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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城縣,青葉城西,小笠原直希,高一。

    小笠原直??粗S瀨涼太傳送來的郵件,在心里默默地想著什么。

    不知不覺,她來到宮城縣青葉城西這所高校已經(jīng)有好一段日子了,雖然漸漸地和東京帝光的朋友們減少了聯(lián)系,但唯有黃瀨涼太這個小學弟,堅持不懈地和她保持著聯(lián)系,隔三差五就會給她發(fā)短信,無所不用其極地“騷擾”她,刷著存在感。

    比如,發(fā)郵件和她抱怨運動這種東西太無聊了,總是一學就會絲毫勾不起他的興趣。

    比如,打電話和她說自己最近兼職模特拍攝了哪些雜志畫報,還吵吵嚷嚷地要她去買雜志來支持他的銷量。

    比如,某天突然興奮地告訴她自己終于找到了有意思的運動了——在那之后小笠原直希才知道這傻孩子加入了籃球隊,而加入的契機正是曾經(jīng)和她有過小小交集的那個怕鬼又工/口的黑皮少年青峰大輝。

    又比如,這次發(fā)郵件來告訴她帝光的校慶不久后要舉辦,鬧騰慫恿著她這個畢業(yè)生一定要去參加不可。

    不得不說,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甚至于考入東京某高校的秋津加穗里,也隨著時間和距離和小笠原直希疏于聯(lián)絡,漸行漸遠,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小笠原直希生活中的黃瀨涼太,卻漸漸成為一種習慣,成為了最親近的存在之一。

    雖然……是個很是聒噪的存在。

    “直~希~醬~”

    就在小笠原直希思考著要不要回帝光看看傳說中的校慶順道見見故人時,一道并不陌生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同時后背被一根手指戳著。

    毫無疑問,這個來自身后的聲音正是屬于那位她來到青葉城西后遇到的最強最煩人的冤大頭及川徹。

    那家伙雖然長得很好看,但整天總喜歡賤兮兮地作死,各種試探挑戰(zhàn)小笠原直希的忍耐底線,就像是……就像是幼稚園里喜歡欺負小女孩、揪她們辮子或是突然拉起她們的裙角看胖次的那種惡劣小男孩一樣。

    性格惡劣,幼稚孩子氣,還有點自以為是的愚蠢。

    以上,是小笠原直希對及川徹的概括。

    “及川同學,有什么事情直接說,不要動手動腳的。我的后背不是讓你玩放置點擊游戲的手機屏幕?!?br/>
    “放輕松,放輕松,直希醬別這么嚴肅嘛~”

    轉過頭看到的就是及川徹那張有些討打的笑臉,可小笠原直希卻不得不承認,這家伙笑起來真是好看。

    “是你太嬉皮笑臉了,及川同學?!?br/>
    “啊咧……我是想問直希醬,想不想去看煙花?宮城縣一年一次的煙花大會,很有名的!”

    “……及川同學,你這是……?”

    看小笠原直希眉頭深鎖的樣子,及川徹眼里放出興奮的光,點著頭,“沒錯沒錯,其實這就是da……”

    date的te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卡在了小笠原直希的話里。

    “你是從哪里拿到了多余的免費觀賞劵嗎?”

    ……

    這個女人……注定孤獨一生吧!

    腦子里了除了努力學習,奮斗向前還有其他的嗎?

    及川徹抑制住掐死眼前這個有時候遲鈍到令人咂舌的家伙的沖動,不得不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是啦是啦,我這邊有多的觀賞券,反正放著也浪費嘛……所以,直希醬,一起去看嗎?好看的煙火大會哦!”

    小笠原直希永遠也不會知道,那時候臉上看起來一派無所謂的及川徹,其實內(nèi)心竟然有著連他自己也一時沒有理解過來的小小緊張。

    煙火大會的時間和帝光的校慶日,竟然撞了。

    “這個嘛……我……”

    正說話間,手機突然又震動起來。

    “抱歉,稍等?!?br/>
    小笠原直希低頭點開那消息。

    郵件的落款署名來自帝光學生會。郵件的內(nèi)容則是關于黃瀨涼太和她提過的帝光校慶,大致的意思就是誠邀畢業(yè)校友回校慶祝。然而讓小笠原直希在意的,是在著看似是群發(fā)郵件的最后,竟然有著另外的一個署名——

    赤司征十郎。

    她突然就有了決定。

    她想讓赤司征十郎看看現(xiàn)在的她??纯慈缃竦乃殖砷L了更多。

    “及川同學,抱歉哦,那天我有事,沒辦法陪你了。你不如找?guī)r泉君吧。”

    乍聽見小笠原直希的拒絕,及川徹心中閃過一絲自己也難以理解的失望。

    “嘁,誰要和巖醬那種沒情趣的人去看……算了,直希醬沒空的話,我去找別人了~想和我約會的人可是大把大把的?!?br/>
    “是是是,及川同學魅力無邊。”

    難得的,及川徹竟沒再和她拌嘴,而是老實地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低頭悶悶地玩著手機。

    大概是在約那些喜歡他的排球小迷妹吧?

