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你也上來坐著,哥拉得動?!眳切尬湟妳撬湓诹撕筮叄詾樗哿?,邀她上車。
吳霜快步跟上,“二哥不用,我走得動?!?br/>
她話剛說完就覺得身子一輕,竟然被宋清遠攔腰“端”了起來。
宋清遠把她放在板車上側(cè)坐著,換下吳修武,“剩下的我來推,你腳程沒有我倆快,就消停坐著吧?!?br/>
吳修武在一旁看著倆人嘿嘿傻樂。
到王老板的賀星樓時還未到晚飯時間,街上的攤販叫賣不絕,各色新鮮的果蔬吃食沿街擺開,許多人在當中挑挑揀揀,看來正打算準備做晚飯的食材。
板車在門前停下,王老板迎出來,“快,里邊請?!?br/>
吳修武剛要去端陶盆,吳霜輕輕往右側(cè)傾了下身子,擋住吳修武伸過來的手,然后跳下板車。
“差點耽誤了王老板做生意,實在過意不去,我們就不進門叨擾了,不過幾個螺肉而已,在這兒試吃也是一樣的?!?br/>
說著她便從中挑了一些放到碗中,遞給了王老板。
這一路過來螺香四溢,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現(xiàn)下好多都圍在酒樓門外看熱鬧,一圈小孩子圍著板車嘰嘰喳喳地鬧,想要討要幾個嘗嘗。
“這什么東西這么香?”
“看起來像是花螺?!?br/>
“這東西也能吃?”
“這賣相瞧著不錯?!?br/>
鄉(xiāng)親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吳霜說道:“不用著急,一會兒我們會邀大家來試吃,若是覺得好,今后多多捧場就是了?!?br/>
這波宣傳來得猝不及防,王老板一愣。
若這螺肉可口,以后進了他的酒樓,他多得是辦法推賣出去,吳霜今日當著眾人這般一說,大家便都知道這螺肉是她家做的。
王老板無奈地搖搖頭,挑出螺肉放入口中,霎時,他臉上的表情一怔。
大家都等著試吃,這會兒看王老板這副表情,都納悶到底怎么回事。
“王老板,到底好不好吃,你怎么愣了,快跟大家說說?!?br/>
王老板半晌回過神來,捋著胡子咂嘴,“果然妙不可言?!?br/>
都說“不可言”了,大家也不指望他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都催促吳霜,“快些給我們也嘗嘗?!?br/>
吳霜把竹簽一一分給大家,讓大家自行取用,滿滿一陶盆的螺不多時便去了一半。
有些不自覺地吃過一個之后第二次一下就抓走了一大把,還美其名曰要帶回去給家里人嘗嘗。
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圍聚的人越來越多,陶盆里的花螺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大家都嚷著想要嘗嘗。
王老板示意眾人聽他說,“日后這道……”話到嘴邊他竟然還不知道這道菜的名字,吳霜小聲提醒他,“吮指花螺?!?br/>
“對,日后這道吮指花螺便是我賀星樓的菜品之一,若大家想要品嘗,可來光顧我的酒樓。明日起這道菜便可售賣?!?br/>
大家又議論了一會兒,這才散去。
王老板引吳霜三人進門商議,吳霜三言兩語就在王老板給出的價格上又添了一枚銅幣。
“吳姑娘,我給的價格已經(jīng)夠公道了,這花螺的成本本來就低?!?br/>
吳霜笑著解釋,“這道菜的重要的可不是花螺,王老板一向光顧我家的生意我才給出這般優(yōu)惠的價格,若是換了別家,我大可再漲幾成?!?br/>
這話的言外之意王老板怎能聽不出,這道菜有市無價,若是她轉(zhuǎn)而賣給其他酒樓也不是不可,況且一品樓財大氣粗,肯定能出得起更高的價錢。
王老板咬牙允了,“但你得答應我,這道菜只能供應賀星樓?!?br/>
吳霜知道做生意信用第一,況且以她現(xiàn)在的生產(chǎn)力也做不出那么多花螺來,每天供應賀星樓剛剛好。
“那是自然,王老板待我不薄,我不能忘恩負義不是?”吳霜說著在王老板遞來的字據(jù)上簽字畫押。
等到走出賀星樓,太陽已經(jīng)落山,家家戶戶生火開灶,賀星樓的生意也忙活起來。
街邊的小販售賣著剛出鍋的包子,吳修武湊上去問了問,這包子竟然要兩個銅幣一個,著實不便宜,而且比家里做的要小很多。
他咬了咬牙還是買了四個包子,分給了吳霜和宋清遠。
宋清遠早就看到吳修武在包子攤前糾結(jié),以為他只會買給吳霜,沒想到他竟然給自己也買了一份。
“來,吃吧,從上午就開始忙活,都沒好好吃頓飯,餓壞了吧。”吳修武把包子給兩人,自己卻掏出米糠片啃了起來。
吳霜當即勻了一個包子給吳修武,“我飯量小,吃一個就行?!?br/>
宋清遠也勻出了一個,“我不餓?!?br/>
吳修武感動壞了,一邊吃一邊偷偷抹淚。
他娘走得早,爹獨自把他們兄弟兩個拉扯大,奈何都是些糙漢子,從來沒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體貼著,吳霜才來了家里不長時間,這個家就熱鬧起來,變得更像個家了。
吳霜咬了一口包子,發(fā)現(xiàn)這包子的面竟然不是白面做的,而是一些麥麩夾雜著糙面做成的,口感干澀粗糲,里邊的餡是野菜加肉,幾乎只放了鹽做調(diào)味。
怪不得賣這么貴,她來了這么久,見此處的吃食幾乎都是就地取材,食材長什么樣,他們就怎么吃,能想到做成包子已經(jīng)算得上吃的精細了。
因為制作耗時,普通人家一般也不做,只有在集市上才能買到。
他們今天算是小小奢侈了一把。
肚子一餓什么都好吃,吳霜剛吃完一個就見吳修武的兩個包子早就下肚了,而宋清遠卻是吃得不緊不慢,斯文得很。
走出很遠,宋清遠才問道:“方才你是故意在門口試菜的?”
