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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五套 物極必反當(dāng)

    物極必反。

    當(dāng)那些因為受到了強烈的心理暗示而主動離開的人們突然被解除了暗示的話,他們會如何?

    很簡單,他們被施加暗示之前是什么樣,就會變回什么樣,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打個比方,假如你在被驅(qū)離結(jié)界驅(qū)離之前,正在書桌前看一本小說,然后結(jié)界生效,你便因為受到了結(jié)界的影響而被強制驅(qū)離了那個地方,手頭的小說自然也就無法再讀下去。

    但因為某些事情的發(fā)生,那對你施加的驅(qū)離效果突然被解除了,于是,你腦中所思考的一切,便會立刻被之前你正在做的那件事所填滿。

    如果你在讀小說,那么被解除暗示后,你就會充滿了想要繼續(xù)讀下去的渴望,而這種渴望甚至是高于人類本能的。

    而這便是驅(qū)離結(jié)界的副作用。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衣服還沒洗完呢?!?br/>
    “所以那場比賽到底怎么樣了你最后看沒看完???”

    “我為什么在這里灶臺上的東西恐怕已經(jīng)燒糊了。”

    “我上了廁所還沒沖啊啊啊啊啊?。 ?br/>
    于是,隨著副作用的效果爆發(fā),無數(shù)的聲音逐漸混合成了一條條嘈雜的河流,開始朝著這片‘空城’涌來。

    而這時,手中提著少年維特的季寒葉也從一個巷口的轉(zhuǎn)彎處現(xiàn)身,并向著曇光夜三人所在的位置奔跑了過來。

    “咦,老板?”曇光夜看著用雙腿奔跑著的季寒葉,不禁有些困惑,“你不是有那什么超頻移動嗎?看你用跑的感覺還真挺稀奇?!?br/>
    “既然都說了是超頻,那就意味著是有限制的?!奔竞~朝著一個方向伸出了另一只手,示意眾人朝著那邊移動,并同時說道,“而且我想,他這樣的一般人大概也是受不了超頻移動的速度的吧。”

    這句話倒是實話。

    季寒葉能夠進行超頻移動,并不單單只是因為他擁有這個機能,更是因為他的身體并非人類。

    半機械化的身體和那只過于靈活的義眼,都是他使用這個能力的本錢。

    所以,與其說是他擁有著超頻移動的能力,倒不如說是他擁有著這個資格。

    “噗哈?!?br/>
    少年維特被季寒葉輕輕地放在了地上,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人提著走路的他,此刻終于也說出了他的第一句話。

    “這里的話大概就不會受到那些回來的人的影響了吧。”季寒葉拍了拍手,然后四下張望了一番說道,“我剛才把這小子抓回來的時候,看到有好多人影在往這邊趕?!?br/>
    “畢竟剛才的那個畢宿四已經(jīng)死了,所以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北〖t槿解釋道。

    而季寒葉對于這兩者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自然是理解的,因此在聽到這句話之后,他也點了點頭。

    “那么,把現(xiàn)在的專注點放到這個少年身上吧?!睍夜庖馆p輕蹲下身,看著那還依然保持著被季寒葉扔下的姿勢,半趴在地上的少年問道,“你的名字是叫維特,對嗎?”

    那少年聽到了這個名字后,身體不自然地顫抖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fù)成了剛才那死魚一般的模樣。

    “我,我見過你們……”他的聲音在抖動著,宛如一張上下跳動的心電圖,“你,你們是那天在葉庭的那幾個人……還給了我藥吃,對,對不起?!?br/>
    對于少年見面先道歉的行為,季寒葉并不感到奇怪,而曇光夜顯然也是。

    畢竟他剛才的話中很明顯地提到了“藥”這個詞。

    也就是說,那綠色小藥丸的情報的確是他泄露出去的。

    不過,季寒葉似乎并沒有就這個問題下手,而是先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如果藥丸的事情是你泄露出去的話,那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那所謂的老大控制起來了才對吧?”

    看樣子比起藥丸這件事情的始末,他更加關(guān)心這位少年的行跡。

    畢竟他才是這一系列事情的中心點。

    “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鄙倌甑纳眢w依舊趴在地上,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因,因為我記得我之前是跪在老大的座位邊上的……然后,然后不知道為什么,我就突然到了小巷外面了,然后就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聽到了這一段話,曇光夜三人頓時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

    因為少年維特的這一段話所蘊含的情報其實已經(jīng)很明顯了。

    他失去意識,是因為遭到了暗示的誘導(dǎo),而剛才走回來,則是因為那結(jié)界被消除了。

    “也就是說,把你抓起來的那個組織的老窩,其實就在這地方附近嗎?”薄紅槿看著少年那被兜帽遮蓋住的后腦勺,開口問道。

    “確切的說,就在你們剛才站的那個地方的那棟小樓里面……”少年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著,同時小心翼翼地的伸出手指,點出了一個方向。

    顯然,即便不用少年點出,他們也知道那棟小樓所指的是哪一棟。

    正是畢宿四彈奏過鋼琴的那一棟。

    看樣子這些事情也許已經(jīng)不能用單純的巧合來形容了啊。

    不過在畢宿四不做出解釋的情況下,也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在什么樣的規(guī)劃下把這一片地方納入驅(qū)離結(jié)界范圍的。

    也許他只是對那架鋼琴感興趣也說不定。

    “好,那我再問你。”薄紅槿看了一眼季寒葉,并替他問出了這個問題,“是你把那綠色藥丸的情報泄露給那個所謂的老大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少年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方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比缓螅拖褚婚_始做過的那樣,他再次道了歉。

    “不不不,我不是想聽你的道歉。”季寒葉的語氣聽上去就像是一個無奈的家長,他那眼眶中轉(zhuǎn)動著的機械義眼的速度也比以往的速度要快了一些,這是他情緒和思考的外向反應(yīng)。

    “你只需要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就可以了,好嗎?”季寒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用意外溫柔的方式說道。

    這樣的溫柔,薄紅槿就連五年也未必能見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