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抽什么瘋?。俊绷蟮苫蟮赝蛄肆以?,心中惴惴不安。
柳家月的眉頭擰成了結(jié),王志恒暴虐殘忍她見得多,可是今天這副模樣她也沒有見過。
就在這時,王志恒整個人打了個冷戰(zhàn),抬手指著柳大媽,眼神中布滿了驚恐和不安。
他的嘴中發(fā)出了嗚咽聲,嗓子里像是裹著一口濃痰,在喉頭里咕嚕嚕了起來。
柳家人順著王志恒驚恐的目光看去,并沒有柳大媽的身上看出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
柳大媽也很好奇,抱著柳七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花布的襯衣,深色的褲子,一雙解放鞋穿在腳上,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
她心中納悶,這個王志恒今天怎么就瘋了,莫非是又要使出什么鬼花招?
柳大媽緊緊摟住懷里的柳七七,時刻提防著眼前的王志恒,深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傷害了懷中的柳七七。
“娘!”一聲凄厲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小村莊。
王志恒猛地往前一撲,跪在了柳大媽的腳邊,他的手哆哆嗦嗦的往前伸,想抱著柳大媽的腳脖子。
柳大媽嚇的往后退,直接退到了柳大爹的身后。
柳大爹一抬手,把妻女護(hù)在了身后,大喝一聲,“王志恒你要瘋啊你???”
王志恒像是沒聽見似的,臉色一片青白,面帶驚懼的跪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手哆哆嗦嗦,他想去夠著柳大媽的腿,又不敢真的接近。
柳大媽見王志恒只是跪在原地,并沒有打算撲上來發(fā)瘋,心中也松快了一些。
“腦子有毛病嗎?王志恒你腦子不正常就趕快去治,別像瘋狗似的亂咬人!”柳大媽走出了柳大爹的身后,給跪在地上瑟縮不安的王志恒來了一個大白眼。
就在她放松警惕的一瞬間,王志恒突然跪爬了幾步,直接撲到了柳大媽的腿邊,一把抱住了柳大媽的腿,嘴里再度嗚咽了起來。
“媽呀!媽。你咋回來了呢?”
柳大媽此時也不怕了,敢情這個王志恒直接把自己認(rèn)成了方金菊了!
方金菊那副嘴臉登時在柳大媽的眼前縈繞了起來,她的心中很不舒坦,自己怎么也不能像方金菊那個潑婦吧?
此時的王志恒,嘴角和眼角齊齊顫動,就像是見著了鬼似的,他一手扯著柳大媽的褲腳,一邊“砰砰砰”的往地上磕頭,嘴中不停的默念,“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好嗎?”
他猛地把按在地上的臟手抬起,伸出二指指天發(fā)誓,“媽!我再也不敢了,我會好好的孝順你的!我發(fā)誓!”
柳家的人全部被王志恒這一套操作驚呆了,柳大媽也沒了耐性,直接揚腿踢開了王志恒攀在自己腿上的手。
“誰是你媽?少咒我!”
柳大媽鄙視的目光落在了王志恒的臉上,緊著兩步退回到了柳家月和柳大爹的身邊。
此時的王志恒,見著柳大媽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嚇的嘴中發(fā)出了“嗚嗚”的哭聲。再度跪趴著,想攀上柳大媽的腿。
原來,柳大媽在王志恒的眼中,已經(jīng)不是她本人了。他看見了自己媽媽方金菊的鬼魂附在了柳大媽的上,滿臉猙獰的看著自己,正在索命。
此刻,在他的眼中,盡是幻相。
方金菊垮著一張滿是皺紋和泥濘的臉,她的肩膀高高舉起,那是前幾天被王志恒拖拽留下的傷痕,她的右腿上露出森森白骨,左腿驚悚的向內(nèi)側(cè)反轉(zhuǎn),整個人的腳沒有著地,就這么離地半尺,飄蕩著。
“不孝子!”
陰森暗沉的女聲飄入了王志恒的耳中,他嚇的捂住了耳朵,跪在地上瘋狂的磕頭。
“畜生,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接你下地獄的!”
王志恒又聽見了方金菊的聲音,他尖叫著喊了起來,“媽?。∥义e了!我真的錯了!你繞過我!”
看著王志恒不住的磕頭,滿臉是血,柳家人面面相覷。
柳大爹撫著下巴,他怎么看這個王志恒都不像是在演戲,“你們說他到底怎么了?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柳家月冷冷的笑了,“哥!他的內(nèi)心很強(qiáng)大的,說不定這是在博取同情,故意做給我們看的,讓咱們可憐他??梢栽陬櫷镜氖虑樯戏潘获R?!?br/>
柳大媽也在斟酌這個問題,她從來不覺得王志恒會瘋,這個人和他媽方金菊一樣,內(nèi)心十分的強(qiáng)大。
柳大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們看,他的牙都撞掉了?!?br/>
柳家月和柳大媽順著柳大爹所指的地方一看,果然,幾個黃不拉幾的牙躺在了石板磚的地上,還帶著一縷縷的血絲,看起來十分可怖。
“媽呀!娘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殺你的,你就原諒我好嗎?我會努力掙錢,讓后把你風(fēng)光大葬!明天不就是你的頭七了嗎?我會好好去祭奠你的!你放心好嗎?”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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