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告白被他打斷
“蘇楠，我先走了啊！”季涼背著包包揮手。
“不然你等等我一起，我去學(xué)校外面打包點晚飯回來吃?！碧K楠連忙從凳子上一躍而起，“食堂的飯菜有點吃膩了?！?br/>
“也好?！奔緵鳇c點頭，問一直沒說話的楊柳柳，“柳柳，你吃什么嗎？”
“你們兩個下去吧，我晚上減肥，不吃?！?br/>
“那敢情好，我們走了??！”蘇楠拽著季涼出了宿舍，走出宿舍才問，“你怎么今天晚上突然要回家??？”
“程燕西在家?！奔緵龅莱鰧嵡?。
“吼……我就說嘛！”蘇楠氣憤的一拍手，“干嘛他讓你回去你就回去??！這個家伙就知道脅迫你?！?br/>
“也沒有啦?！奔緵龅恍Α?br/>
“咦？你怎么還幫著他說話呢？”蘇楠眨眨眼，一臉壞笑的看向季涼，“是不是自從楓山那次，程燕西救了你之后，你就春心蕩漾，準(zhǔn)備對他以身相許了呢？”
“是啊是啊?！奔緵鲩_玩笑的說道：“蘇楠同學(xué)你猜的很正確嘛！”
“哈哈，那是！”蘇楠豪爽的笑了笑，又問：“剛剛誰給你打電話??？”
“溫學(xué)長，說在正門等我，有話跟我說?！?br/>
“啊哦……”蘇楠嘖嘖搖頭，“一邊是老公，一邊是學(xué)長，季涼，你的桃花運可真旺?。×w慕啊！”
“羨慕什么？昨天不是還有人跟你告白？”
“得了吧！那家伙有言哥哥一半好看，有程燕西一半威武，我也說不定還能考慮考慮?！碧K楠撇撇嘴，感嘆道：“哎呦呦，突然想起來，我的葉宇凡政委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葉宇凡……”季涼呢喃著這個名字，“你還惦記著人家呢？”
“帥哥誰不惦記啊！”蘇楠一仰脖子，毫不羞澀的開口。
季涼輕輕莞爾。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往京大正門走去，快走到正門口時，卻見好多學(xué)生齊齊的跑向噴泉廣場的方向。
蘇楠一時來了興趣，道：“哇，那邊好像有什么活動??！咱們快去看看！”
季涼踮著腳往那邊看了看，說道：“不然你自己去看好了，我找到學(xué)長，說完話就回去了?！?br/>
“哎呦，你急什么嘛！現(xiàn)在還很早啊！”蘇楠不管不顧拽著季涼往前走。
“蘇楠小學(xué)妹，季涼小學(xué)妹！”正在這時，溫堇言的舍友趙子龍突然從對面跑過來，來到兩人身邊，臉上興奮的表情無法掩飾，“快過來快過來，溫堇言在噴泉廣場呢！”
“是嗎？太好了，那我們正好去那邊看看！”蘇楠跟季涼對視一眼，拉著她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兩人走在前面，趙子龍卻突然在身后掏出手機，神秘兮兮的開口，“猴子猴子，季涼小學(xué)妹到了！”
“收到收到！一切已準(zhǔn)備就緒！”
趙子龍掛斷電話，迎著季涼往廣場正中間走，“來來來，這邊這邊。”
空曠的噴泉廣場已經(jīng)圍滿了人，季涼他們?nèi)艘蛔呓?，人群卻有默契的散開一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季涼。
“怎么了？”
蘇楠疑惑的問了一句，看向季涼，季涼沒有反應(yīng)，只盯著人群的缺口，薄唇輕啟，“學(xué)長……”
“言哥哥？”蘇楠順著季涼的目光看過去，透過人群，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溫堇言，看到他周圍的狀況，驚得一下子捂住嘴。
溫堇言坐在吧臺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吉他，腳邊是擺成心形的蠟燭，看到季涼，輕輕撥動琴弦。吉他清澈的聲音傳了過來，伴隨著溫堇言柔柔的歌聲，“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季涼僵直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一動也不動。
京南大學(xué)正門外，一輛霸氣的路虎停在路邊。程燕西坐在車?yán)铮瑔问执钤诜较虮P上，看似隨意，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校門口，生怕錯過了季涼出來。
