啊。
蕭明生看著自己的兒子,柔聲道:“這次不同以往,朝廷這次派了兵部的一個大官來我們這訂購兵器,今晚會很隆重,所以不能有任何馬虎,明白嘛?”
蕭賦軒撲哧一笑,道:“大官?我看是大管才對,按章辦事,管他誰是誰,不還得真金白銀的來買?”
蕭明生嘆口氣道:“那是自然,可是此次不同,這次之所以有如此多的人前來,是因為此次交易會有一柄長劍問世,劍名冬寒,是兵器譜第九位的四季長劍的其中一柄,而這四柄神兵,以秋水為首,冬寒、夏明、春暖為次,冬寒列于第二名,其名可知。而兵器譜記載的十種兵器都是神兵,可獲得其中之一都是極大的幸事,所以此次此劍問世,皇帝都聽說了,所以派員下來采購,而各路人士都想一睹名劍風(fēng)采,所以今晚必然不會太平?!?br/>
蕭賦軒眼珠一轉(zhuǎn),嘿嘿一笑,道:“其實這四柄劍,除了秋水,都是一文不值?!?br/>
蕭明生笑罵道:“你個徒子,說什么大話?!?br/>
蕭賦軒道:“四季名劍因四位大師而得名,春暖出自劉慶壽,夏明出自蘇開建,冬寒出自上官負(fù),只有這秋水,出自他們的老師,張湘遠(yuǎn)。所以只有秋水是最好的?!?br/>
蕭明生輕輕的敲了下蕭賦軒的頭,道:“少言多看,明白嘛?”
蕭賦軒只好道:“是的,父親大人!”
“老爺,韓大人來了!”門外慌亂進(jìn)來一個管家,似乎沒見過如此大的官,心中有點緊張。蕭明生道:“快去迎接?!?br/>
說著來到正堂門口等著,不多時一個身著紅色官袍的中年人走進(jìn)蕭氏父子的視野,這身衣服跟蕭明生的極其相似,仔細(xì)看看才會發(fā)覺玉帶的寶石數(shù)量多了一顆,是正宗的三品官。
蕭明生道:“韓兄光臨寒舍,有失遠(yuǎn)迎,切莫怪罪啊?!?br/>
這位韓大人,姓韓名宗沙,為兵部員外郎,主管兵器采購一職,是個肥缺。
蕭賦軒乖巧的躬身道:“小侄歡迎韓大人?!?br/>
韓宗沙笑道:“蕭兄虎父無犬子,兒子很好啊。”
蕭明生應(yīng)付的笑了兩下,道:“韓兄里面請,老王,快上茶?!?br/>
蕭明生把韓宗沙引進(jìn)內(nèi)堂,二人很自然的坐在了首位兩座上。
韓宗沙道:“此次我來這里,也不隱瞞蕭兄,就是想知道這柄劍到底值多少錢?”
蕭明生訕訕一笑,道:“皇帝陛下看上的東西,自然是無價的東西了。”
韓宗沙揮揮手,道:“蕭兄不用跟我打官腔,我們關(guān)系不常,所以我才來請教,而且此次洛明王也派人來競拍,畢竟還是和為貴啊?!?br/>
蕭明生道:“這柄劍位于兵器譜前十,自然是好劍,單純用多少錢來衡量,不妥吧?!?br/>
韓宗沙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但是這次皇帝陛下所帶的錢糧有限啊。”
蕭明生心里冷笑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正色道:“那我也就不瞞韓兄了,再下愚見,值得一爭?!?br/>
作者語:第二章很快到來!今天是周六,目測會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