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說完話就挽著自己男朋友的手離開了,邊走還邊小聲道:“你看,人家多護著呀,你要是什么時候也這么護著我就好了!”
她男朋友像是有些不滿意,“我什么時候不護著你了?”
兩人開著玩笑走遠了,霍景淵不放心,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只金毛已經消失在了黑暗里,這才松了手,“沒事了?!?br/>
喬若晴沒動。
她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自己正好好的走著路呢,突然就被霍景淵給拽了一把,然后就到了他的懷里。
她想走開,霍景淵卻用手按住了她的頭,她臉隔著衣物貼著他結實的胸口,好像還能聽見他心臟有力的跳動聲。
一下又一下,很有節(jié)奏。
他身上有著淡淡的薄荷的味道,混雜著一股煙草味,不重,而且很好聞。
喬若晴大腦空白了好幾秒鐘,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刷在他的衣料上,有輕微的“沙沙”聲。
快進入冬天了,晚上出來散步的人本來就少,小區(qū)里很安靜,因此這個聲音就聽得更清楚了。
后腦勺上按著的手突然松開,她隱約間好像還聽見了男人的聲音,又覺得那聲音好像很遠,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見懷里的人不動,霍景淵往后退了一步,低頭看她,“怎么了?”
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喬若晴的臉好像跟剛才不太對,紅了很多。
不過這里光線太暗,霍景淵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伸出手在喬若晴面前晃了晃,霍景淵又問了一句:“怎么了?”
喬若晴這才回過神來,一抬頭就對上霍景淵那雙清亮的黑眸,鼻息間好像還充斥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和煙草味道。
“沒……沒事……”她慌亂的轉開目光,繼續(xù)往前走,腳步有些亂,心里更亂。
霍景淵怔了怔。
剛剛還那么放松的女孩,怎么過了這么一會兒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剛剛他的動作好像有點兒……過于親密了。
不過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看著那只金毛過來了,連思考都來不及,幾乎下意識的就把她拽進了自己的懷里。
他只是想保護她,沒有別的意思。
大跨了兩步追上喬若晴,霍景淵問:“真的沒事?”
喬若晴連剛剛那只金毛的影子都沒有看見,只以為霍景淵問的是自己剛才被他抱的事,紅著臉沒回答,反倒把腳步加快了不少。
……
宋銘遠上午跟喬若晴吵了一架,還在咖啡廳里被人當成笑話看,心情差到了極點,在外面浪了一天,深夜才醉醺醺的回家去。
還沒進門,宋銘遠就透過窗戶看到了客廳里亮著的燈,把身子站得直了直。
抬腳一進客廳,果然就看見蔡美賢正坐在沙發(fā)上,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看著他。
“嗝……”打了一個酒嗝,宋銘遠腳步虛虛的到了蔡美賢身邊坐下,滿嘴噴著酒氣,“媽,你還……還沒睡呢?”
蔡美賢瞪了他一眼,“你這一天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你要擔心死我是不是?”
一聽蔡美賢提起今天的事,宋銘遠擺了擺手,“別提了,還不是喬……喬若晴嗎?我今天約了她見面,本來……本來想跟她和好來著,結果她一點兒都不珍惜這個機會,還……還把我給損了一頓……”
翻了個白眼兒,宋銘遠覺得喬若晴真是越來越沒眼光了。
蔡美賢看到他醉成這個樣子就來氣,恨不得拿盆冷水澆在他臉上。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想想也還是算了。
“現(xiàn)在主動權在喬若晴手里,你順著點兒她能怎么樣?反正以后她還不是什么都得聽我們的?”一邊說話,蔡美賢還一邊拍了拍宋銘遠的肩膀,想要安撫。
可宋銘遠卻不這么想,“媽,喬若晴現(xiàn)在對我跟以前不一樣了,今天我好好跟她說她和魏然的事我不在乎,結果你知道她跟我說什么嗎?”
