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潯伸手推他胳膊,原本平靜的小臉上多了幾分冷漠。
她冷笑道:“要打掉的孩子,為什么要告訴你。”
傅衍寒呼吸都重了幾分,“我允許你打了嗎。”
“反正又不重要?!奔o潯攤了攤手,“我本來就沒打算生?!?br/>
“萬一那孩子沒有感染艾滋病呢?!?br/>
男人聲音很沉,目光盯著她的肚子。
如果沒有打掉,這會兒或許已經出生了。
紀潯直接伸手將他往后一推,“傅衍寒,你魅力的確大,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前仆后繼的愿意為你生孩子,我們又沒有什么關系,我憑什么用一個孩子拴住自己?!?br/>
她說完這話看著怔愣的傅衍寒不屑的笑了一聲,“傅先生找到這里來,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件事吧。”
傅衍寒回神,并不相信她的話。
這不是紀潯的性格。
盡管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覺得這個女人不會打掉孩子。
“我讓齊遷查過,你的確是去醫(yī)院預約過流產,但是最后沒有做不是嗎?!?br/>
紀潯瞳孔微縮,很快又恢復正常。
“所以,你是不是生下了孩子,孩子呢?!?br/>
傅衍寒再一次逼近她。
紀潯仰起頭對他笑,“我的孩子,傅先生就那么想要?難道這幾個月你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我了?離不開我?”
她這話一出,男人卻并沒有反駁。
傅衍寒也不知道為什么他開始糾結那個孩子,明明一開始只是為了彌補因為他得了那種病的紀潯。
現(xiàn)在,卻好像變了味。
等到他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女人已經轉頭離開了。
她正好到了拐角,傅衍寒想叫住她,卻沒有張開嘴。
離開殯儀館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板?老板?車子在這里!”
正等著的齊遷看著傅衍寒一個人出來,還沒怎么看路的樣子。
他就趕緊叫了兩聲,結果傅衍寒都沒聽到,但齊遷覺得自己的聲音明明已經很大了。
他本來是個唯物主義,但自家老板這樣實在是少見少見再少見。
這里畢竟是殯儀館,萬一真有什么邪門事情發(fā)生呢。
齊遷趕緊推開車門跑了下去。
“老板!”
傅衍寒終于轉頭看他,只是那眼神有點嚇人。
“老……老板,您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br/>
傅衍寒抬眼看了看前面,發(fā)現(xiàn)自己走過頭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又往車子那邊走,沒有一點尷尬的神色。
齊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趕緊跟了上去。
“你剛剛看到她出來了嗎?”
上車后傅衍寒問了一嘴。
齊遷搖搖頭,“沒有老板,您沒見到紀小姐嗎?!?br/>
“見到了?!?br/>
傅衍寒說完這話就閉上了眼睛,讓人猜不透他現(xiàn)在在想什么,心情是好還是壞。
車子啟動。
“紀氏的公司,一直都是林擎和林默在管理么?!?br/>
“是。”
齊遷透過后視鏡看向傅衍寒,可傅衍寒突然睜開眼睛,正好透過后視鏡和他對視。
他悄咪咪的收回了目光。
“她一直沒有回去,最近公司怎么樣?!?br/>
齊遷頓了一下,他沒有去了解紀氏公司的發(fā)展,畢竟傅衍寒有一段時間沒找紀潯,他自然也沒想著要多留意紀氏。
“林擎林默那邊很久沒有再來消息了?!?br/>
傅衍寒收回目光,“他們還知道跟著誰聽誰的?!?br/>
齊遷試探性的問:“那,要不要換人?”
“不用。”
傅衍寒微瞇了下眼睛,慵懶的把手臂搭在一邊車窗附近,“這樣倒是好?!?br/>
他腦海里又想到她之前懷孕的事,傅衍寒并不相信紀潯就這樣打了孩子,但好像,又沒有她不去打掉的原因。
“她今天突然出現(xiàn),那這兩天在哪你清楚嗎。”
坐在前面駕駛位的齊遷早有準備,他知道傅衍寒是有些在意那個紀小姐的,所以自己當然也得留心。
“之前倒是一直沒有消息,今天這個消息也像是刻意透露,我知道消息的時候,也只有紀小姐的住處能查到?!?br/>
傅衍寒緩緩睜開眼,“她住在哪。”
“紀小姐還是住在之前的老小區(qū),而且得到消息的人說,她是從一個小島上來的,正是之前您和紀小姐一起去的那個?!?br/>
傅衍寒眸色漸深,那女人只有嘴上說著不愛他。
他抿著的嘴角也不經意間放松了些,“還能查到什么,她媽媽呢。”
齊遷搖了搖頭,“這些根本查不到?!?br/>
傅衍寒摸了摸鼻尖,靠在車上覺著有些乏。
“派人留意她的行蹤,送我回去吧?!?br/>
…
紀潯從傅衍寒身邊離開后,就趕緊跑出了殯儀館。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就腦抽的想著用這種方法再見他。
大半夜的她都差點以為自己會見鬼。
靳臨琛手下人的車就在殯儀館后面等她,紀潯繞了個圈,沒從大門出去。
上了車以后,她不想張揚,也知道傅衍寒會派人跟著她,就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剛進門,就被站在客廳里的男人嚇了一跳。
“靳臨琛?你怎么在這,不怕被發(fā)現(xiàn)啊。”
她看著男人連燈都沒開,就借著手機里手電筒的話笑著瞧她。
“跟鬼一樣?!?br/>
經歷了這么多,紀潯也跟他混熟了一些,開玩笑也是常事。
“我這不是來檢驗一下你的成果,怎么樣?!?br/>
紀潯把外套脫了下來,“外面有點冷?!?br/>
她坐在沙發(fā)上只夠,才開始說今晚的事。
“還好吧,我以為我會面對他緊張或者覺得報復他激動,但是都沒有,可能是成熟了吧?!?br/>
紀潯面無表情的說著,
那句成熟了吧逗笑了人。
“就你還成熟?!?br/>
靳臨琛想起一周前自己過生日,紀潯拉著他說要帶他回歸童真。
結果就是一起去玩了一個小時的碰碰車。
“你還真成熟。”
靳臨琛話里帶著笑意。
紀潯聽的出來他在笑自己,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本來就是,我好像真沒那么大感覺了。”
她看著靳臨琛給她沖了杯咖啡,沒客氣的拿起來小口抿著。
“大概是有了孩子,就一門心思的想護著孩子,真沒那么多想法了,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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