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狗,銀狗…快拿鋤頭跟我到后山切…”
一聲急促的喊聲,打斷了銀狗的出神入定。
銀狗回過神,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老袁:“咋地了?啥事這么急啊?”
老袁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怒罵道:“你還有心思在這里賞風(fēng)景,我們的水田都成旱田了?!?br/>
“啥?旱田,咋回事???你說清楚!”銀狗一臉懵圈,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別廢話了,來不及了,趕緊拿起鋤頭跟我去后山…愣著干嘛?快點?。 ?br/>
“哦哦…”
銀狗拔腿就往家里跑去,沒幾分鐘就跑回家了,都來不及和桂花打聲招呼,馬上扛著鋤頭跟著老袁去后山了。
“到底咋回事,這么急?”路上,銀狗忍不住的問道。
“隔壁村那些狗日的把渠道的水堵住啦,還趁著昨夜天黑,把咱們村好幾個人田里的水給放了,你說氣不氣人!”老袁氣呼呼的說道。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講道理?往田里灌水栽田才是硬道理,人家才不管咱們有沒有水耕田哩?!?br/>
二人一邊說,一邊加快腳步來到后山的渠道上。渠道邊站滿了人,少說也有二三十個中青年,還有少數(shù)中老年人,正在那兒口沫橫飛的高聲大罵。
銀狗經(jīng)過自家水田時,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田里的水全沒了?。∵@就納悶了,一夜之間這滿田的水被河馬喝了么?他定睛一看,那邊田壩居然被人挖缺了一個大口子,水,就這樣流失了??!
他來不及多想,多問,就被老袁給拉走了。
二人來到渠道上邊,雙方青年正吵得不可開交。
黃土村說黃土村有理,黑云村說黑云村有理,雙方爭執(zhí)不下,差點大打出手。
老村長是黃土村的代表,一直在調(diào)解糾紛,可憐他嗓子都吼干了,還是沒人退一步。
“我警告你,你說歸說,別指手畫腳的…”黑云村一中年人對黃土村的人說道。
“我也警告你,不要偷偷摸摸的大晚上來偷水,有本事白天來!”黃土村的青年說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水了????沒看到就不要亂放屁!”
“你特么才放屁,敢做不敢當(dāng)…”
“你罵誰?。磕阍倭R一句試試…”
二人吵著吵著就要動手了。
老村長走到他們中間,大吼道:“大家別吵了,聽我說!”
“聽你說什么說…”一個青年,忽然推了老村長一下。
老村長穩(wěn)住腳步:“干什么干什么,動手動腳的干嘛?”
“就動手動腳的怎么了?”話音未落,該青年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場面當(dāng)場就開始混亂了,雙方青年都大打出手,互相撕打起來。
還好老村長被人拉開了,否則腦袋就被石頭開瓢了。
打得最兇的就是剛才斗嘴的幾個青年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可開交。混亂的場面一度失去控制。
“干不干?”銀狗拿著鋤頭問老袁。
“干個鬼呀,這么亂,再看看吧?!崩显说揭贿呎f到。
他手中的九齒釘耙,被他扔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老袁,問你個事?”
“你說!”
“我家水田怎么沒水了?而且田壩也被人挖開了,到底咋回事???”
“這個…”老袁張著嘴,沒往下說了。
“到底咋了?是不是隔壁村干的好事?”銀狗還是持懷疑的態(tài)度。
“我打死你個狗日的,讓你半夜來偷水…”一聲狂吼,幾個青年瞬間被人撲倒在地,接著腦袋就被人開瓢了。那青石塊,砸得人腦袋鮮血直流。
“打死人了,黃土村的打死人了…”伴隨幾聲高喊,所有人漸漸停手,相互檢查自己的傷勢。
青草地上躺著三個黑云村的青年,腦袋,臉上,身上都是血。黃土村只有二三人受傷,傷勢不太重。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快報警?。 庇钟腥舜蠛傲藥拙?。
“愣著干嘛?快抬醫(yī)院去,別失血過多死了…”老村長手慌腳亂的喊道。
眾人回過神,七手八腳的去扶躺在地上哼唧的受傷青年。
四五個人抬一個,這三個人馬上就被人抬走了。
“剛才誰先動手打我的?”老村長厲聲問道。
場面漸漸控制了下來,僅剩的人群一陣沉默,沒人愿意開口承認是自己先動的手。
“等著坐牢吧,為了放水,至于嗎?”老村長氣急敗壞的說道,剛才要不是他眼明手快閃開了,估計這會被人抬走的就是他了。
“老村長,這還不是怪他們半夜來偷水,不然會鬧出人命嗎?”呂民不合時宜的插嘴道。
剛才就屬他叫囂的最厲害,趁亂還用石子砸人了呢。他自以為很聰明,想混水摸魚,以為沒人看見,其實他做的這一切,老村長都看在眼里。
“你別說了,這事就此翻篇。打人者,該賠錢就賠錢,等著傷著家屬來商量這事吧。沒打人的,散了吧。下次不要再聚眾鬧事了。還有,這水,今晚誰都不能再亂動,在此事沒調(diào)查清楚之前…”
“那用什么灌田?我田里都沒水了?”呂民不服氣的說道。這么多人,憑什么讓他閉嘴?
