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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4月13日_星期六_暴雪

    (黑暗年代1年4月23日)

    今天仍舊是暴雪(末日隨身2013章)。

    因為昨天的事情,所以部隊封閉了出入口,禁止所有人進出復(fù)興營。對我來講是無所謂。至于其他人,本來就很習(xí)慣聽部隊的話(末日隨身2013章)。雖然現(xiàn)在有人心里懷著別的念頭,到底還是習(xí)慣聽指揮的,也沒鬧出什么亂子。

    而且外邊的風(fēng)雖然緩了些,雪卻依然凌厲。就是我們出去后邊幫忙蓋棚子都被刮得滿臉通紅,痛得要命。自然也沒誰樂意出去。

    早上的時候我看王漢一直心不在焉的,就問他怎么了。結(jié)果他好像沒聽到的樣子,問了兩遍才慌慌張張地回了一句說沒什么。

    那樣子一看就是有什么啊。我就扯著他問了一回。結(jié)果他還是含含糊糊地說沒事。我看他那樣子,覺得強問也問不出什么來,就隨他去了。

    結(jié)果晚上的時候他過來拍我,猶猶豫豫地問我,說,小凌,你相不相信有人突然就失蹤了的啊?

    我當時一愣,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綁架,或者是發(fā)生什么意外了。我看王漢那個樣子,就說的確是聽說有那樣突然就消失了的人,有的找到了有的再也找不到。怎么。

    他就支支吾吾地在床邊站了很久。最后才咬咬牙,說,不是那樣的,就是突然消失了。

    我就納悶了。說什么叫突然消失了啊。人就是要失蹤,肯定也有個原因,只不過是這個原因別人可能暫時發(fā)現(xiàn)不了或者不知道罷了。

    但是一看王漢那表情。這樣的話我暫時也說不出口來了。我就點了點頭,說我也知道這樣的事情。有人無緣無故地就消失了。這么說完以后,王漢的表情果然松了下來。他就說,小凌啊。能不能聊聊。

    我說好啊,反正也沒事。

    王漢給我講了他們村里邊以前的一個事情。

    那還是他小時候,差不多是十歲左右。到現(xiàn)在也好有二十年了。他說那時候王瑤還很小,大概剛開始記事。他大一些,而且那事情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他當時的印象非常深刻。如果拿這件事情去問王瑤的話,說不定王瑤也會有模糊的記憶。

    失蹤的是他一個遠房叔叔。說是叔叔,不過是輩分上比較大。兩人之間相差不到十歲,又是在同一個村子里頭。平常都有來往。他到現(xiàn)在都還清楚記得那時候兩人一起在村里邊玩耍的日子。他還說,那個叔叔的樣子,他都還記得。

    那是個秋天。剛秋收完了,他那小叔叔去城里頭參加征兵去了。

    他等了一整天,等小叔叔從城里給他和妹妹帶好吃的。結(jié)果小叔叔回來了。卻很不高興,什么都沒給他帶。他看小叔叔心情不好,就拖著妹妹去安慰小叔叔。結(jié)果小叔叔只是揉了揉他的腦袋,讓他自己回家玩。

    后來他問了別的大人,才知道小叔叔因為體檢不過關(guān),沒有被錄取進部隊。

    第二天他那個小叔叔就失蹤了。

    那是午飯以前。據(jù)說小叔叔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邊不高興生悶氣。他娘去敲門,小叔叔說自己想安靜一下。所以中午去敲門發(fā)現(xiàn)沒有回答的時候也沒人在意什么,只是給他留了飯,然后家里人就到外頭去干農(nóng)活去了。

    到晚上的時候房間里頭還是沒有動靜。家人都以為他還在生氣,就推門進去想勸勸他。

    結(jié)果房間里頭完全沒有人影。床鋪疊得整整齊齊的,什么都沒帶,連桌上放著的茶都還只喝到一半。不像是有被脅迫的痕跡。所以大家都以為他只是出門去散心去了。

    結(jié)果在村里頭問了一圈都完全沒人見過那個人,家里頭才稍微有點慌了。

    村前村后所有地方都找過了,一直找到了城里。還是沒有那個人的蹤影。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那樣就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聽著忍不住打斷他,問他有沒有報警。

    他就嘆了口氣,說據(jù)說也報警了。就是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公安系統(tǒng)還沒現(xiàn)在的先進,而且又是鄉(xiāng)下的小地方。警察找了好多天,什么都沒找著,連個目擊他離開的人都沒有,這事情就這么擱下了。

    那個小叔叔家里除了他下邊還有一對弟妹。當時家里發(fā)散了找了很久,王漢說記得自己家里的大人也跟著往城里跑了好幾遍,當時因為正好農(nóng)忙已經(jīng)過了,村里邊的人都閑了下來,連田里跟附近的山頭都來來回回掃過好多遍,卻還是一無所獲。

