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宋亦晴、方利民和齊慧一行人來到了飯店。
店內(nèi)不算大,但環(huán)境還可以,幾張木制大圓桌配著大綠椅子,頗有點兒古樸的味道。
方利民主動坐到張政旁邊,壓低聲音道:“這里沒有外人,想問什么就問什么?!?br/>
張政看了宋亦晴一眼,欲言又止。
宋亦晴道:“你想問什么就問吧?!?br/>
看他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她都覺得難受。
張政點點頭,最后還是開口道:“營救方懷安的時候,在那個山坡上,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群死狼?!?br/>
宋亦晴沒想到他是沖著這件事來的,早知道她就把那些尸體清理一下,也不會惹來現(xiàn)在這么多的麻煩。
“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很多不明的彈痕,這些彈痕是你留下的嗎?那些野狼是你殺的嗎?”
宋亦晴沉吟了片刻:“扶蘇扶蘇,我要不要承認(rèn)?”
她不知道彈痕意味著什么,殺死那些野狼,她毫不在乎。
“宿主,系統(tǒng)內(nèi)的手槍和這個世界的手槍不一樣。我們有自己的制作工藝,所以彈痕也不同?!?br/>
糟糕,難道是張政對她的身份產(chǎn)生了懷疑,所以才來詢問她。
她決定堅決否認(rèn)到底。
“對不起,我不知道?!?br/>
張政表情復(fù)雜,又問了一遍:“真的不是你嗎?”
方利民和齊慧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宋亦晴堅定決心:“不是?!?br/>
他嘲弄地笑了笑:“我也不想是你,可現(xiàn)場有很多目擊證人描述了你那天的表現(xiàn)?!?br/>
宋亦晴暗叫不好,她只顧著救方懷安,確實沒有將手槍的事情掩入耳目。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人不僅將她的所作所為描述得神乎其神,還將她本人神化了。
張政在聽他們的口供時,根本不相信他們說的話。
可一個人這樣說,兩個人這樣說,十個八個的人也這樣說,讓他不得不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思慮良久,手中的煙都抽沒了好幾包,他才決定來證實一下。
宋亦晴憂郁的表情都被他看在了眼里,事情的真相他也猜到了七七八。
他疑惑那把手槍的來源,更疑惑她是如何得到它的。
事實勝于雄辯,好像也沒有給她雄辯的機會。
“需要我把他們都找來和你當(dāng)面對質(zhì)嗎?”
宋亦晴有些心虛,她不敢對峙,更沒有辦法解釋手槍的來源。
齊慧見她為難,想要主動開口幫她解圍,卻被方利民攔了下來。
“那些都是我安排的,你有什么事情就來問我。不要為難小晴?!?br/>
張政愣了一下,重復(fù)了一下他的話。
“您安排的?”
“對,我們收到了小晴的信,十分擔(dān)憂懷安的情況,于是安排潛入敵方的陣營。沒想到她做得比想象中的還要好?!?br/>
張政皺著眉頭聽完了他的話,其中還有很多疑點,但他不敢反駁方利民。
灰溜溜地起身:“我知道了,看來這件事情還有很多隱情?!?br/>
“嗯。我知道你工作不容易,但也不能聽信偏信,這件事你要調(diào)查,我們肯定全力配合?!?br/>
張政的心一突,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你說的話我還能不相信嗎?”
方利民點頭,算你小子識相。
他們來的是一家東北菜館,大盤子香噴噴肉菜被端上來。
張政一點食欲都沒有,只想溜之大吉。
“首長,我局里面還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改天請你們吃飯賠罪?!?br/>
宋亦晴一言不發(fā),齊慧象征式地挽留:“小張啊,菜都上了,要不吃一口再走?”
張政背后的汗毛都要豎起來,被方利民這么盯著,哪敢留下來吃飯。
“不了不了,我還是先回去了?!?br/>
“哦,那好吧,我們下次再聚。”
齊慧笑著送著他離開。
宋亦晴感慨良多,除了方懷安,從來沒有人像方利民和齊慧這樣維護她。
她所遇到的所有溫暖都是他們一家人給的。
但同時她也有一點擔(dān)心,張政走了,他們會不會來問手槍的事情。
她把筷子拿在手里,遲遲都沒有動。
“小晴,還愣著做什么,趕緊吃飯呀。”
齊慧給她的碗里夾了一大塊肉:“這段時間照顧懷安,辛苦了,你要多吃一點,我看你的臉都瘦了。”
她在她的耳邊碎碎念,就像她真正的母親一樣。
方利民也應(yīng)和道:“可不是嘛,多虧了小晴,起這么晚,有這么個兒媳婦是我們家的福分?!?br/>
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她夸上了天。
宋亦晴如同嚼蠟,心中還在惴惴不安,他們何時才可以問手槍的事。
說真的,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解釋。
這一頓飯,她只草草吃了幾口。
直到他們二人吃完,也沒有開口詢問她關(guān)于手槍的事情。
上面剛下來的命令,關(guān)于手槍都要上繳,正處于嚴(yán)打的時期。
如果她私自留下,罪責(zé)嚴(yán)重。
終于她坐不住了:“公公婆婆,你們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問什么?”
方利民這么一說,倒讓她不好意思起來。
齊慧緊接著說道:“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們都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都是為了這個家好?!?br/>
他們是打心眼兒里接納她,把她當(dāng)做一家人。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沒有必要互相猜測。
“公公婆婆,謝謝你們。”
“謝什么,我們還要謝你哩!若不是你的話,懷安真的不知道會怎么樣?!?br/>
一說到這兒,齊慧紅了眼眶。
她只身一人闖入那個狼窟,摸爬滾打介入敵方的陣營。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張政來說,他們也不會知道她付出了這么多。
齊慧拉過她的手:“你好好歇著,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懷安那里有我們照看著?!?br/>
“沒事的,照顧他是我應(yīng)該做的。你和公公上了年紀(jì)。你們才要多休息才對。你能幫我照顧瑾年,我已經(jīng)感激不盡?!?br/>
齊慧知道她是個好孩子:“今年是我們家的孩子,我照顧也是應(yīng)該的,你不要放在心上?!?br/>
看著她們兩個說著話,方利民一言不發(fā)。
別人家都是婆媳兩個鬧得雞飛狗跳,他們家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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