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婉兮依舊在寧封的懷中醒過來,生物鐘這種東西,真是一時間都按不掉的呢。
她跟著寧封一起起床,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憤憤。
寧封揉了揉葉婉兮亂糟糟的頭發(fā),無奈地說道:
“多睡一會兒,等會你不用跟著去,去街上逛一逛好了!
“不去了,現(xiàn)在街上的店都沒有開,做生意的人都沒有,而且逛街的人也沒有,我一個人去逛街,太孤獨了!
葉婉兮一邊穿衣服,一邊抱怨道。
寧封拿起一旁的梳子,替葉婉兮將凌亂的頭發(fā)整理好,然后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個吻,笑著說道:
“那便走吧。”
蕭裴琛昨天連夜離開,寧封自然是知道的。
帶著葉婉兮去了一同出去,辰天宿看到葉婉兮就想逗她,在外面寧封不好和葉婉兮太親昵,而且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在葉婉兮的身邊的也就是和辰天宿和蕭白。
蕭白武功高強,但是也不過是和辰天宿不相上下,辰天宿其他方面碾壓蕭白,蕭白有些還沒有葉婉兮來的機靈。
蹲在地上,葉婉兮看著被打了孔的竹節(jié),她仰頭看著辰天宿問道:
“這些竹子常年被埋在土里,而且還有水,會不會腐爛地很快。俊
“不會,這些是特意挑選的竹子,質(zhì)地細密堅硬,應(yīng)該可以支持十年左右!
葉婉兮點點頭,從地上站起來,看著一群一群的人正在奮力地挖掘,場面十分地壯觀。
視線掠及那栽在土里的小麥,大部分已經(jīng)枯死,枯黃枯黃的,十分悲慘的樣子。
“你說這些應(yīng)該怎么辦?”辰天宿看著葉婉兮,笑著問道。
葉婉兮沉默了一會兒,十分瀟灑地說道:
“一把火燒了吧!
蕭白聽到這話,眉頭頓時一跳。
結(jié)果,緊接著他就聽到人稱智囊的辰天宿說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恐怕他們不會答應(yīng)啊!
“為什么不答應(yīng)?既然已經(jīng)死了,那就應(yīng)該立即止損,燒了這些冬小麥,該種春小麥,現(xiàn)在還是來得及的啊。”
葉婉兮非常明白什么叫做他們不會答應(yīng),真是醉了。
“你能夠說得這么輕描淡寫,那是因為這些都不是你種的,你自然對他們沒有感情,燒了就燒了。”
葉婉兮見鬼一般地看著辰天宿,這都是什么鬼啊,感情是什么鬼,能不能跟她好好說說。
“我這么跟你說吧,把這些苗給燒了,灰燼可以用作肥料,連肥都不用施,這才是他們最后的價值,不燒了,那怎么辦?留著紀(jì)念還是留著見證他們所經(jīng)歷過的旱災(zāi)?
這么說吧,如果不繼續(xù)生產(chǎn)作物的,那么旱災(zāi)很快就會發(fā)展成饑荒,最嚴(yán)重的饑荒,是可能……”
葉婉兮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新中國也經(jīng)歷過饑荒啊,她學(xué)過的歷史,有從那些或觸目驚心,或輕描淡寫的語句中,了解那些日子曾經(jīng)的絕望。
“你別激動嘛……我隨口說說的。”辰天宿看著葉婉兮,也不跟她開玩笑,立刻解釋道。
葉婉兮聞言微微一愣,不過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好了好了,主子早就下令要燒了這一片地方,不管那些灰燼是化作肥料,還是飛在空中那個,它們都會被燒掉的,你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辰天宿低著腦袋,一個勁地安撫道,但是葉婉兮的情緒依舊十分低落,一貫明亮的眼睛此刻也是暗淡地可怕。
蕭白站在一旁不敢講話,因為,他看到葉主子因為想要忍住笑而握緊的拳頭。
蕭白此刻的內(nèi)心也是崩潰的,這兩人,真是太幼稚了。
“對不起嘛,我不該騙你的,等回到國都,我送你稀奇的玩意兒,好不好?不要傷心了,恩?”
辰天宿在葉婉兮的身邊團團轉(zhuǎn),看著葉婉兮還是低垂著頭,簡直慌亂地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以往那個舌燦蓮花的辰天宿,已經(jīng)被一把火燒成了肥料。
如今用在熱鍋上的螞蟻來形容辰天宿那是最好不過了。
葉婉兮估摸著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了,她突然抬起頭,朝著辰天宿做了一個鬼臉,然后哈哈大笑說:
“騙你的!”
辰天宿:“……”他的八星八鉆的寶劍呢?