    小笠原直希如此想著,也便不再糾結,將此事拋于腦后了。

    ******

    帝光的校慶選在了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

    小笠原直希早早搭上前往東京的新干線。列車載著她,朝著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駛去。

    她的心中有一絲絲難以抑制的小激動。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讓赤司征十郎看見她現(xiàn)在的樣子。

    她按著自己的路前進著,而且……逐漸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哪怕依舊不能成為最優(yōu)秀的人,但她不再保留,付出自己的所有努力,和這個命運好好地抗爭了!

    她回到東京后,在家中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和許久不見的親人們訴說著種種。

    第二日,她踏上了去帝光中學的路。

    黃瀨涼太早早地就發(fā)郵件告訴她,今天籃球部有訓練所以沒有辦法親自去迎接她的事情。

    但小笠原直希并不介意,雖然驚嘆于帝光籃球部的嚴格和高強度訓練,但畢竟這也是她生活了三年的學校,她對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

    小笠原直希摸索到籃球部訓練的體育館,在門口偷偷地向里望去。

    她一眼就看到在人群里閃閃發(fā)亮的黃瀨涼太以及實在難以忽視的……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個平底鍋的綠毛少年——綠間真太郎。

    ……這家伙的愛好還真是一點都沒改變,依然沒有走上相信科學的正確道路。

    小笠原直希的視線繼續(xù)在場內(nèi)轉悠著,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赤發(fā)少年的身影。

    咦……今天不是有額外訓練嗎……隊長竟然缺席嗎?實在不像赤司征十郎的作風……

    她在體育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訓練一時半會似乎沒有結束的樣子,于是決定先跑去學生會探探舊友們。

    驚喜,總在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

    她從學生會的會議室路過時,透過那透明的教室玻璃,看見了那個熟悉又令人懷念的背影。

    彼時已經(jīng)是學生會會長的赤司征十郎正在會議室里給各個部長開會,那愈發(fā)顯得可靠堅實的背影,帶著堅硬的棱角,似乎可以擋住所有的風雨飄搖。

    小笠原直希沒有上前打擾,而是默默地離開,去往組織部。而當她終于和組織部的一眾后輩們交際完后,再到會議室時,會議室已經(jīng)人去樓空。

    上帝好像故意在作弄她似的,總讓她和赤司征十郎擦肩而過。

    “哎……真是……”

    她有些無奈,恰好又收到了黃瀨涼太的短信,說是訓練結束了,邀請小笠原直希去學校后門的甜品店吃冰品下午茶。

    [小直希要請客哦!哈哈哈……]

    [好,我請客。涼太不要客氣。]

    小笠原直希想著,晚一些再單獨約赤司征十郎好了,于是她便和黃瀨涼太一同去甜品店吃冰品了。

    下午的時間很快就打發(fā)過去了。黃瀨涼太像個小陀螺,嘰里咕嚕地和小笠原直希說了一大堆話,各種生活的瑣事、拍攝的軼事以及自己遇到的趣事。

    “小直希以后考慮來給我當兼職助理吧!你做事那么認真嚴謹,肯定很可靠!”他甚至突發(fā)奇想地提議。

    “有工資嗎?有我就干?!?br/>
    “當然!我怎么可能虧待小直希!”

    只是打趣的說法,卻沒想到在之后成了真。

    當閑聊結束,兩人從甜品店出來后,黃瀨涼太突然很認真地拉住小笠原直希,“小直?!砩稀?,聽說學校會放煙花哦!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吧!”

    “誒……”小笠原直希露出有些吃驚的表情。

    “怎么了嗎?”

    “沒有……只是……最近好像和煙花……很有緣……”

    小笠原直希突然想起不久前也約了自己看煙花卻被拒絕了的及川徹。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約了哪個無知的純情小妹妹去看煙花了……

    “好啊,一起看。”

    得到了小笠原直希的應允,黃瀨涼太的心情似乎瞬間明媚起來,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

    “那說好了~一起看哦!哈哈哈哈……”

    “你怎么高興得像個呆子似的?!?br/>
    “我樂意,略略略~”

    行行行,您蠢您厲害。

    小笠原直希半無奈半寵溺地搖頭。

    正在此時,黃瀨涼太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和對面的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掛完電話后,黃瀨涼太撓著頭,不好意思又可惜地對小笠原直希說道,“直希,我臨時有點事,要去招呼一個合作過的攝影師……所以不好意思了……你得自己先瞎逛逛了……”

    “……帝光我又不是不熟,你盡管去。我自己正好也有事?!?br/>
    “嗯……那……那我先走了哦……”黃瀨涼太走了幾步,又不放心道,“晚上,記得哦?!?br/>
    “嗯?!毙◇以毕|c頭。

    黃瀨涼太得了保證,又往前走了幾步,但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二度轉身,臉上帶著急切的情緒,“不要忘了哦!”

    “……我又不是你,腦子不好使?!?br/>
    “……小直希!你又嫌棄我!”

