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干什么?”文心一步踏在了兩者之間,皺眉道,“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和畜生有什么好說?!”黑巫師冷冷一笑道,“小丫頭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br/>
“我若偏要管呢?”文心兩眼一瞇,手中的長劍隱隱有出鞘的架勢。她終于忍無可忍了!從一見面她就對這個偷獵團充滿了反感,若不是考慮到自己的目的,考慮到雷古勒斯的立場,她在一開始就想著直接動手把這些人全部移交魔法部。偷獵的家伙很討厭,言而無信,貪得無厭的家伙更討厭。一直積累的負面感情終于在這一刻爆發(fā)出來了。淡淡的光芒在文心的手上匯聚,乳白色的光球讓偷獵團上下成員警覺起來。
然而,文心手里聚集的光明能量卻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黑巫師愉快地看著文心鐵青的臉色,手里把玩著臟兮兮的藥瓶,用干澀的聲音道:“小丫頭,就你這點本事,還想和我斗?!彼坪鯇ψ约旱母哒斑h矚感到滿意,黑巫師得意地笑了起來,“當(dāng)然,如果你愿意‘補償’我們一下,看在小布萊克先生的面子上,我們也可以原諒你。”
沒有了生命危險,偷獵團的成員們放松下來,聽著黑巫師別有深意的重音詞,哄笑著。
文心臉色不太好看,沒有能量支持,便只能靠身體本身的物理力量,面對這個局面幾乎是必敗了。也怪自己大意了,文心有些無奈,不過就算她想到藥物有問題,她也看不出什么蹊蹺。在當(dāng)時的條件下,中招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果然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啊!巫師們總是有他們自己出人意料的殺手锏。文心一時間陷入窘境。
一直沉默著的大獅鷲低聲咆哮一聲,躍動著火焰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文心一眼,大聲咆哮一聲,向黑巫師沖過去。
凌厲的攻擊帶著雷霆之勢壓向偷獵眾人,巨大的利爪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一路上所有的障礙。然而,黑色的鎖鏈如同毒蛇般勒緊了大獅鷲的脖子,抽去了它的力氣,小山般的身體軟軟地倒在文心面前?;\子里的獅鷲發(fā)出凄厲地悲鳴,奮力撞向鐵籠,崩裂的傷口涌出大量鮮血。
文心地承認,巫師的招數(shù)相當(dāng)厲害,但是誰又沒有點絕招呢?
文心收起佩劍,緩步走到倒地的大獅鷲身邊,蹲□拍拍獅鷲的翎毛,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些什么。大獅鷲的翅膀微微動了動,耷拉著腦袋沒了動作。
“小丫頭,你是打算好好‘補償’我們了?”黑巫師好整以暇地看著文心的動作。
“不是我,是我們!”文心詭秘一笑,只見原本癱倒在地的大獅鷲,突然騰空而起,原本纏繞著它的鎖鏈落在地上。大獅鷲強勁的后肢突然發(fā)力,奔雷般躍起,一翅膀拍散了關(guān)著另一只獅鷲的籠子。瞬間,兩只獅鷲脫困而出。文心趁機撲向黑巫師,搶走了獅鷲蛋,佩劍脫手而出,擊碎了越發(fā)干癟的心臟,將被束縛的獅鷲徹底釋放出來,一個賴驢打滾躲到兩只獅鷲身后。
脫困而出的兩只獅鷲,仰天長嘯,兇悍地揮動著前爪,攻擊著周圍的生物。原本站在一邊的血族在兩只獅鷲的攻擊下來不及反應(yīng),化作一堆碎肉。
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不禁一呆,形勢瞬間逆轉(zhuǎn)。
文心一手抱著獅鷲蛋,一手從大獅鷲的脖子下取下一個亮晶晶的十字架,得意地笑著。
“眷念的十字架:
使用效果:瞬間恢復(fù)使用者15%的生命,祛除大部分不良狀態(tài)?!?br/>
怎么看,那條鎖鏈都像是所謂的不良狀態(tài),被祛除不是很正常嗎?哎呀,她真是太機智了。
之后的戰(zhàn)場就沒文心什么事了,兩只成年獅鷲足夠橫掃一群殘兵敗將??粗鴥芍华{鷲兇殘的表現(xiàn),文心考慮自己是不是先跑路。在她跑路前,一雙鐵爪輕松地將它拎到天空,側(cè)頭一看,還能看到另一雙爪子下的獅鷲蛋……
天堂一日游嗎?文心看向腳下的云彩,沒錯,就是云彩,估摸著掉下去會摔成什么樣子。魔藥的副作用還沒有過去,自己的翅膀也用不成,掉下去就永垂不朽了。
想什么來什么。正當(dāng)文心想著永垂不朽的時候,抓著她肩膀的爪子就松開了。文心好好體驗了一回自由落體。
冷冽的強風(fēng)刮的文心睜不開眼睛,只感覺自己急速下降。
阿拉,回家的節(jié)奏啊。文心苦笑,無奈地搖搖頭。
