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項曉禾的詢問,盧洵假裝著淡定,道:“也不是……我就是覺得現(xiàn)在這樣挺好,所以,我才不急?!?br/>
他很想說,他是想等著,看看她會選擇誰……
他也很好奇,她會選擇誰。
真不會是他嗎?
他真的沒機會嗎?
如果不是他,那么,誰又會是那個幸運兒呢?
亦或……
她真不打算成婚?
項曉禾其實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沒有道破而已。
她想勸他幾句的,但是,這種涉及到自己的話題,她又不好開口,總覺得怪怪的。
不過,找他談話,她也在盡可能地向他傳遞自己的意思——她不急著成婚的事,也沒喜歡的人——至少,目前是這樣。
她覺得,以盧洵的聰明,他應(yīng)該聽得出自己的話外之音的。
若他還堅持……
那就不關(guān)她的事了。
反正,她旁推側(cè)敲過,就是沒有拿到臺面明說而已。
作為姑娘家,這種東西,又怎么好拿到臺面上說呢?
她內(nèi)心挺堅實的。
但,內(nèi)心堅實與臉皮厚,到底是兩碼事!
回到家。
母親找她閑聊了一下。
自然沒少提及她的終身大事。
項曉禾則轉(zhuǎn)換話題,笑道:“娘,你與我爹都還年輕,要不,趁機再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吧?”
白凝溪與項青州都只是30多的年紀,而且西滄挺養(yǎng)人的,他們在這里住了三年之后身體倒是變得好了很多……如此,項曉禾覺得,他們要是想生,應(yīng)該還是可以生的?
聽她提到這個話題,白凝溪就斜了她一個白眼,道:“我這身體底子不好,真要能生,你覺得,當(dāng)初項家,怎么可能就你一個女兒?”
她說的是這個世界的“項家”,而不是他們自己的“項家”。
項曉禾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聽母親這么一說,也覺得挺有道理。
在這重男輕女的年代,項家就她一個女兒,似乎就已經(jīng)說明某些問題了。
母親的這個原身,在生了女兒之后,身體欠缺,可能就沒法再生了。
“此一時彼一時,這里的水土還挺養(yǎng)人的,說不定,娘,你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過來了呢?”項曉禾眨巴著眼。
白凝溪緩緩地吐了口氣,然后看著她,道:“禾禾,在以前的世界,我們也就只要了你,沒有再要弟弟妹妹……到了這里,也一樣。不管娘身體狀況如何,娘都不打算再生了。對我來說,有你就好了,明白么?”
項曉禾:“哦……”
以前世界,可是可以要三胎的呢!
結(jié)果,爸爸媽媽就只生了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蠢。
怎么會跟媽媽提這種狗血的建議呢?
在現(xiàn)代的時候,他們都不肯多生,到古代了,卻要多生……顯然,這不會符合爸媽的想法。
而且,這種時代,醫(yī)療水平還那么菜,母親這種年紀真要生育,那可是高齡產(chǎn)婦,很危險的!
這么一想,她搖了搖頭,想把腦袋進的水甩出來……
回到房間,白凝溪笑著跟項青州說了說女兒跟自己提的這個事。
項青州笑道:“禾禾可能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太無聊了,所以,就想得有些多?!?br/>
白凝溪想了想,覺得也是。
在這時代,在滄河村,禾禾并沒有一個真正聊得來的同齡,或許,會真的覺得孤獨與寂寞。
她還好,至少,她有丈夫。
有什么事,都能與丈夫聊,與丈夫分享。
禾禾到底長大了,不可能真的什么事都找他們父母說。
為此,她也挺擔(dān)心女兒的。
所以,也能理解,禾禾為何想讓他們給她生個弟弟妹妹。
不過,生二胎……白凝溪自己是絕不樂意的。
他們一家四口,都是穿越來的,要是生了個本土的兒子或女兒……
反正,她覺得就挺怪的,好像總有哪里不太對勁。
要是禾禾嫁了人,生了孩子,倒也不一樣,畢竟,那是新的家庭了。
她還是覺得,他們一家四口維持原狀,是最好的。
項青州也贊同妻子的想法。
“不過,我還是擔(dān)心禾禾。”白凝溪眉宇間透著憂愁。
“沒事,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夠自己照顧好自己的?!表椙嘀莅矒岬?。
項曉禾與母親聊了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實話說,她一個人……
確實有點煩悶、無聊。
人本來就是群體動物,需要社交,需要朋友。
她在這里雖然是有一些朋友,但是,他們所能交流的東西,還是有限。
如此,難免不會讓她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孤獨之感。
思來想去,其實,整個村子,能與自己聊得來的,也就只有爸爸媽媽奶奶。
但是,有些事情,與同齡聊,和與長輩聊,到底是兩碼事,獲得的感受,也是不一樣的。
這也意味著,爸爸媽媽奶奶也沒法填補她內(nèi)心的那個空洞。
所以,有時候……
她就挺郁悶的。
小馬駒“阿萌”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歲了,與項曉禾的關(guān)系非常親密。
這種親密,是隨安與追遇都沒法比的。
就好像“阿萌”與她天生就很有緣一樣。
她記起來了,當(dāng)初阿萌出生的時候,她就在旁邊。
阿萌睜開眼睛,第一眼,似乎,看到的是她?而非母親隨安?
動物出生后的第一眼,還是很重要的。
母親也說過,在母親小的時候,家里養(yǎng)過雞,有只母雞得雞瘟死了,雞窩里的蛋本來就孵化得差不多了,母親便拿了個蛋來捂了捂,結(jié)果,竟捂出了一只雞仔。雞仔睜眼看到的是她,竟把她當(dāng)成“母親”了,然后總是尾隨于她,她去哪里,它就去哪里,讓她也挺無奈的。
不過,那只小雞的運氣也不是很好,兩個月后,不慎被飛過的老鷹叼走了……
母親還為此傷心地哭過。
項曉禾也覺得,阿萌跟自己如此親近,很可能就是因為出生后的那第一眼。
自己,也是幸運呀!
盡管一歲了,阿萌的個頭還是很小,馬的成長也是需要幾年的,不會一下就長成大個子。
這天,項曉禾牽著三匹馬出去,放養(yǎng)著它們,讓它們吃草。
即使她沒有拴住它們,沒有牽著繩子,放養(yǎng)野外,它們也不會亂跑。
項曉禾覺得它們還挺懂事的,看來自己對它們的馴化還是挺成功的。
對此,她有點洋洋得意。
她躺在一塊草地上,看著天空,隨意地讓馬自由活動,并沒有去管。
卻在這時,阿萌忽然跑了過來,用頭在她身上蹭了蹭,像是有啥事?
“怎么了?”
被蹭了兩下,項曉禾睜開了眼睛,有點懶洋洋的。
話說,剛剛這一躺,還挺舒服的!
阿萌一邊回頭看著她,一邊朝前走,像是在引路。
項曉禾:“???”
這是要帶她去哪里嗎?
帶著好奇,她尾隨其后,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