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陰陰,也是極其恐懼的。
卻強(qiáng)裝著不害怕,神情卻出賣了她。
小喜子縮著身體,不敢再說話,卻是渾身顫抖,眼神露出濃烈的恐懼來,惹得秋鳳儀更加的心煩氣躁。
燭光搖擺,雷電轟鳴,照亮案臺,案臺上擺放著整齊劃一的人頭,仿佛都露出了森森的白牙,看著她陰笑。
秋鳳儀的身體猛然前傾,用手激動地掃過案臺上的人頭。
聲音尖銳如利刃:“裝神弄鬼!?。 ?br/>
那些人頭噗通噗通地掉落在地上,又是咕嚕咕嚕地在地上翻滾著,有兩顆人頭滾落在小喜子的腳邊。
那人頭眼睛垂下來兩行血淚,白牙陰森地笑著,看著他。
“啊,鬼啊,是她,她真的回來!大小姐,她真的回來?!毙∠沧悠鄥柕睾傲艘宦暎瑖樀眠B爬帶滾地爬到秋鳳儀的腳邊。
惶恐地拉著她的裙擺,神色凄然。
那個女人,真的回來?。?!
“滾開!!”
秋鳳儀毫不留情地一腳把小喜子給踢開,神色煞白駭然,眼神陰冷嗜血地盯著小喜子:“你怕她?”
小喜子翻出去好遠(yuǎn),聽到秋鳳儀的話,整個人呆住了。
腦海里電光火石之間閃過記憶里那個女子絳紅色的水裙,衣擺逶迤散開來,一身素手?jǐn)n在身前,抱著琵琶輕輕吟唱,眉目妖嬈,艷傾天下。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秋鳳儀身上的紅衣,恐懼地瞪大眼睛:“大小姐,你怎么穿了她的衣裙?”
這身衣裙,是他親手從制衣局給趙子時拿回的,所以,他很清楚地記得這紅衣的衣擺上,那展翅欲飛的五彩翔鳳。
當(dāng)時趙子時很是喜歡,曾捧著問他:“小喜子,你衣衫可真漂亮,阿御一定會喜歡的對不對?”
她仰起頭來笑得瞇起了眼睛來,看著他,滿眼的星輝。
秋鳳儀聽到這一句話,如遭雷劈。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艷紅色的五彩翔鳳華衣,忽然瞧見裙裾處白絲纏成的細(xì)碎的白海棠化,她整個人都懵了。
她做的五彩翔鳳華衣,是沒有這海棠化的。
趙子時喜白海棠,她的衣裳上,多是海棠圖騰,瞧著潔白溫淡。
秋鳳儀臉色煞白地跑進(jìn)內(nèi)室,翻箱倒柜地尋找什么,最終看見端端正正疊放在衣柜里的紅色衣袍。
揮灑開來,那衣擺上,同樣有五彩琉璃絲線刺繡而成的金色翔鳳,耀眼無比,裙裾沒有海棠。
這才是她的衣裙。
她就像瘋了一般扯著自己身上的裙子,像個瘋子一般低吼:“那個賤人的衣裙怎么會在我這里?是誰,是誰在裝神弄鬼?”
有人把她的紅衣放在衣柜最底層,而把趙子時的紅裙放在了她放紅裙的地方,這樣一來,下人給她穿衣的時候,就給她穿上了趙子時的衣裙。
她竟然把一個死人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窗外閃電霹靂,映照著她身上那艷紅如血的華裙,紅得刺眼,她好像看見那裙子上,鮮血不斷地涌動。
秋鳳儀顫抖著手指去撫摸了一把裙擺,那手指之上,都是粘稠的鮮血。
她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殷紅,臉色慘白,忽然扯開嗓子,驚恐地高喊出聲:“趙子時,你是人是鬼?快給我滾出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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