正當(dāng)文心準備早死早投胎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著文心肩膀,突如其來的尖銳疼痛讓文心腦袋里一片空白。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文心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獅鷲的利爪上掛著……
這是紅果果的報復(fù)啊 ̄□ ̄||老娘又不是故意打你基友的好嗎……
文心的慘樣明顯娛樂了獅鷲,它愉快地鳴叫著,提著爪子里的文心晃了晃,加快了速度,向遠處高聳的峭壁飛去。在將文心扔到巢穴里后,另一只獅鷲小心翼翼地將蛋放回巢穴內(nèi)。
區(qū)別待遇要不要這么明顯啊混蛋?文心苦笑著將脫位的肩膀扶正,從隨身的包包里翻出一只魔藥,灌了進去。肩膀上的外傷一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
兩只獅鷲蹲著一邊,驚奇地盯著文心手里的藥瓶,大獅鷲更是毫不客氣地將文心的包包拽走了……
文心一頭黑線地看著兩只獅鷲的鐵爪像撕紙一樣摧毀了自己的包包,將所有的魔藥瓶子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劁伭艘粩傋?。鋒利的鳥喙更是敲碎了不少魔藥瓶。
大獅鷲有些急躁地低吼著,兩只前肢不停刨動著,焦慮地看看自己的同伴,又看看魔藥瓶,急吼吼地弄得瓶子四處滾動。
為了減少不必要損失,文心走上前,將外傷魔藥撿出來,替受傷的獅鷲灌下去。連灌幾瓶,獅鷲傷處的皮肉已經(jīng)長好,只是還缺了點毛。
兩只獅鷲歡快地撲騰著,翅膀卷起的風(fēng)吹得文心差點掉下懸崖去。
等兩只高興完了,文心弱弱地問一句:“能讓我回去了嗎?”
兩只獅鷲乜斜了文心一眼,傲慢地看了文心一眼,一扭屁股,飛走了。
飛走了?!這就走了??文心無力地瞪著兩只獅鷲的背影,半晌無語。得了,文心認命地將破破爛爛的包包撿回來,湊合著改成包袱布,將散落的魔藥收回來。
耶?這是什么?文心疑惑地看著手里的一小瓶介于水銀一樣的淡金色液體。
“得到物品:
血精靈血脈(殘缺)”
“這有什么用?”文心把系統(tǒng)叫出來,將瓶子伸到系統(tǒng)面前。
“咦?居然還有這東西……”系統(tǒng)將臉湊到瓶子前,表情有些糾結(jié),“東西倒是好東西??梢越o使用者血精靈血統(tǒng),可惜這個是殘缺的?!?br/>
“沒效果?”
“沒效果到不至于,失敗率很高就是了?!毕到y(tǒng)搖頭道,“而且就算成功了,效果也不大?!?br/>
“那怎么用?”文心看著手里的瓶子,這種意外收獲聊勝于無吧。
“喝掉……”系統(tǒng)一頭黑線的看著文心將手里的東西一飲而盡,慢慢地吐出了剩下的最后一個字,“吧……”
“你說話一定要大喘氣嗎?”文心嘴角一抽,順手扔掉空空如也的瓶子,“喝掉到底行不行?”
“我也不知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br/>
“你看看人家主神是多么萬能,回頭看看你自己,是多么廢柴?!蔽男牟唤г沟?。
“你也不想想主神是什么服務(wù)態(tài)度,我又是怎么服務(wù)的。”系統(tǒng)嘀咕道,“我這種全職保姆你還想怎樣?”
正待文心準備多說兩句的時候,兩只獅鷲撲騰著翅膀回來了,爪子下還帶著兩只血淋淋的獵物,新鮮的血液灑了文心一身。
食物對動物們來說有著無與倫比的重要性,贈送獵物則表示了獅鷲們崇高的謝意??上男南胍牟皇谦C物,她想要的是坐騎……
她苦笑著將落在身上的大堆肉塊推開,小心地開口道:“那個……其實我是希望我們以后能并肩作戰(zhàn)?!?br/>
大獅鷲鄙夷地看著文心一眼,似乎對她的小算盤一清二楚,屁股一扭,不理她了。
小點的那只,看看基友,看看文心歪著頭思考著。
文心一臉期待地看著它,希望能給自己一個令人驚喜的答案。
見同伴有動搖的意思,大獅鷲急切地鳴叫著,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咕嚕聲。
兩只獅鷲就這么旁若無人地爭執(zhí)起來,反而把文心晾到一邊。
“那個……它們說啥呢?”文心悄悄捅了系統(tǒng)一下,問道。
“一個覺得你戰(zhàn)斗力不錯,人也不錯,幫了它們,可以考慮搭檔;另一個覺得你勝之不武,戰(zhàn)力捉急,表示反對。”系統(tǒng)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張口翻譯道。
“……你還真懂動物世界通用語嗎?”
“那是!”
“你什么品種?”
“……我不跟你玩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得好累啊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