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跑了?!碑斶@句話吐出來后,大廳中的眾人都煩躁了起來。
師傅坐在沙發(fā)中央,看著地毯,何軒自從回了家便一直昏昏暗暗的,現(xiàn)在更是打了個哈欠趴在那里。
“怎么會跑了呢?”師傅摸了摸胡子道。
高生推了推眼鏡框“我和還陽去的時候,王鐵柱便消失了,問村里的人,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說從昨天便跑路了,”
“看來有鬼,務(wù)必抓到王鐵柱。”師傅站起身,看著高生和安還陽道。
安還陽點了點頭,走出門去。
高生則回過身進屋去看望何爸何媽。
“這上哪里去找?”何軒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師傅搖了搖頭“不管他跑到哪里去,我們都必須抓住他,知道這件事的吳桂芝已經(jīng)死了,而彩云村也已經(jīng)死的死傷的傷,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便只有王鐵柱了?!?br/>
等了一個下午,在夕陽中,安還陽回來了。
師傅看著雙手空空的安還陽,便知道,他沒找到。
“不,他死了。連魂都被滅了?!闭l料安還陽突然道。
線索斷了,風(fēng)聲也淡了,幾人便在家養(yǎng)精蓄銳,偶爾陪著何爸何媽回到彩云村安撫一些沒有死亡的居民,陪著何爸重新建起彩云村。
再次打了個噴嚏,何軒抽了抽鼻子,不知道為什么。從幾個月前在高生學(xué)校驅(qū)鬼后回來,他的身體便一天不如一天,體內(nèi)的陽氣也淡化了很多,但是一出師傅家,何軒便養(yǎng)分充足起來。
這幾日師傅等人也會處理一些驅(qū)鬼事項,但是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有關(guān)寶玉的線索,就像這寶玉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直到這一天。
高生站在門外拍了拍棉服上的積血,凍得鼻子微紅,背著背包來到師傅家。
“看,這是我從一位線人手中買來的情報?!闭f著話,高生打開電腦,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游走了兩下,而后把電腦調(diào)了個個方便大家都能看到。
只見上面開頭寫著“寶玉傳說?!彼淖?。
“今天哥你不用上學(xué)?”何軒沖了杯奶茶裹著棉被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看一邊問。
“我請了天假?!备呱卵坨R,用紙巾擦了擦鼻子。
“相傳,在幾千年前,三界霍亂,鬼神橫行。那被人們稱為“姬于”的鬼王禍亂人間,導(dǎo)致人心惶惶,而這個時候泊海灣村民與鼓樓族族長還有其余幾族提議鑄齊四件圣器鎮(zhèn)壓鬼王。
誰料鬼王詭計多端在兩族中插入眼線,在最后一個人骨劍即將鍛煉成功時觸動最后一道防線。
人骨劍雖短時間內(nèi)草草鑄練成功卻在鎮(zhèn)壓后破碎銷毀,在鬼王與幾族的戰(zhàn)斗中,雙方死亡萬計。而剩下的三件圣器被封印在一處墓地之內(nèi)。誰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可以打開與尋找到這處的鑰匙被一分為八份。
而為了防止鬼王再次重返人間,幾族長老合力鎮(zhèn)壓封印在鬼界的鎮(zhèn)鬼柱之上,以望會隨著時間打磨之下煙消云散?!?br/>
剩下的便是圖片,圖片之上師傅才恍然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鑰匙不正是自己祖?zhèn)鞯膶氂駟幔?br/>
師傅忽然間明了,原來他們千方百計的奪取這寶玉,就是為了尋找到這處寶藏并且摧毀它!
“干的不錯,高生。你這樣我們可就清楚的很了?!睅煾悼粗呱那橛行┟髁恋牡馈?br/>
高生搖了搖頭“能為師傅分擔我相信是大家的希望吧。”
“這線人說的可靠嗎?”何軒看著電腦,細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在鍵盤屏幕中點著,一邊抱著暖暖的奶茶一邊質(zhì)疑道。
高生笑了笑“怎么這么說?”
“沒,我也是問一下,不知道這位線人是誰?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何軒看著高生。
高生對此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師傅摸著下巴看了看文檔的署名“艾倫”,半餉后道“不用,線人既然能這么隱秘的給我們信息,就證明他并不想暴露身份?!?br/>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高生隨手把電腦關(guān)掉,看著師傅,恍惚間發(fā)現(xiàn)有人在盯著自己,抬起頭,原來是正拍著贏離睡覺的安還陽。
安還陽此時剛剛洗完澡,披著一頭到達胸前的微長發(fā),一對狹長不帶有任何情感的眸子正注視著屋內(nèi)的一切。
看到高生看過來,安還陽眨動了一下眼睛,被贏離輕微的動靜擾亂,低下頭哄著在自己懷里睡得香甜的贏離,順手抹去了贏離眼角的淚水。
高生轉(zhuǎn)移視線看著師傅。
“我覺得,我們可以去……那個泊海灣看一眼?!?br/>
師傅猶豫的道,他還記得前幾天在報紙上看到的新聞,上面也有提到泊海灣。
“泊海灣可是在城鎮(zhèn)以北呢,坐車都要五六天的時間。”何軒再次打了個噴嚏,而后說道,看樣子他是感冒了。
師傅忽然疑惑的轉(zhuǎn)過頭看著何軒笑了笑“哎?你怎么感冒了?”
何軒露出一個十分驚喜的表情“哎?你也看出來啦?”
“我也不知道,好奇怪啊,我可是從來都沒有感冒過的,因為體內(nèi)的陽石會保護我?!焙诬幋蛄藗€哈哈得意的道。
師傅看著何軒這樣的表情很想抽他,不過他忍住了。
“打針吧?!备呱蝗荒贸鏊幭渲械尼樄?,裝作打針的樣子對著何軒頗有些奸詐的笑了笑。
“你……你是禽獸嗎?!你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打針嗎?!你走開!”何軒嚇得趕忙把身上的被子丟給高生,高生咯咯壞笑了兩聲,滿屋子追著何軒。
師傅捂著額頭苦笑了笑,就聽見何軒那干嚎的聲音了。
贏離被吵了起來,揉著朦朧的眼睛看著屋子,打了個哈欠,抓著安還陽的衣領(lǐng)“困……”
安還陽揉了揉贏離柔順的頭發(fā)“再睡一覺,等你一會醒了,我們出去堆雪人?!?br/>
贏離糯糯的點了點頭蹭了蹭安還陽的肚子,把臉深深的埋在了黑暗中,手緊緊抓著安還陽的手再次睡了過去。
安還陽看著贏離,恍惚間腦海中冒出一副畫面,自己同樣抱著一個嬰孩,嬰孩被裹在襁褓中哇哇啼哭,對面是看不清面容的人,他們穿著古代的服裝,看樣子是大富大貴之人,而最中間的是一身龍袍。
畫面一閃,安還陽清醒過來,因為何軒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了自己的身邊,用自己來擋高生的針頭攻擊。
高生做著護士的樣子,輕輕一推針尾,針頭便冒出一串水流。
安還陽笑了笑,抱著贏離快速逃離了開。
這么一鬧,贏離也睡不著了,苦著臉頭發(fā)亂糟糟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對面打鬧成一團的三個人,打了個哈欠。而后又竄進了師傅的懷里,在師傅寵溺的笑容下昏昏欲睡。
如果這一切停留在這一刻,可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