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伸出手指,有節(jié)奏的在桌上敲擊著:“我之前還在想,我們的這次見面,或許并不會心平氣和,小琦的事情,你還在怪我對不對?”
沈麥麥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收了起來,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看樣子是了?!鼻缪u了搖頭:“她的事情我不想要多做解釋,在你們的心里,我已經(jīng)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情,其實對我來說也不差這一件,只不過……我還是忍不住想說,我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我不會主動地去逼迫一個女孩子去做我以前做過的事情?!?br/>
“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鄙螓滬湶幌胍倮^續(xù)這個話題:“說吧,你找我來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不用這么戒備的看著我,現(xiàn)在你風(fēng)光無限,哪里像是我,處處夾著尾巴做人!”晴雪自嘲一笑:“你們準(zhǔn)備什么時候回來?!?br/>
“嗯?”沈麥麥疑惑的看著晴雪:“你怎么知道我們要回來?!?br/>
如果她沒有記錯,她也是剛才接到電話,聽到薄情說的,她才知道她近期可能要回薄家了。
“一來爺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二來……呵呵……薄情打電話來讓我離開。”晴雪忽的感覺有些絕望,很多事情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做到又是一回事情:“我只是想來求求你,發(fā)發(fā)善心,我現(xiàn)在無處可去,可不可以再讓我在薄家呆上一段時間,順便也徹底結(jié)束我那幾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希望的心?!?br/>
沈麥麥專注的看著晴雪,看著她臉上的傷情似乎并不像是作假,微微一頓,心里微微的有些不舒服起來,也有可能是因為矛盾,盡管猶豫,但是她依舊還是堅定的開口了:“說實話我并不想要看見你,這種感覺,倘若我們交換身份,我相信你也是一樣。”
“我知道,如果是我,或許我會做的更絕?!鼻缪c頭:“可是我不想要現(xiàn)在離開,我只是想讓你幫忙勸勸他,事實上,你也不是不知道,爺爺讓我回去住,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我只是覺得一個讓我留下,一個讓我走,我不希望爺爺為難,也不希望你們讓爺爺為難,當(dāng)然這其中也有我的私心?!?br/>
“這一次你倒是坦白?!鄙螓滬溈粗缪朴频膰@了口氣,明顯要比剛才放松許多:“說實話,我其實一開始并不討厭你,更甚至我覺得我是對不起你的,畢竟你和薄情的感情開始在前。”
“所以我討厭你,一直都討厭你,盡管我知道,爺爺一直都瞧不上我,或許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嫁給他,可是他是爺爺是薄家的當(dāng)家人,我能有什么辦法,自然,我只能恨你,我以為把你趕走了,自然,我就能夠到薄情的身邊?!?br/>
沈麥麥張了張口,想要說的話咽回了喉嚨深處:“你這么說,我還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你?!?br/>
“你不用回答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回答?!鼻缪┳绷松眢w:“說實話,你知不知道我們之間是很相像的?!?br/>
“相像?”沈麥麥一愣,隨即皺眉否定:“我不覺得。”
“呵呵……看來你還是不知道啊。”晴雪忽然間覺得有些高興。
“不知道什么?”
晴雪有節(jié)奏的敲了敲桌子,嘆了口氣,一字一句說的極慢:“那個時候,爺爺為了讓薄情離開我,特意的找了個跟我很相像,說實話,或許是我們平時的裝扮不同,所以沒有注意,但是如果仔細(xì)的觀察五官,其實我們還是有那么幾分相像的。”
沈麥麥一愣,恍然間,她記起了最開始的時候,她偷聽到的薄情和薄震的談話,手下意識的握緊:“你想表達(dá)什么。”
“不表達(dá)什么,只是你難道不好奇,薄情現(xiàn)在對你的在意,有沒有移情的作用在里面呢?”晴雪認(rèn)真而又專注的看著沈麥麥,不錯看她臉上的一絲一毫的細(xì)節(jié):“我很不堪,而你干凈,我不好掌控而你卻是對薄震惟命是從,更甚至,你處處都有弱點掌握在他們的手中,可以說薄震讓你往東你是絕對不敢往西的。”
晴雪已經(jīng)不再稱呼薄震為爺爺,而是直呼其名,她很滿意的看見沈麥麥變了臉色,果然……不管怎么變,她還是那么的好……糊弄,但是她說的這些也未必不是事實。
沈麥麥渾身一震,她發(fā)現(xiàn)她的手都在開始發(fā)抖,緊緊地握住她自己的手,比了比眼睛,再次看向晴雪的時候,她明顯鎮(zhèn)定了很多:“其實你大可不必和我說這么多,或許吧,以前是這樣,可是薄情現(xiàn)在對我,是真心的,我也愿意對他付出真心,我不想知道你今天找我來和我說這些話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不管如何,你是分不開我和薄情的?!?br/>