    這是真正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到后來,甚至花錢去請了隔壁村有名的一個老爺子給看了。當時老爺子說孩子還活著,只是磨練去了。娃是貪狼將軍命,以后一定會享大福的。這來來去去跟沒說一樣,還白花了一大筆錢。

    最后那個小叔叔家里的錢都因為找他而花得差不多了,還是一點結(jié)果都沒有。做長輩的大病了一場,家里的環(huán)境就更糟糕了。為了他下邊的弟弟妹妹,最后家里也就放棄了。想著隨他去吧,也不再管他在什么地方。

    反正老爺子說他還活著,就當他還活著,去享福去了。

    我當故事一樣聽了,聽完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想起以前曾經(jīng)聽說有小孩子出個門就失蹤了的,家里頭怎么都找不到。隔了好多年才偶然發(fā)現(xiàn)在街頭上乞討,已經(jīng)變得又聾又啞又殘廢的了。但是我一想,王漢那個小叔叔當年都快二十的人了,就算拐賣了也沒那個價值了。要說賣器官,那身體可能就是被拋棄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也有的人就這么失蹤了,找回來的時候只有身子,沒有內(nèi)臟。還有的尸骨被發(fā)現(xiàn)了,可是附近都沒有報失蹤的,也沒有人上門。當年,可能離得遠了,消息又不像現(xiàn)在這么靈通。尸體一直沒人認領(lǐng),也就那樣。

    當然,這個事情我不可能跟王漢就這么說。

    我就覺得奇怪。說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事情來了。

    王漢就撓了撓頭,好像很不好意思地說,我覺得……我覺得我看到我小叔叔了。

    我說哈?

    一時間我就沒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心說你不是見鬼了吧。

    他看我這樣,就更不好意思了。說,其實我也不確定。我看到那個部隊里頭有個男的,很像我失蹤的那個小叔叔。

    也許是記錯了吧?;蛘呤侨丝傆虚L得相似的。

    這是我的感覺。

    王漢自己也說,說不定是看錯了,或者是長得像的人。只不過那人有些習(xí)慣跟他當年失蹤那個小叔叔也有點兒像,所以他才想起了當年的事情來。

    特別是這兩天,因為外頭一直下著暴雪,能做的事情不多,他看到那人一直在面前晃來晃去的,所以這事就放在了心上。

    他說哎,跟你說完以后,這事情好像就放下了。

    我說你沒想過去試探一下?王漢就搖頭。說也沒必要吧。我知道這些當兵的要入伍都很嚴格,家里上上下下要查的東西很多。不然我那小叔叔也不能沒進去,他可是村里頭當時最好的男娃子。部隊里頭肯定不能有什么奇怪的人吧。

    我說哦。

    但還是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后來我把這個事情瞧瞧跟李嘯銳講了。八卦是八卦了點兒,不過現(xiàn)在事兒也不多,除了種田也就只剩下八卦打發(fā)時間了。

    跟李嘯銳說完以后我也覺得有點兒心虛。就趕緊補充說我可不是懷疑你們部隊拐賣人口什么的。不過這個事情我聽著玄,就當好玩兒跟你講講。就隨便瞎猜一下,如果是你,你覺得人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嘯銳就看了我一眼,反問我說,你覺得?

    我愣了一下。然后說,如果人真的在部隊里頭,我想應(yīng)該是什么特別任務(wù)之類的吧。我倒是知道有的特種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完全不能跟外邊聯(lián)系,連家里也不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的??墒悄侨擞植皇遣筷犂镞叺模B身體檢查都沒通過……

    李嘯銳突然笑了笑。說,沒通過?

    我說是啊,王漢說沒通過。他還說覺得納悶,也沒說什么具體的原因,反正就是沒通過。

    然后我一看李嘯銳笑得那個詭異,我就愣了。我說怎么,你笑成這個樣子,里頭還能有什么貓膩不成。難道那人其實當時根本就是過關(guān)了,然后直接被派出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去了?

    這話是我隨口瞎掰出來的,可說出口以后就覺得還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李嘯銳就瞥了我一眼,說誰知道。要不你自己去問問。

    我說算了。王漢都不問,我又何必問呢?,F(xiàn)在這個樣子,以前是怎樣的有什么重要呢。

    這兩天我們都一直在后邊幫忙種田——應(yīng)該說是幫忙在天里邊立保暖膜。已經(jīng)差不多將外邊的田全都蓋住了。不過這工作量實在是有點大,我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痛的,甚至都有點來不及每天回自己空間里邊看看田里的情況。每天都有果實掉進泥土里邊。雞鴨跑來跑去的,小水潭里頭的魚蝦也都長大了。

    雖然這些東西都沒辦法取出來,不過往后的日子應(yīng)該越來越容易過了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