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閉門大半個月,在一個夏風(fēng)襲人,驕陽似火的日子里,又重新開張了。
據(jù)說,今天是龍城迅猛發(fā)展的十年里最好的黃道吉日。
據(jù)說,林海酒樓的老板不僅得薛家世子的關(guān)照,還與雪堂堂主關(guān)系匪淺。
據(jù)說,林海酒樓開張的的頭三天,所有菜品一律五折!
“五折?什么是五折?”不明觀眾圍在林海酒樓的大門求解釋。
“比如,你一頓飯錢需要花一百兩銀子,五折之后你只需要付五十兩銀子,又稱半價(jià)?!?br/>
半價(jià),眾人比較能理解這個詞的字面意思,轉(zhuǎn)化在他們的眼里就是“能占便宜了,快沖!”
試營業(yè)的第一天,放了鞭炮剪了彩,大門一開,已經(jīng)造成路面嚴(yán)重堵塞的人群魚貫而入,差點(diǎn)沒把門檻踏破。
“這人潮……會不會有點(diǎn)太夸張。”守在門邊的六子裝深沉的扶了扶額頭。
對面與他一起扶著門邊以防門被撞壞的人笑,“誰讓阿瑟那天‘不小心’放出了大話。”
“嗯,所以我們得學(xué)著點(diǎn),以后要慎言慎言?!绷由酚衅涫曼c(diǎn)點(diǎn)頭,看著樓里的位置差不多滿了,開始攔著外面不斷涌進(jìn)來的人,“滿座滿座,現(xiàn)在開始拿號等位!”
至于海瑟那天放出了什么大話,其實(shí)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她趁著開張高興就吼了一句:不好吃,不要錢。
龍城的酒樓,都是達(dá)官貴人和富家子弟消費(fèi)的地方,這些人從小吃多了山珍海味,口味挑剔,這個不知如何就搶到了醉仙樓的小子敢放出這樣的話,自然要來親自品嘗一番,若是好吃,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有空還能當(dāng)個回頭客,若是不好吃,說這種話的人可是要付出代價(jià)。
多數(shù)是抱著看戲心情的眾人落座,隨便店了幾樣今日的推薦菜,看見一鍋鍋冒著熱氣的辣椒紅油擺上桌面時,一陣調(diào)人胃口的香味瞬間飄滿整家酒樓。
“這是什么?”
“不知道?”
“你有沒有見過”
“沒有?!?br/>
采納了薛天楠的建議,海瑟在幾天時間里培養(yǎng)出一批能熟練熟食魚生的伙計(jì),每桌客人都配上一個,伙計(jì)涮魚客人吃魚,有興趣自己動手的客人可以指導(dǎo),在滿足這些富豪要人服侍心理的同時,也給他們一定的就餐樂趣。很快一批客人吃完,摸著肚子贊口不絕走出酒樓,另一批在外面早被香味熏暈的人迫不及待就進(jìn)來了。
第一天進(jìn)行得異常順利,整整一天座無虛席,即便不是飯點(diǎn),來的人依舊一批一批的換。
到了第二天,海瑟昨日只開了一樓廳堂和二樓雅座,一些廂房和三樓整層都沒有開,今天便開始接受預(yù)訂。不僅能預(yù)約時間,還能提前訂好菜品,到了約定時辰客人到了,所有菜式一起上桌,保證新鮮出爐。這樣的方式,讓客人感到尊貴而自我滿足,雖然價(jià)錢貴些,但依舊是半價(jià),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鬼注意還真不少。”西陽雪坐在賭坊對面的茶樓,看著街下來來往往的行人,抿了一口手中的白毫銀針。
“雪主,您還沒有聽第三天。”
第三天,林海又推出了新的形式,叫做自助。將食材同意擺放到一個區(qū)域,客人支付一定金額便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限時間不限數(shù)量,有專人伺候,價(jià)錢還十分公道。
“自助?”西陽雪終于提起一絲興趣,“這丫頭是有幾分能耐,這幾天找上門的人估計(jì)也不少。下午跟我去一趟醉仙……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林海?!?br/>
“雪主,今日堂上的事您……”
“嗯?那點(diǎn)小事讓夏風(fēng)去就好了吧,還要我親自去嗎?”
