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朱利利顫著聲音問，沒留意到正在看手機的趙陽臉都白了。

    外面的聲音停止了，朱利利大著膽子走到貓眼兒那兒，踮著腳尖往外看。

    “是誰？”

    “沒人啊?！敝炖仡^看了下趙陽：“是不是走錯門了？”

    “興許是。”趙陽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到一邊：“剛搬過來的時候，我也有幾次走錯了門兒?！?br/>
    “你剛剛在看什么？”

    “沒什么，垃圾短信。”趙陽看著入戶門：“門外真的沒人嗎？”

    “沒有啊，要不我再看看?！敝炖@次換了左眼。

    剛貼到貓眼上的時候，她的確沒看到什么，可下一秒，她的眼睛睜大了。因為她看見了一條漂浮在半空中的紅裙子。

    “趙……趙陽?！?br/>
    “怎么了？”

    “裙……裙子，紅色的。”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是一條紅裙子，跟南笙穿的那條很像?！敝炖÷暤剑骸八粫谕饷姘桑俊?br/>
    趙陽的臉，越發(fā)白了。

    “你看到人了嗎？”

    “看到人我就不怕了?！敝炖刈叩节w陽身邊：“那紅裙子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怎么辦？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警，你跟人說什么？說大白天的有鬼敲門？”

    “不是敲門是開門！”朱利利糾正著。

    “就算是開門，開的也是自己家里的門?！壁w陽苦笑，“莫說派出所了，就是閻羅王都管不了?！?br/>
    “那我們怎么辦？”

    “你站著別動，我去看看?！?br/>
    “別去，萬一她傷害你怎么辦？”朱利利拽住趙陽。

    “她不會傷害我的?！?br/>
    “你怎么知道她不會傷害你，她要是真變成……變成那個東西了，她還會顧念跟你的夫妻之情嗎？”

    “我相信她不會傷害我?！壁w陽深吸一口氣：“她若是有心傷害我，就不會傷她自己了?！?br/>
    趙陽推開朱利利的手：“利利，我是喜歡你，但有件事，我很確定，那就是南笙她比你要愛我。就算她變成了你說的那個東西，她也不會忍心傷害我的?！?br/>
    像是為了能夠安撫自己似的，趙陽又補充了一句：“就算看在兩個孩子的面上，她也不會傷害我的。你知道的，她走了，我就是孩子們唯一的親人，。她是不會忍心讓她的孩子變得無依無靠的?！?br/>
    趙陽說著走到門后，深吸一口氣，用力把門拉開。

    門外沒有紅裙子，沒有高跟鞋，只有剛從電梯里出來，正要回家的鄰居。

    趙陽突然開門的舉動似乎嚇壞了鄰居，但她還是禮貌地沖著趙陽笑了笑，問：“回來了？”

    “回來了!”趙陽尷尬地回著：“那個，我想問下，您剛剛出電梯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么人？”

    “什么人？”

    “哦，沒什么。剛有人開我家的門，等我出來看的時候，這門外又沒人了?！?br/>
    “有這事兒啊，那咱得多注意點兒。聽說附近小區(qū)里有盜竊案發(fā)生，咱們這棟樓可別是被小偷給惦記上了。對了，我聽說這小偷踩點兒的時候都會在門上畫符號啥的，你趕緊看看你家門上有沒有，我也去看看我家的。”

    鄰居說著，當真查看起自家門上來。趙陽猶豫了一會，也沿著門框看了一圈兒。這網(wǎng)上說的那些特殊符號他沒看見，但看見了兩枚指印和幾個血點。

    血點是干的，應該是前幾日留下的。指紋卻是新鮮的，用指腹輕輕蹭了下，趙陽就聞到了留在指尖上的淡淡地血腥氣。

    南笙她，真的回來過嗎？

    趙陽看著屋內(nèi)越發(fā)不安，趕緊進去把朱利利給拉了出來。

    “怎么了？是不是小偷？”

    “我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符號。”

    “那會是誰啊？”朱利利問，側(cè)著身子往鄰居家那邊看，卻被趙陽伸手給攔住了。

    “你先回家去?！?br/>
    “那你呢？”

    “我回老家一趟?！?br/>
    “你回老家做什么？”

    “我奶奶是燒香的，我想問問我奶奶，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壁w陽給朱利利看指腹上的血：“門上的，新鮮的?！?br/>
    “你是說——”朱利利捂住了嘴。

    “回家，等我的電話?！?br/>
    “太嚇人了，這怎么跟恐怖片兒演的不一樣?！敝炖ё≮w陽的衣服：“我不回去，萬一她跟著我怎么辦?！?br/>
    “那你跟我回去?！壁w陽道：“一路上，不要說，不要問?！?br/>
    “好！”朱利利點頭：“只要你不把我一個人丟下就好?！?br/>
    “我不丟下你，但你也不要干涉我的行動，不管我去了哪里，我要見什么人，你都不要攔著，不要問?！壁w陽道：“答應了我就帶著你，不答應你就先回家，或者回你娘家，再或者去人多的商場也行。”

    “我不去，我害怕?！敝炖ё≮w陽的胳膊：“再說了，人家也不放心你啊?！?br/>
    “開車了嗎？”

    “開著呢。”朱利利往停車場那邊指了指：“就在樓下停車場呢?！?br/>
    “開你的車去?！?br/>
    “你的呢？”

    “沒油了?！壁w陽隨便找了個理由：“你先下樓等我，我進去拿點兒東西?！?br/>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

    “行，如果你不怕南笙在里頭的話，你就跟我進去。”趙陽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指了指。

    朱利利臉色一白，往電梯那邊移了移：“我在外面等你?！?br/>
    趙陽很快就拿了東西出來，當朱利利看到他手上提著的東西時，詫異地問了句：“你還要回去煮飯?！?br/>
    “不是！”

    “那你干嘛拎著這些雞蛋和菜啊?！?br/>
    “我怕南笙看見這些東西不高興?！壁w陽把東西塞給她：“到樓下丟了吧?！?br/>
    “這我花錢買的?！?br/>
    “丟了！”趙陽道：“不丟也行，你自己帶回去吃?！?br/>
    想到恐怖片里的那些場景，朱利利也慫了：“算了，又不值幾個錢?！?br/>
    電梯到了，趙陽先一步走了進去。

    隨著電梯門被緩緩關(guān)上，朱利利不由問了句：“你們這電梯里怎么這么冷啊。”

    “壞了吧。”趙陽說著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頸：“我也覺得冷，就像是有人對著你的脖子吹氣一樣?！?br/>
    “我倒是沒有你說的那種感覺?！敝炖读顺兑骂I(lǐng)子：“我就覺得有些悶得慌，好像這電梯里站了很多人似的。”

    才說完，電梯就黑了，緊跟著是朱利利刺耳的尖叫聲。

    此婚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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