今天他心情好，大發(fā)慈悲的來接季涼回家，想必季涼那小丫頭應(yīng)該會感動吧？
想到這里，程燕西嘴角一勾，露出潔白的牙齒，可是過了一會兒他又皺起眉頭，怎么看了來來往往這么多人，沒一個是季涼？難道她躲著自己？
程燕西沒什么耐心，一想到這里，就再也坐不下去，推開車門下了車。
“喂喂喂，聽說了沒，噴泉廣場有人在求交往??！”
“誰啊誰?。俊?br/>
“溫堇言??！他在彈吉他表白呢！太帥了！我們?nèi)タ纯窗?？?br/>
“哇！趕快去看看！不知道誰這么好命，能被溫堇言看上?。 ?br/>
“肯定是那個叫季涼的同學(xué)??！”
程燕西剛跨出車來，赫然聽到幾個女學(xué)生唧唧喳喳的討論聲，‘溫堇言、表白、季涼’三個詞像病毒一樣一下子入侵到程燕西的大腦，他一把拽住從他身邊經(jīng)過的女生，聲音冷得像從冰水里剛撈出來，“他們在哪里？！快說！”
“什么……什么他們？”女生嚇傻了一樣瞪著眼。
“溫堇言在哪里？！噴泉廣場在哪里？”程燕西渾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從正門進去，往前走一百米就是噴泉廣場了……”
女生顫巍巍的說完，程燕西便向風(fēng)一樣沖進了京大。
“好嚇人哪！”
“天哪，這人是誰??！”
噴泉廣場上，所有人都在靜靜的聽著溫堇言的吉他演奏，很多女生都把羨慕的目光轉(zhuǎn)向季涼。
“月亮代表我的心……”溫堇言唱完最后一句，人群里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適時地，趙子龍上前，將一束火紅的玫瑰遞到溫堇言手里。
季涼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一轉(zhuǎn)頭，剛要叫蘇楠，卻發(fā)現(xiàn)蘇楠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不見她的身影。
溫堇言像一個優(yōu)雅的王子，抱著玫瑰花，臉上有一抹羞澀卻堅定的神情，直直的朝著季涼走來。
“小涼，”溫堇言走到季涼面前，“很早就想這樣向你表白了，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
“學(xué)長……”
“噓！聽我說完。”溫堇言呼了口氣，聲音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知道程燕西的存在，或許我沒有他那么威猛霸氣，或許我的社會地位遠不如他?？晌蚁嘈?，我愛你的心絕對不比他少一點。小涼，從沒有誰能讓我這么牽掛過，即使你說不喜歡我，我還是放不下、忘不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掙扎……因為父親要把我送去國外讀研，我怕以后就沒機會了?！?br/>
季涼的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的金童玉女身上，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滿目陰冷的男人剛剛跑來，站在人群外側(cè)，深邃的眸子里似乎只容得下季涼一個人，他緊緊握著拳，渾身的怒氣無法掩蓋。
“如果你答應(yīng)我，我們可以一起去國外，忘掉在這里的一切人和事，我們，重新開始！”溫堇言說完，將花緩緩舉起，遞到季涼面前。
“季涼，快答應(yīng)言哥哥?。 背聊校K楠第一個開口。如果言哥哥可以帶季涼離開，那么季涼就不用再受程燕西的壓迫啦！簡直皆大歡喜！
“答應(yīng)他！答應(yīng)他！”趙子龍也極力煽動現(xiàn)場氣氛，果然，人群中高喊‘在一起’和‘答應(yīng)他’的聲音越來越多。
程燕西站在人群后方，明明應(yīng)該憤怒的心情卻被緊張的情緒壓過，他的心里越來越?jīng)]有底，目光黏在季涼身上，就連她的每一次眨眼，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季涼，你會答應(yīng)嗎？跟他離開？
突然間，他眼睛一瞇，看到季涼的手臂輕微的一抬，像是要接過花束，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戳了一下，程燕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條件反射般的一下子吼出聲，打斷這浪漫的告白場景，“季涼！”
