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還是只點頭。
時玉兒咬了咬唇,猶豫過后,低聲說:“謝謝你曾經對我那么好?!?br/>
“不用謝。”韓爵之禮貌的說。
時玉兒覺得他這樣的客氣有點不正常,但也懶得追究,最后說:“我走了?!?br/>
倏地起身離開。
韓爵之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抓住她的手,但身體卻沒有動作。
目送女孩走到門口,他叫住她,“玉兒,好好照顧自己?!?br/>
時玉兒沒有回話,也沒有回頭,繼續(xù)向前走。
她怕自己回頭,眼淚會傾瀉,心軟只會害死他,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吧,對誰都好。
終于看不到女孩的身影,韓爵之將目光收回,眼底忽然有些朦朧。
滴答……
手臂上,一滴淚跌落,染濕了一片肌膚。
他看著自己的眼淚,發(fā)起了呆。
這一次,他和玉兒是徹底的結束了。
他徹底的失去了玉兒。
他的玉兒,徹徹底底地拋棄了他。
原來,心還是會痛。
“玉兒,玉兒……”
他不停地呼喊她的名字,卻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
不知過了多久,唐風從外面進來,看到男人靠在床頭睡著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將人放平躺在床上,在給他換藥水時,男人突然醒了。
“玉兒走了嗎?”
“走了,現在應該上岸了?!?br/>
“機場那邊安排好了?”
“放心,天宇親自過來接她,保證她少不了一根頭發(fā)。”
韓爵之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回國之后,通知禹涼,讓他去接玉兒?!?br/>
“韓少,你別想她了。”唐風忍不住打斷這個男人的幻想。
韓爵之面不改色,“我想她了。”
唐風:“……”
……
那天夜里,韓爵之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女孩拿槍指著自己的腦袋,以死相逼,哭著求他放她走。
他怕她失手殺死自己,就讓她走了。
后來玉兒去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摔倒在亂墳崗里,無助地爬行,不停地求助。
他想去救她,但腳下沒有路,無路他怎么跑,都跑不到那片亂墳崗。
后來夢醒了,韓爵之嚇出了一身冷汗。
一股莫大的無力感,深深地在他的心底搗鼓,他拔了針頭跑出房間,順著路走去碼頭機場。
“玉兒,玉兒……”
“玉兒,帶我走……”
“玉兒……”
他不停地呼喊她的名字,但怎么也找不到她……
第二天,唐風在碼頭上看到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海岸上,面對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海。
那道孤單的背影,消瘦,無助,彷徨。
走近了,聽見他在說:“玉兒,你為什么不要我了……”
唐風不忍直視,撇開眼睛看向別處,也制止了想靠近他的傭人。
“讓他靜一靜吧,這個時候別打擾他?!?br/>
傭人們很擔心,怕他吹著涼,但醫(yī)生沒說什么,他們就沒做什么。
……
時玉兒回國后,沒有回學校上課,也沒有接觸任何人,但她每天都會去父母的墓前懺悔,以及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