明明昨日是您說要親自去??!
下屬深感無奈,也只能硬著頭皮應(yīng):“……是。”
林海的后院,海瑟專門隔出一片地方做食堂,她的一日三餐基本在這里解決,晚上回去薛家倒頭就睡。正在吃午飯,樓前有人跑進(jìn)來喊她。
“阿瑟,三樓漓江房有位客人說要見你。”
“好,就來!”海瑟趕緊扒兩口飯就出去,這幾天來找她的人不少,大多數(shù)是一些想合伙在其他地方開酒樓的,林海才開了幾天,若是都應(yīng)下來那個數(shù)額估計(jì)能翻本。
海瑟不是見錢眼開的人,她要走的是長遠(yuǎn)路線,若為了蠅頭小利而毀了自己的招牌,得不償失。
來到三樓的漓江房,酒樓的伙計(jì)剛上完菜出來,海瑟往里面桌上掃了一眼,這人將酒樓里的菜點(diǎn)了一遍。
雖然有點(diǎn)浪費(fèi),但她確定對方是一個金主無疑。
“丫頭,我們又見面了?!狈块g里的人顯然先注意到站在門外的她,海瑟剛要抬步進(jìn)去的動作頓住。
桌子的另一邊西陽雪一身白衣圣雪,明明一副俊美無暇的天使臉龐,卻硬生生被他嘴邊的笑意幻化出一雙黑色的折翼。
……她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嗎?
西陽雪看穿她的意圖,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桌面,“坐?!?br/>
海瑟只能走進(jìn)去,坐下,“雪主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嗯,聽說酒樓的生意不錯,過來看看?!?br/>
這話怎么聽著像你搶了我地盤混的不錯,我來看看什么時候再把它搶回去……
西陽雪喝著茶,狀似無意的一句,“你跟薛天楠的婚事是真的?”
“是?!?br/>
海瑟答得太干脆,西陽雪蹙了蹙眉,“我聽說他要娶的是賀家那女人?!?br/>
海瑟心想,我就是賀家那女人。
西陽雪的眼睛睨著她:“該不會,他們認(rèn)錯人?”
對方一語中的,海瑟的心臟頓時跳慢了一拍。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世上最準(zhǔn)的,沒想到男人也有這東西?
海瑟極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雪主,你的意思是……海世子沒長眼?”
“他不是沒長眼,只是沒有心?!蔽麝栄┑纳碜油罂苛丝浚辉賵?zhí)著于這個問題:“丫頭,我看得出你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薛家,有什么困難,跟我說?”
跟他說?跟一個要追殺自己的人說?
先不說雪堂的人莫名其妙找她麻煩,他們雪堂做得的賭命生意,光憑西陽雪能管住手下那群敢賭命的人這點(diǎn),海瑟認(rèn)為待在薛天楠那邊比較安。
海瑟微嘆,“雪主,肯為你賣命的大有人在,你為何要執(zhí)著于我一個無名小輩?”
西陽雪聞言,面色沉了沉,“你以為我要你替我賣命?”
“不然呢?”
西陽雪不怒反笑道:“瑟丫頭,你這是高估了你自己,還是低估了雪堂?”
這會兒輪到海瑟不高興了,“雪主這話,是在質(zhì)疑我的能力,還是在懷疑自己的眼光?”來找她的人是他,反過來貶她的人也是他,她真搞不懂西陽雪想干什么。
西陽雪捏緊手中的杯子,正要說話,外面忽然有人敲門,“雪主,夏總管有要事找您?!?br/>
“知道了!”西陽雪重重放下瓷杯,碗蓋碰撞聲音清脆,海瑟又是一陣心驚肉跳,暗自下定決心,這種喜怒無常的人以后還是少接觸微妙。
“雪主有要事在身,一桌子的菜可不能浪費(fèi)了。這頓飯錢算在我賬上,轉(zhuǎn)頭我便命人包好送到賭坊?!?br/>
“丫頭,一頓飯錢我還是付得起。”
西陽雪從桌子的另一邊起身,一雙蹭亮的銀雪靴襯得一身衣袍和面容如雪如冰,白得高貴不能沾染,“總有一天,你會自己來找我。”
海瑟皮笑肉不笑,“慢走不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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