“我說不準放就不準放!明天開會,統(tǒng)一安排!”老村長板著臉怒吼道。
黃土村的現(xiàn)任村書記,也就是周村長沖呂民低吼道:“老呂,聽老村長的!別廢話,回去吧!都散了吧!明天兩個村去村委開會!”
黑云村的村長非常不滿的哼唧道:“希望老村長能給出一個滿意的方案,還有,把打人的人交出來,否則這事沒完!”說完就帶著本村七八個中青年拂袖而去了。
呂民憋得一肚子火,沖周村長吼道:“我說村長,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這么多人你不說,就點我說,啥意思啊?”
周村長毫不客氣的罵道:“就你特么的話最多,每次村里一有事,總少不了你沖頭。這特么又不是打仗,你瞎起哄干啥?會死人的知道不?”
“打死幾個才好,免得整天偷水,這老天爺不賞雨,水庫又沒開閘,我們還要不要灌田犁田了!”呂民理直氣壯的說道。
“照你這么說,你剛才偷雞摸狗的撿地上的石頭打人是正確的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打人了?是P/眼嗎?還是說你眼瞎了?”
“你踏馬罵誰呢?”周村長年約50歲,平時就是火爆脾氣,被呂民這么一侮辱,擼起袖子就要干架了。
“罵誰心里有數(shù),沒必要說穿!”呂民滿不在乎的說道,一臉的嘲諷。
“呂民,整個村就屬你油鹽不進,每次鬧事都有你,你能不能省???”
“我省什么啊,人家欺負到咱們頭上了,還不動手等著被打嗎?”
說起吵架,打架,這呂民可是黃土村出了名的。一言不合就開罵,三句不對口就開打。又仗著自家兄弟多,動不動就要打死這個,打死那個。
“你打的誰贏???這個世界是講道理的,打打打,打死人你負的起責(zé)嗎?”周村長肺都氣炸了,還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呂民吊兒郎當(dāng)?shù)恼f道:“不打怎么會知道,像銀狗那種慫包,只會躲在后面看戲,跟個娘們似的,我就瞧不起這種人?!?br/>
銀狗當(dāng)場就炸毛了,這特么無緣無故的又被這人給罵上了,站著都躺槍,還讓不讓人活了?
“老呂,你說就說,扯我干嘛?我問你,我水田的水怎么突然沒有了?”銀狗瞪著他低吼道。
剛才他聽到了風(fēng)聲,有人看到呂民昨晚挖斷他家的田壩,把水給放了。
呂民牛眼一瞪,怒罵道:“放你/M的屁,你在哪里看到是我放的水?別特么在這里亂放屁!”
“有人看到的!你像個男人,你就承認,別特么藏藏掖掖的!”
“誰看到了?出來和我對質(zhì)!”
呂民惡狠狠的掃了一下在場的七八個人,都沒人搭理他。老村長和周村長更加不會搭理他,他們心里在想著其他的事,想著怎么完美的解決放水和打人這件事。
銀狗說道:“是不是你挖的?不敢承認嗎?”
呂民怒吼道:“我挖你娘挖,放你的狗屁!再亂說我打死你個慫包!”
這時老袁沖過來指著呂民低吼道:“我看到的!昨夜我想來堵水,看到一個黑影在銀狗水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我以為是銀狗,想上前叫他,可是我看到黑影揮著鋤頭在挖田壩,我一想,這不對勁,悄悄的看了一眼,確定是你后,我就趕緊走了?!?br/>
“老袁,沒有證據(jù)不要亂說話啊!”呂民指著老袁怒罵道:“亂說話會被打的!”
“呂民,我特么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去年你挖了我家水田的田壩,你還記得不?你特么的做的這些事,是人干的嗎?”
“我干你娘…”
“啪”
呂民話音未落,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老袁的右臉上。
在場的人都懵了,這說的好好的,突然動手干什么?難不成是心虛?
“我艸你/M的…”老袁掄起拳頭,一拳就打在了呂民的胸口上。呂民倒退幾步,還想去打,立刻被老村長,周村長拉住了。
呂民罵罵咧咧的掙扎著,臉漲的通紅,嚷嚷著要和他拼命。
老村長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平靜下來,以為他們就此罷休了,豈料剛把他們松開,呂民撿起地上的石頭就砸在老袁頭上,老袁一個踉蹌倒在地上。此時他順手摸到草地上的九齒釘耙,對著呂民的面門就是一耙釘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