吳霜微微瞇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你怎么知道?!?br/>
“見你跟王老板打價時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猜到了,你讓王老板見到了這道菜的價值,再往上抬價便容易多了。”
吳修武不知道這里邊還有這么多彎彎繞繞,不禁佩服起來,“小霜,你真聰明?!?br/>
“能多賣一分是一分,也不枉我們費了那么多功夫?!?br/>
吳霜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打開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獎勵已經(jīng)到位,是兩包白糖,同時又解鎖了小米椒的幼苗二十顆。
她正疑惑這次的獎勵怎么少了這么多,忽然腦海中的畫面一下子開闊起來。
似乎天也比往常藍了幾分,她往前走了兩步,竟然發(fā)現(xiàn)面前的土地往外擴出一圈。
游戲提示獎勵三塊新的田地。
本來她還在糾結(jié)自己這么多幼苗種不過來,這下好了,她當即將小米椒的幼苗播種下去,等著豐收。
其實這次的吮指花螺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例如當中應放糖,但那時候她并未有白糖這味調(diào)料。
這個世界很少吃甜,如需用糖的地方一般會用蜂蜜替代,這樣一來成本就高了很多,所以她索性舍棄了白糖,將這道菜徹底做成了咸味的。
吳霜正在系統(tǒng)里盤點自己的貨物,忽然被身后的一聲呼喊打斷,她回頭就見吳二叔兩口子相互攙扶著追在車后。
宋清遠的臉頓時冷了下來。
吳霜跳下車來,“找我有事?”她連一聲“叔嬸”都吝嗇稱呼。
吳二嬸扯著嗓子嚷嚷:“你這小賤皮子倒是逍遙自在,給你訂的親事也讓你攪黃了,可這彩禮錢你總得填補上吧?!?br/>
吳二叔擋在板車前面,不讓他們走。
吳霜翻了個白眼,這兩口子簡直沒臉沒皮。
張家的彩禮她是一分沒見著,“誰拿的錢誰還,你們找我得著嗎。”
吳二嬸開始犯渾,指著吳霜的鼻子就罵,“親事向來都是聽父母長輩的,怎的你說不嫁就不嫁,不嫁也行,只要把張家的彩禮賠了,婚書便撕毀,這門親事也不作數(shù)了?!?br/>
張家家底殷實,又是為了討吳霜回去添個彩頭,自然肯下本錢,給了不少聘禮。
張恒受傷之后一聽見吳霜的名字就嚇得發(fā)抖,再不敢討她做媳婦,張家便上門討要聘禮,想要作罷婚事,可吳家兩口子怎么舍得那么多銀錢。
剛下聘的頭一天,吳二叔就拿著錢去鎮(zhèn)上的賭坊了,美其名曰借著喜氣好贏錢,結(jié)果輸了個底掉,差點沒回來,他這會兒拿什么去還張家的聘禮。
這擺明了就是不講理。
敢欺負到他家妹妹頭上,吳修武后槽牙緊咬,擼袖子就要跟這兩人說道一番,吳霜拉住他。
“別搭理他們,這里荒郊野外的,也沒個人看見,他們兩個老東西一碰就散,若是日后訛上咱們就不劃算了?!?br/>
吳二叔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頭,在板車前橫躺下來,呼天搶地,“有本事你們就從我身上壓過去,今天這事要是不說清楚,咱們誰也別想走?!?br/>
吳二嬸見吳霜腰間的小荷包鼓鼓囊囊的,眼饞心癢,伸手就要去奪。
“你在俺家吃了那么多年白飯,現(xiàn)如今掙錢了一分也不往家里孝敬,反而便宜了他吳貴田家,胳膊肘往外拐的賠錢貨!”
宋清遠早就看清吳二嬸的動作,在她的手還沒伸來之前就帶著吳霜側(cè)了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