葉婉兮拉著蕭白逃之夭夭,辰天宿留在原地,差點咬碎了一嘴的鋼牙。
挖河道,埋水管,都不是可以一兩天可以做完的工程,好在現(xiàn)在大家都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都來幫忙,葉婉兮雖然身體強壯,但是力氣不大,也就常常監(jiān)工,憑借賣萌和平易近人的脾氣,迅速和工人們打成了一團。
寧封看著葉婉兮開心,也就隨她去了,反正她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天塌下來有他扛著。
而此時,從邙城不眠不休趕到青瀧國都的蕭裴琛和沈晟也在青瀧國都的一處房子住下了。
修整一番,趁著夜色,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寧封的府邸。
根據(jù)暗衛(wèi)的消息,關(guān)于葉婉兮的下落是一個神秘人給他們的,神秘人還異常體貼地將王府中的地圖一并送了過來。
暗衛(wèi)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到這么感人的活了,一時間差點沒有忍住眼眶的淚。
蕭裴琛和沈晟懷疑有詐,但是他們也同樣清楚,就算是有詐,那也只能義無反顧地去了。
在黑夜的掩護下,兩人輕松地躲過府中的巡邏,然后朝著目的院子沖過去,蕭裴琛雖然急切想要見到葉婉兮,但是在常年在戰(zhàn)場上練就的沉穩(wěn)依舊將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實。
沈晟看著蕭裴琛,心中的擔(dān)憂沒有出現(xiàn),也就舒了一口氣。
來到指定的樓閣,里面早就熄了燈,漆黑一片,無法知道葉婉兮究竟在哪里。
蕭裴琛鷹眸掃過院子,很快的,他給沈晟打了一個手勢,和蕭裴琛征戰(zhàn)沙場多年的沈晟秒懂蕭裴琛的手勢。
他左邊兩間房間,蕭裴琛右邊兩間房間。
黑影在夜色中飄過,只讓夜風(fēng)稍稍改了一個方向,便不曾發(fā)出一點的動靜。
蕭裴琛打開房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快速地閃身進了房間。
腳步不發(fā)出一點聲音,房間里有一道淺淺的呼吸聲,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順便將房間內(nèi)的布置一一收入眼中。
這個房間的布置不像是一個主子的房間,更像是一個丫鬟的房間。
只是蕭裴琛不想要錯過一點的可能性,走到床邊,看著熟睡著的人,手指飛快地在熟睡著的人身上點了點,拉過被子,將人帶著被子直接抱在手上,然后離開了房間。
蕭裴琛才一踏出房間,便看到另外一邊的沈晟也用同樣的方式抱著一個人。
兩人相視一眼,便快速地離開了院子。
回到住的地方,兩人將兩名女子放在床上,點了燈,兩名女子的容顏映入蕭裴琛和沈晟的眼中。
而當(dāng)沈晟看到其中一個女子時,輕輕地咦了一聲。
蕭裴琛看著沈晟,這兩人他都不認識,但是就算是她們都不是葉婉兮,也不妨礙從她們的口中挖出葉婉兮的消息。
“將軍,這名女子我見過,是天瀾人!鄙蜿煽粗稍诖采系呐,初遇時的場面很快在腦中浮現(xiàn)。
謝曉萌拖了一個女人來找自己,因為身形極像葉婉兮,但是他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戴面具,也就沒有為難她。
“是城東汪旺旺家的小姐!睂嵲谑沁@個名字太經(jīng)典,沈晟如今也記得很清楚。
“是寧封離開后的多久?”
“大概是一個月之后!
蕭裴琛聞言皺了皺眉頭,怎么會是天瀾人,當(dāng)初寧封離開時并未帶上任何女眷,為何在過了一個月后,又把這名女子接到青瀧?
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為了掩人耳目,不讓別人將注意力放在這個女人身上,進而保護這個女人嗎?
這樣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寧封越是這樣小心,想要窺探的人也就越多,這個女人的危險也就越大。
還不如大大方方地將她接到青瀧,反倒不會惹人注意。
寧封這樣的心機深重的人怎么會不明白這樣的道理。
除非……
蕭裴琛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知覺的女人,纖瘦的身材,的確是很像葉婉兮,只是那張臉跟葉婉兮一點都不像。
一個計劃在蕭裴琛的腦中緩緩地浮現(xiàn)……
“將軍,要把她們弄醒嗎?”沈晟問道。
蕭裴琛搖搖頭,說道:
“叫暗衛(wèi)把她們送回去。”
“為何?”
“她是假的。”蕭裴琛篤定地說道。
沈晟眉頭一挑,什么鬼?
突然蕭裴琛猛地想到了什么,汪家小姐……寧梧……
一樣的手段!
寧封找了和葉婉兮極像的人,可以讓葉婉兮不斷地掩藏,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會動用下一個替子!
汪家小姐的確是出了天瀾,只是后來用汪家小姐的身份和樣貌跟在寧封身邊的,是真的葉婉兮!
而寧梧也是一樣的道理,寧梧恐怕真的是葉婉兮,葉婉兮之前扮作葉熙,在軍中的經(jīng)驗豐富,想要瞞過那些士兵完全不是問題。
蕭裴琛的眼神在燈火的映照下明明滅滅,突然他低喝道:“回邙城!”
ps:三更。。「兄x燕兒和漂亮寶貝的打賞~~~下個月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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