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事情有條不紊的運行著,雷彪只覺得渾身疲憊,打了聲招呼,去了隔壁的臥房,倒在床上就是呼呼大睡,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緊張。
這一覺就睡到了大下午。
林夏也從疲憊中醒了過來,只覺得渾身有氣無力,沉香連忙端著湯碗給她喂水,她也沒拒絕,一口一口的吞著,“夫君和孩子呢?”
見沉香甜甜的一笑,“老爺在隔壁呢,聽福嬸說一直等著您生完了才去歇息的。至于大公子和二公子給奶娘喂了奶,這時候也正在睡覺呢?!?br/>
林夏一驚,她怎么完全沒感覺自個生了兩個孩子?不過內(nèi)心有些失落,她也是比較喜歡女孩子的,可沒想到生了個兒子不說,還生了兩個,這簡直不想說話了。
見他們都還在歇息,林夏喝了點水,身子還是疲憊,沒過多久又繼續(xù)沉沉的睡了去。
雷彪醒來的時候連忙洗了個澡,把自己折騰干凈了才緩緩出來,福叔見到雷彪出來了,連忙上前打了聲招呼,“老爺,這賞錢已經(jīng)發(fā)下去了,每人六兩銀子;錢東讓我問問老爺,要不要讓店里一同賀喜,搞個活動?”
雷彪微微思索了一番,“可以,店里都貼上紅紙,說東家有喜,每人免費贈送兩個紅雞蛋,記得讓廚房多煮點?!?br/>
福叔笑呵呵的答應(yīng)道:“好,我立刻吩咐下去?!?br/>
雷彪見沒什么事情了,就去了臥房里看孩子,小小兩個孩子睡在林夏的身旁,看著那一大兩小,雷彪的臉上不禁浮起了一絲笑容。
兩個小嬰兒臉頰紅紅的,還有一些皺皺巴巴,這會兒睡的正香。不過仔細看看裹著藍布的哥哥鼻子與他有些相似,裹著紅布的弟弟嘴唇有些像林夏,這越看倒是越喜歡了,雖然不是個女兒。
在屋里待了許久,早上的血腥味似乎還未散去,雷彪見林夏睫毛微動,連忙叫沉香把爐子里燉著的雞湯端來。
林夏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恍惚了一會,才發(fā)現(xiàn)置身何地,見到仿佛一個世紀沒有見面的雷彪時,心下一暖,看到身旁躺著的兩個兒子,面容都柔和了起來,這可是她和夫君的血脈呢,不過不是女兒,心里還是挺郁悶的。
“真可惜,不是個女孩。”林夏略帶惋惜的說道。
雷彪輕輕把林夏散碎的發(fā)絲別在耳后,“無事,男孩我也喜歡?!?br/>
林夏噘著嘴撒嬌道:“可我喜歡女孩子嘛?!?br/>
“等你身子養(yǎng)好了我們再生,不過我不想讓你再遭罪了?!崩妆胝嬲\的說道,“你在產(chǎn)房里痛叫的時候,我站在門外無能為力的滋味,不好受?!?br/>
林夏眨了眨眼睛,蒼白的臉浮起了一抹紅暈,她這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速度真快,才剛生就想著生女兒了,這年頭真可怕,連忙把腦海里的想法給揮散掉,暗自催眠男孩也不錯,男孩也不錯。
“那不生了?!绷窒闹毖缘?,想起生產(chǎn)時的痛苦,林夏覺得自個還是多活幾年少生孩子把。
“恩?!崩妆氲膽?yīng)道。
恰好,沉香端著雞湯進了屋,雷彪從盤里接過雞湯,一勺一勺的喂給林夏。
林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來,驚呼道:“孩子都還沒取名呢!”
“……”雷彪驀然怔了怔,才意識到他們把取名的事情也給忘記了。
“那我晚點翻翻書看看?!?br/>
站在旁側(cè)伺候的沉香欲言又止道:“老爺,您……”
雷彪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來,對她使了個冷漠的眼神,“無妨?!?br/>
林夏知道沉香是雷彪帶來的,可這種只有他們二人知道的意思,林夏像是個局外人一般,心里難免不是滋味,“你們這干嘛啊,有什么事情嗎?”
雷彪微微一愣,隨之低頭思索了幾秒,緩緩道:“其實雷姓是我娘的姓氏?!?br/>
林夏兩條黛眉微微一蹙,“那你父姓是?”一般古代人都是跟從父姓較多,鮮少會有人姓母姓的。
雷彪看了一眼沉香,沉香也非常識趣的退下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只見雷彪淡淡的回答道,“雷彪是我自己取的名字,我本姓武,單字一個琥字。”
林夏心里有些悶悶的,你愛的人卻連名字都是假的,這難免讓人有些心生不舒服,“所以沉香知道你的本名?剛剛出聲也是為了提醒你的姓氏?”
林夏突然想起當日被任武擄走的時候,隨同雷彪一同前來的那個男子姓雷,如果說雷姓是雷彪娘的姓氏,那豈不是說明那個男子是雷彪娘那邊的人?