往蔡美賢面前湊了湊,宋銘遠“呵呵”的笑了兩聲,這才繼續(xù)道:“她居然跟我說施詩的事……我就奇了怪了,施詩能有什么事兒?就算她有什么事兒,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兩人距離靠得近,宋銘遠一說話,嘴里的酒氣就噴了出來,又酸又臭,蔡美賢皺著眉別過頭去,還不忘抬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去去味兒。
腦子里突然閃過什么事兒,蔡美賢往旁邊挪了一點兒距離,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宋銘遠,“我聽說前不久施詩被綁架了,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怎么可能是我?”宋銘遠喝了一口水,“我壓根兒不知道這件事……”
想起幾個月前,宋銘遠恨恨的道:“以前我倒是想過綁架施詩,讓喬若晴乖乖聽話,結果連施詩一根頭發(fā)絲都沒有碰到……”
如果當初他抓到施詩了,他就能把《都市男女》那部電影從霍景淵的手里搶回來,事情也不會發(fā)展成后來的局面,他更不會淪為整個江城的笑話。十二文學網
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宋銘遠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蔡美賢盯著他看了看,心里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右手指腹在左手的胳膊肘上一下一下的無聲敲擊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要不然這樣,銘遠,喬若晴跟你說那件事,肯定就是誤會那是你做的了。要不然你去跟她解釋解釋,就說那件事跟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讓她別誤會你……”
“我才不去。”沒等蔡美賢把話說完,宋銘遠就往后退了退,身子窩進沙發(fā)的角落里,臉上寫滿了不耐煩,“那個大小姐脾氣我可受不了,前面哄了她那么多次了,她拿我當個屁了嗎?我不去,要去你去!”
一聽這話,蔡美賢更來氣了,一巴掌就拍在了宋銘遠的腿上,“我這是幫你想辦法呢,你就這個態(tài)度?銘遠,你聽我說,我……”
見宋銘遠閉著眼睛沒反應,蔡美賢頓了頓,結果就是這一個停頓,她聽見了宋銘遠輕微的鼾聲。
“……”這個臭小子,居然就這么就睡著了?
蔡美賢氣得又在他的腿上打了一巴掌。
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喬若晴給哄回來,他做不到也就算了,怎么還這么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蔡美賢手撐著額頭,覺得頭疼。
雖然剛剛她也懷疑施詩被綁架的事可能是宋銘遠做的,但是仔細想想,又不像那么回事。
宋銘遠如果真的要做那樣的事不可能不跟她商量。
也就是說,喬若晴其實只不過是借題發(fā)揮,把責任算到宋銘遠的頭上,而她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跟宋銘遠訂婚?
要是真這樣的話,喬若晴的心里說不定真有了別人,這幾天網上的照片也不像是空穴來風。
……
陳雅麗趁著周末去了鄰市,從蘇洋那里了解到了不少情況。
知道喬若晴一直在跟對方接洽以后,陳雅麗也積極的跟相關部門接觸,沒兩天就探聽到了消息,知道那塊地是政府要規(guī)劃一個新的商業(yè)區(qū),而且對方還說了,這個消息現(xiàn)在還沒透露出去,知道的人特別少,誰也掌握消息誰就能先下手為強。
怪不得喬若晴肯砸那么多錢在里面,陳雅麗這個時候總算是明白了,喬若晴應該是通過霍景淵了解到這個項目的吧?
臨離開前,她囑咐喬若蘭一定要好好跟著蘇洋學,盡量把這塊地從喬若晴的手里搶過來,還讓喬若蘭做得隱秘一點兒,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端倪。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喬若晴的耳朵里。
她后背靠在椅背上,一手拿著筆帽,一手拿著筆的另一端,不斷的轉著。
心里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雖然霍景淵說得萬無一失,但是陳雅麗跟著喬父那么多年了,也不是個簡單的人,萬一她看出點兒什么來怎么辦?
而且,如果陳雅麗跟自己來陰的呢?
要是跟陳雅麗比手段,她不一定能贏。
喬若晴覺得有些不安。
看著喬若晴微皺著眉的樣子,周良提議:“喬總,您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話,那不如去找霍總……”
“不用了!”周良的話還沒有說完,喬若晴就一臉嚴肅的打斷了他,把手里的筆扔到了辦公桌上。
她不是很想見霍景淵。
自從那天晚上的事以后,不知道為什么,她好像總是能聞到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和煙草味道。
她覺得這種感覺糟透了,就好像她是一個專注男色的女魔頭。
不行不行,這種自我認知要不得!
喬若晴甩了甩頭,想把這種想法從自己的腦子里甩出去。
可是想法還沒甩出去呢,施詩卻進了辦公室,興沖沖的道:“若晴,霍總來了,剛進公司,快到辦公室了。”
“什么?!”喬若晴猛地抬起頭,一臉驚恐的看著施詩。
施詩和周良同時愣了一下。
霍景淵來華天不是一次兩次了,喬若晴還是第一次有這么大的反應。
而且還算不上是好的反應。
看了一眼周良,發(fā)現(xiàn)周良跟自己是同款表情,施詩放棄問他了,到了喬若晴的面前,“若晴,怎么了?”
喬若晴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剛剛的反應好像有點兒大了。
怪不得周良和施詩都用那樣的表情看著自己。
干咳了一聲,喬若晴垂了垂眸,“沒事,我……我就是想起來我待會兒好像得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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