    “……”冤枉,她只是闡述事實罷了。

    “注意看路??熳甙伞!?br/>
    “晚上見?!?br/>
    “晚上見?!?br/>
    兩人在路口告別。小笠原直希盤算著先發(fā)短信給赤司征十郎約他想見,小小敘舊一番后再去找黃瀨涼太,晚上一起看煙花。一切的安排,都非常完美,剛剛好。

    她默默給赤司征十郎發(fā)了短信,正打算走回帝光,卻在路過拐角小巷子時突然被一把蠻力拉進了巷子里——

    這是——要打劫嗎?!

    小笠原直希腦子里的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她遇上打劫的了!

    那蠻力將她卷入懷里,她的后背貼上厚實的胸膛,整個人被十分陌生的氣息所環(huán)繞。

    那感覺挺糟糕的。

    那人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身后,另一手則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能夠出聲呼喊。

    她被蠻力禁錮著,無法掙脫,雖然不斷扭動著身體,卻輸給了對方的力氣。

    “喂喂,老實點啊——”

    “……”

    這種情況下怎么可能老實!

    她看不到那人的樣子,只能聽見他的聲音,以及——

    那人的腦袋靠近她時,不經(jīng)意從她眼角余光處滑過的幾絲銀灰發(fā)絲。

    “喂,女人,我問你——”

    “你是黃瀨涼太那小子的女朋友吧?”

    ——黃瀨涼太的女朋友?

    小笠原直希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情況下,腦子卻異常冷靜地開始分析起來——

    這個人認識黃瀨涼太?從他的聲音和軀體能判斷,應該也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那么——極有可能是黃瀨涼太的同學或者是——籃球部的人?!

    腦中閃過剛才的銀灰發(fā)絲,小笠原直希突然想起一個人——

    她隱隱約約記得……帝光籃球部似乎的確有一個灰發(fā)少年……叫……什么來著……

    “哼。我看涼太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嘛……”

    那人的聲音就在小笠原直希的耳邊,不知為何令她感到很不舒服。

    “哦喲,身材還不錯嘛~”

    灰崎祥吾居高臨下,視線順著小笠原直希的頭頂向下飄移,自然沒有錯過少女那玲瓏起伏的線條。

    “……”

    這種無禮的注視,小笠原直希雖然看不見,但卻十分不舒服。她不斷在內(nèi)心平復情緒,要自己冷靜下來,找一個機會——

    如果能呼救的話——

    “你似乎有話想說?嗯?”

    “……”

    我想報警抓你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神經(jīng)病!

    “你以為我會給你說話的機會嗎,別傻了。我可不喜歡聽女人廢話。總之,你是我的東西了。”灰崎祥吾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突然將小笠原直希壓到了墻上。

    “如果……我把你搶過來了……你說,涼太那家伙……會怎么樣?會不會跪在我的腳下痛哭流涕?哈哈哈哈……”

    聽到這番話,如果不是小笠原直希足夠了解黃瀨涼太,她大概會以為黃瀨涼太是不是搶了眼前這個神經(jīng)病灰毛的女朋友,才讓他這樣喪心病狂……

    灰崎祥吾突然放開一直反剪小笠原直希的手,將她翻了個身,讓那好看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重新納入自己新的桎梏中。

    “嘖,仔細看……長得一般。涼太這家伙的眼光……”

    小笠原直希被捂著嘴,沒法反駁出聲,雙手雖然得到了自由,但整個人都被眼前這個灰發(fā)少年壓制著困在懷里,根本沒法逃脫。

    “……什么啊,這個眼神……”

    灰崎祥吾在看清小笠原直希的表情時露出不悅的神色。

    小笠原直??聪蚧移橄槲岬难凵袷掷潇o,冷靜中還帶著銳利。

    像是一只難以馴服、企圖保持著自己的傲氣的孔雀。

    正是因為這份看起來難以征服的桀驁不馴,反而更加勾起了灰崎祥吾的興趣。

    “哦?有點意思哦?!?br/>
    他狠狠地捏住小笠原直希的臉,根本不在乎少女的臉頰因為他五指的用力而變形發(fā)紅。

    “嘻?!?br/>
    灰崎祥吾突然伸出手,扯開了小笠原直希胸前的領結。

    他本想嚇唬嚇唬她,順帶看看這個看起來很鎮(zhèn)靜的少女驚慌失措的可笑樣子。

    那樣的表情會給予他一種獵人狩獵時、看著走投無路的獵物在做困獸之斗的快感。

    只可惜,灰崎祥吾盤算錯了。

    少女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趁機而入——

    小笠原直希趁著灰崎祥吾伸手去扯她領結的那一瞬間,毫不客氣,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抬起了自己自由的腿,用堅硬的膝關節(jié),狠狠地往灰崎祥吾的雙/腿/中間擊去——

    呵,她雖然不是什么職業(yè)選手,但是怎么對付調(diào)戲良家少女的不要臉色/魔的方法,她還是很清楚的。

    踢你個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