程燕西中氣十足的吼聲立刻吸引了廣場上眾人的目光，季涼也是一驚，一抬眼就看到怒氣滔天的程燕西。
溫堇言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程燕西滿滿的往這邊走，握著花束的手一緊。
“季涼?！背萄辔鞔蟛阶叩絻扇嗣媲?，不由分說的拽起季涼的胳膊，“跟我走！”
季涼被程燕西拽的一個踉蹌，還沒走一步，另一條胳膊又被溫堇言拽住。
“小涼，你還沒回答我！”溫堇言灼灼的望著季涼的眼睛。
“天哪！程教官出現(xiàn)了！”
“這不就是之前在論壇上炒得很火的教官嗎？”
“季涼跟他們兩個到底什么關(guān)系?。俊?br/>
季涼一陣恍惚，感受著程燕西跟溫堇言灼熱的視線，聽著著周圍眾人好奇的私語，臉上滾燙，張了張嘴，什么話都說不出。
“放開她！”程燕西將凌厲的目光轉(zhuǎn)到溫堇言身上，一開口，語氣像凍住全場。
“不放?！睖剌姥院敛晃窇值姆纯聪虺萄辔?，“程教官，今天就讓季涼來做個選擇吧？”
“選擇？”程燕西的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似是嘲弄溫堇言的無知，說出來的話卻像平地一聲雷，“你讓我老婆來做選擇？你覺得她會選你嗎？”
“程燕西！你瘋啦？！”聽到‘老婆’兩個字，季涼一下子吼出聲，不可置信的看向程燕西。周圍也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怎么？難道不是？”程燕西哼了一聲，趁機將季涼拽到身后。
空氣似乎都凝結(jié)住了，溫堇言只聽到自己的心片片破碎的聲音，他像一個溺水的人，胸中似乎涌不進空氣了。老婆？！程燕西喊季涼老婆！
“老婆……”溫堇言嘴上的肌肉狠狠地顫了顫，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輕的像一片羽毛，“我不信！小涼，他在騙我是不是？恩？”
程燕西忽的抬手摸著季涼的臉，輕輕摩擦，像對待心愛的戀人般輕聲細語，“季涼，快點告訴他真相啊！告訴他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告訴他你們不可能，讓他看清事實?！?br/>
程燕西的指腹微涼，嚇得季涼一顫，季涼分明從他眼里看到的濃濃的威脅。
“季涼……”溫堇言從嗓子里低吼出聲。
“學(xué)長，對不起?！奔緵鲞煅手_口。
一句對不起，溫堇言就明白了，霎時間眼眶紅了，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管不顧的一把拽住季涼的手，“為什么會這樣？！小涼，我還沒有……”
砰——
突然間，程燕西猛然一拳揮在溫堇言臉上，拳頭碰骨頭的聲音過后，溫堇言倒退了好幾步，手里的花洋洋灑灑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學(xué)長！”
“溫堇言！”
季涼心里一頓，萬萬沒想到程燕西會動手打人，忍不住叫出聲，“學(xué)長你沒事吧？”
“溫堇言！”趙子龍他們連忙跑到溫堇言身邊扶住他。
蘇楠也連忙跑過來，關(guān)切又心疼的看了看溫堇言，瞪著程燕西吼道：“你憑什么打人？！你就會用暴力手段來脅迫季涼！你以為我們季涼想跟你在一起嗎？！我們早就商量好了，如果有一天能走的話，季涼會義無反顧的離開你！跟言哥哥在一起也好，跟別人在一起也好，總好過跟你在一起！”
“蘇楠！別說了！”季涼連忙開口制止，一偏頭就看到程燕西噬人的目光。
程燕西的手緊緊握著季涼的手臂，幾乎要將她捏碎的架勢，蘇楠的話讓程燕西的眸光微閃，程燕西冷冷吐出一個字，“走！”
說完，拉著季涼往校外走，人群自動散開，給兩人留出一個通道。
“季涼！”身后的溫堇言又喊了一句，聲音凄楚。縱然滿身狼狽，也抵不過心里的傷痛。
季涼剛要轉(zhuǎn)頭，卻被程燕西一下子箍住腦袋，按到他的胸前。
“別看！別回頭！”程燕西拔高的聲音里有一絲顫抖。他在害怕，他竟然怕季涼一回頭，就會奮不顧身的沖回到溫堇言身邊。
“你為什么要打他？！”季涼沒有聽出程燕西話的情緒，只用力推了推程燕西的胸膛，聲音哽咽，“我跟你走就是了！為什么要打他！”