“那么你就讓我留下,我知道我分不開你和薄情,可是我想要留在薄家,你說我貪戀富貴也好,或則是我壓根就離不開他,哪怕是和他呆在一個地方,呼吸同一片空氣也是好的?!?br/>
沈麥麥看著晴雪,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著晴雪道:“我不要?!?br/>
“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同意,但是這么干脆的拒絕真的被我聽到了,我還是很受傷。”晴雪苦澀一笑,自嘲的勾起了唇角:“麥麥,我不要求多了,就一個月,一個月好不好,你說服薄情,讓他不要和爺爺鬧騰,只要一個月我自己就離開?!?br/>
“真的一個月?”沈麥麥狐疑的看著晴雪,內(nèi)心深處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話,盡管知道她說的是事實,爺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滿意她了,她不能讓他再對她反感,盡管看著晴雪,她的心情必然會受到影響,但是她更不希望薄情和薄震因為他鬧矛盾,這樣的話,她就成為了罪人。
沈麥麥神色復(fù)雜的看著晴雪,好一會兒,張了張口,緩緩地開口道:“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回答你,我考慮一下。”
“可以。”晴雪以為她還會聽見沈麥麥的拒絕,不過不沒有想到聽到的卻是轉(zhuǎn)機,這是不是說明,其實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開始逐步的成功。
一個月,是晴雪自己給她自己最后的期限,如果在這一個月內(nèi),分不開沈麥麥和薄情,那么她就會選擇玉石俱焚,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狠厲在她的眼睛里一閃而過,柔和了聲音開口道:“我等著你的答復(fù)?!?br/>
沈麥麥看了眼晴雪,站了起來,不想和她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晴雪看著沈麥麥離開的背影,靠在了椅子上,神色之間盡顯疲態(tài)。
徐可可感覺沈麥麥應(yīng)該是走了,趕緊從背后的靠背沙發(fā)上轉(zhuǎn)身,走到晴雪的對面坐下,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晴雪瞥了眼徐可可,看著她八卦的樣子,心情變得更加的復(fù)雜了,剛剛她是想要讓她離開的,可是誰知道,她明明都已經(jīng)走了,卻又折返回來,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甩都睡不掉,迫于無奈之下,她只好讓她跟著。
“你不用這么看著我,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說。”
“沒有關(guān)系的晴雪姐,你不說聽我說就可以,其實你現(xiàn)在有薄震的支持,你大可不必害怕沈麥麥的,你今天為什么要和她說這些話,是故意的讓她難堪?可是我感覺不太像?!?br/>
“徐可可!收起你的小心思?!鼻缪├淅湟恍?,很想要對她說,她晴雪的心思不是什么人都能夠猜到的,可是她現(xiàn)在又不打算說,畢竟徐可可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是一把很好使用的劍不到萬不得已,她還真的不會因此失彼。
“晴雪姐,你生氣了?”徐可可討好的對著晴雪一笑,伸手主動的握住了她的:“其實我還有件事情忘記和你說了,所以我才又返回來,硬是要跟著你?!?br/>
晴雪看著徐可可,沒有說話。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莊晚晚待我很奇怪,有沈麥麥在的時候,對我特別親熱,當(dāng)然李東來在的時候也是這樣,可是當(dāng)他們兩個人都不在的時候,對我就很冷淡,仿佛壓根就不希望我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一樣,更甚至有的時候,我還看見她……”徐可可皺眉,想象中腦海中浮現(xiàn)的,莊晚晚雙手抱頭,不停的叫喊的模樣,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總之很奇怪?!?br/>
晴雪看著徐可可,忽的笑了,看樣子她也不如她表面展現(xiàn)的這樣:“所以,你要好好的把我這一點,只要她不放棄你,你就永遠(yuǎn)都是她的干女兒,這就夠了。”
“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好明白的,你又不是她的親生女兒,難道你還指望她待你像是你媽媽對你一樣?”晴雪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又或許,還有一個最壞的可能,也許莊晚晚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也沒有打心底的認(rèn)可你是她的干女兒,不過是為了阻止李東來收沈麥麥做干女兒,又或許,是為了純粹的惡心沈麥麥?!?br/>
晴雪的話,讓徐可可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了透徹,心像是墜入冰窟一樣:“晴雪姐,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