“不錯,沉香是我娘家里的醫(yī)女,我娘身旁有個常年侍奉的醫(yī)女,沉香是被那醫(yī)女從外面帶回來的流浪兒,從小養(yǎng)在身邊,醫(yī)術(shù)還算可以,也會點毒和暗器,所以適合在你身邊保護?!?br/>
“……”林夏完全沒有想到沉香會是個這么厲害的女人,會醫(yī)術(shù)不說,還會毒會暗器,當個小小的醫(yī)女保護她這個弱女子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
“沉香這是提醒你,我們的孩子是姓雷還是姓武?”林夏知道雷彪有很多秘密并沒有跟她說的太清楚,就好像她也沒跟雷彪說清楚她的來歷,所以她不想要追問雷彪為什么要改名換姓,她只想雷彪能夠自己說出來,在未來的某一天,她也會主動的跟他說起她的身份。
“不錯,不過還是姓雷較好,姓武略微明顯。”雷彪淡淡的說道。
從他的句子里林夏明顯聽出了武姓是個少見的姓氏,看樣子是個不得了的大戶人家?
林夏莞爾一笑道,“恩好,取名的事情就歸夫君啦?!?br/>
“你不介意嗎?”
“我會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告訴我?!?br/>
雷彪唇角微微勾起,“會有那么一天的?!彼蓻]忘記,他家小娘子的秘密也是一大堆呢。
雖然說他們彼此信任,但有時候,有些秘密不告訴對方聽,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書房里,雷彪正苦惱的翻著書本,正琢磨著給兩個兒子取個什么名字好,畢竟林夏把取名的活都扔給他了,她就安心在房中坐月子帶孩子。
翻了許久,雷彪拍定了名字,因為這兩個孩子都是在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出生,所以大兒子取名旭,小兒子取名晨,對這名字,雷彪和林夏表示都很滿意。
孩子出生后,已經(jīng)對外放出了喜訊,雅霖居下的食肆都張貼了紅紙,人人都知道雅霖居的老板娘生了對雙胞胎兒子,羨煞了旁人。
在這里,生雙胞胎的幾率是少之又少,龍鳳胎更甚,所以一般能生出雙胞胎和龍鳳胎的一般指有福之人,生下來的孩子都帶著雙倍的福氣。
因此得知喜訊的人,與雅霖居有些生意往來,人情交好的,都紛紛送上了雙倍的賀禮,雅霖居如今在相鄰的幾個州城都有了些名氣,再因冬天產(chǎn)出新鮮蔬菜的事情極為轟動,想要交好的達官貴人,富商多不勝數(shù)。
這雷府每天都有豐盛的賀禮送上來,林夏讓福嬸細心的把送禮的人和禮物都記成冊子,等往后有了機會,還是得要還回去的。
這林夏得坐足一個月的月子,剛開始幾日還給雷彪進屋里,往后林夏死活都不給雷彪進屋了,這不給洗頭不給洗澡的,把林夏都給憋餿了,一直都愛干凈的她什么時候這么邋遢的出現(xiàn)在雷彪面前?所以堅決不給進屋!
雷彪心知林夏愛干凈,她要維持自己的形象,便也沒強求進屋看她,不過她想吃想喝的都盡心盡力的給她弄來,聽沉香說牛奶極有營養(yǎng),適合林夏產(chǎn)后飲用,也適合孩子喝,雷彪也沒客氣,直接買了兩頭奶牛養(yǎng)在雷府中,每日都給林夏和兩個兒子喂牛奶,不過奶牛奶水太足,順帶著雷府里每個人都能喝了。
……
一天,李云飛愁眉苦臉的來雷府拜訪,與雷彪說起了龍門鏢局的事情,現(xiàn)在雅霖居與不少供應(yīng)商談了些往來,關(guān)于運輸,都交給龍門鏢局去做,漸漸的也有了名氣,這有了名氣,虎門鏢局的總鏢頭,也就是李云飛的大哥,李云友出來搞事情了。
虎門鏢局在李云飛脫離鏢局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全權(quán)交給了李云友,而過不久后,兄弟兩個的父親也去世了,因此李云友是越看李云飛越不順眼,所幸李云飛主動的與虎門鏢局斷絕了關(guān)系,沒要鏢局里的一分家產(chǎn)。
李云友本以為這李云飛過的好點就是去其他鏢局里做鏢師,差點就打份工什么的,可沒想到雅霖居的悠閑雅閣居然重新開業(yè)了,這開業(yè)了不說,還帶起了一個鏢局,龍門鏢局。最初李云友沒把這龍門鏢局放在心上,以為不過是普通同行,只是運氣好了點,搭上了雅霖居的路子,專門給雅霖居運送貨物。
有一日,有對夫妻從即墨城回去青北村,來了鏢局里請了六個鏢師送他們回去,路上正逢一條鏢車隊,正在運送著貨物去往青候縣,領(lǐng)著隊伍的頭頭對著那對夫妻打了聲招呼,說是可以讓他們免費送他們夫妻回去,正好順路。
虎門鏢局的鏢師一聽,這是來搶生意的啊,剛要說幾句,就看見領(lǐng)著隊伍的鏢師竟是李云飛,再聽他們交談幾句,卻發(fā)現(xiàn)送貨的鏢車隊伍是龍門鏢局的,而李云飛就是龍門鏢局的總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