“跟我走難道不應(yīng)該嗎？！你很委屈嗎？”程燕西猛然放開季涼，眼睛猩紅，一時氣極，拖著她就往前走，也不管里路上的學(xué)生們投過來的或驚詫或好奇的目光，來到車前，將季涼塞進車子。
噴泉廣場上，溫堇言的眼神里再無半點光彩，就像落寞的煙火，黯淡進黑夜里直至消失。
他原本以為他還有機會，即使季涼默認自己喜歡的人是程燕西也無所謂，可是……他們竟然結(jié)婚了！結(jié)婚??！季涼……
“言哥哥……”蘇楠看著溫堇言從來沒有的落魄樣子，也紅了眼眶。
溫堇言緊緊盯著季涼離開的方向，聲音輕飄飄的，“楠楠，我快死了……”
京南大學(xué)到四季景都的路上，路虎車?yán)?，程燕西把著方向盤，雙唇抿得緊緊地，一句話都不說。
季涼似乎對這樣的場景習(xí)以為常，每次程燕西都把自己綁架到車上，然后到目的地再找自己算賬?？山裉?，季涼突然有些話想說。
“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學(xué)校里？”季涼轉(zhuǎn)過頭去看程燕西。
“沒有為什么?！背萄辔麟p眼一瞇，“如果我沒有去，你是不是就要答應(yīng)他的告白了？跟他雙宿雙飛，迫不及待的的離開我是嗎？”
季涼兩手緊緊交握，接下來的話不知道如何說。當(dāng)時，她本來就是要拒絕溫堇言的，就算程燕西不來，她本來也是拒絕學(xué)長的……
可程燕西為什么要突然出現(xiàn)？為什么想帶自己走？
季涼腦海里靈光一閃，有些朦朧的情愫在心底，有些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嘴邊，她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我答應(yīng)了學(xué)長的告白，你會放我離開嗎？”
程燕西握著方向盤的手一下子收緊，惡狠狠的開口，“你想離開是嗎？好啊，我成全你！”
車子慢慢降速，季涼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程燕西卻突然俯身過來，長臂一伸將季涼一側(cè)的車門打開，伸手將季涼猛地一推。
“啊——”
季涼沒想到程燕西會推她，資歷抑制不住的發(fā)出尖叫，身子直直的從車?yán)飰嬄洌雒娴瓜蝰R路?！恕囊宦?，后背直直的撞到路沿石上。
“季涼！”
程燕西一看自己真的把季涼推了出去，眼睛倏地睜大。腳下猛踩剎車，車子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尖銳的聲音，拖行了十幾米才停下。
程燕西推開車門，拼命的跑向季涼倒下的路邊，嚇得渾身都在顫抖。他只是想嚇唬一下季涼的，沒想到她真的被自己推下去了！
“季涼！季涼！”
季涼已經(jīng)倒在路邊，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程燕西連忙沖過來，蹲下身，問道：“有沒有事？！季涼，你說話?。 ?br/>
“我的……肚子，好痛……”季涼顫巍巍的手摸向自己的下腹部。
“肚子痛？肚子……”程燕西的眼神往季涼下腹一瞟，只見她的身下流出鮮紅的血液，已經(jīng)暈染了冬天厚重的棉衣。程燕西大腦一片空白，抱起季涼季涼就往車前沖，聲音里是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沒事，沒事……你會沒事的！”
季涼感覺自己像一塊浮標(biāo)在大海里起起伏伏，她還有些許的意識，但是怎么也睜不開眼。
吱——
車子一個加速，飛快地朝醫(yī)院的方向趕去。
“醫(yī)生！醫(yī)生呢？！快tm出來救人！”程燕西的嘶吼聲近在耳邊，季涼微微皺了皺鼻子，意識慢慢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聞到了醫(yī)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聽到了醫(yī)生護士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并且聽到了程燕西的聲音。
在冰冷的醫(yī)院里，程燕西說出的話卻更讓人生寒。
程燕西說：“拿掉，孩子必須拿掉！現(xiàn)在馬上做手術(shù)！不許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