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有點兒郁悶,這人吧,或者說是他,就是能上不能下的主,不能過舒坦日子,過了幾天再回過頭就有些抓心撓肺。
以前每天吃著方便面,頂多從紅燒的換成海鮮的,使個大勁也就再搭配點牛奶酸奶什么的,也沒覺得自己有多難受?,F(xiàn)在蘇戰(zhàn)宇來了,有飯吃了,有味道不錯的飯和宵夜,再回頭看方便面就跟看見耗子藥似的不得勁。
在公司也能吃的下去,因為知道晚上回來了有好吃的等著,有盼頭不是,現(xiàn)在可好了,回來面對著一箱方便面,左航有點欲哭無淚。
他在屋里轉(zhuǎn)了幾圈,又打開冰箱翻了一通,什么也沒有,蘇戰(zhàn)宇沒有留剩菜的習(xí)慣,說是對身體不好,所以吃不完的菜他都會扔了或者拎出去喂小區(qū)里的流浪貓。
左航好幾次拿起手機想問問蘇戰(zhàn)宇什么時候能回來做飯,但想想又沒動。
昨天晚上的事要說他真沒氣兒是假的,他覺得自己跟這小子說得很明白,我是你哥,就算不是你哥,我也不愿意被個男人摸來摸去的,結(jié)果沒成想人家不僅沒聽,還變本加利來硬的!
然后說了一句對不起就玩消失,把他一個人撂在這不上不下沒著沒落的,就跟是他做了什么對不住蘇戰(zhàn)宇的事似的。
一想到這兒他就有點兒搓火。
不過有一點他沒有細想,也懶得細想,那就是為什么他生氣的原因是蘇戰(zhàn)宇對他的提醒置若罔聞,而不是蘇戰(zhàn)宇摸了他。
在屋里對著方便面發(fā)了一會愣,他實在是提不起胃口吃,但去樓下吃又懶得動,打算叫個外賣的時候,想起來家里的外賣小傳單全都被蘇戰(zhàn)宇扔了……
“啊——”左航倒在沙發(fā)上,順帶踹了一腳方便面箱子,“餓死算求了。”
他洗了澡回到臥室,蹲在椅子上開始玩游戲,這是轉(zhuǎn)移注意力的好辦法,特別是在他一上線就被人圍堵,連續(xù)四次死在墓地邊兒上的情況下,基本會因為郁悶而忘了肚子餓的事兒。
莊鵬的號在線,加了他進隊伍,他這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的號就在離他不遠的土堆后邊兒潛著,他想讓莊鵬過來幫他引開守尸的人,但莊鵬寧死不屈,無論左航怎么罵,就是不動,一副生根發(fā)芽了的架式。
左航正打算不管了就這么把號掛著去找個電影來看的時候,有人私聊給他發(fā)過來一條信息,HI帥哥。
一看那人的名字,想跳樓的可愛多。
夏鴻雪白天打聽了他跟莊鵬在哪個服務(wù)器玩,說是要過來一塊玩,沒想到動作這么快。
莊鵬動作也很快,還沒等左航給夏鴻雪回話,他就已經(jīng)把想跳樓的可愛多拉進了隊伍。
于是正好,仨人一個躺著挺尸,一個種在土堆上,一個慢吞吞做著新手任務(wù),聊天打發(fā)時間。
夏鴻雪聊天的時候就跟她外表給人的印象一樣,始終有點傻呵呵的,但性格很好,左航說話有時候有點兒損,她不知道是太傻了聽不明白還是脾氣好,一直樂呵呵的也不生氣。
左航就這么跟莊鵬和夏鴻雪東拉西扯了快倆小時,直到夏鴻雪說下線睡覺了,他才注意到時間已經(jīng)12點了。
下了線之后饑餓感已經(jīng)消失,餓過勁兒了,挺好,他撲到床上閉上眼睛。
“你大半夜的不回家跟我在這兒耗什么呢?!碧K戰(zhàn)宇在屏幕上用手指劃拉著,湯曉一直坐在他身邊,讓他有些煩燥。
“你管我呢,又不用你跟我說話,”湯曉從包里拿出塊巧克力,“吃么?”
“不?!碧K戰(zhàn)宇頭也不抬。
“那個帥哥,吃巧克力么?”湯曉又沖趙辰西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
趙辰西看了一眼蘇戰(zhàn)宇,這家伙還真能對一個姑娘做到這種地步,他笑了笑,伸手接過巧克力:“謝謝,叫我趙辰西就行?!?br/>
“我叫湯曉,”湯曉趴在屏幕邊上,“你跟蘇戰(zhàn)宇是同學(xué)么?”
“嗯,我高他一屆。”趙辰西看蘇戰(zhàn)宇沒有搭理湯曉的意思,只好跟她聊著,他雖說對姑娘也沒興趣,但像蘇戰(zhàn)宇這樣放在臉上他做不出來。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啊,怎么對我總是這個態(tài)度,怪打擊人的。”湯曉這話問的是趙辰西,其實也就是說給蘇戰(zhàn)宇聽的了,趙辰西笑了笑沒說話,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因為我對姑娘沒興趣,”蘇戰(zhàn)宇掏出煙點上,視線終于離開了屏幕,轉(zhuǎn)到了湯曉臉上,“我喜歡男人。”
湯曉愣住了,臉上的笑容還在,表情卻已經(jīng)僵了,很吃驚地看著他,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趙辰西覺得有點尷尬,趕緊投了幣開始捉魚。
“這是找的借口還是……”湯曉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也有些黯淡。
“我說的是實話,”蘇戰(zhàn)宇叼著煙繼續(xù)捉魚,“所以你別跟我這兒使勁了,沒用?!?br/>
湯曉沒有說話,也沒動,只是定定地看著蘇戰(zhàn)宇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戰(zhàn)宇也沒再理她,埋頭玩自己的,趙辰西在一邊也不知道該怎么打圓場,只能沉默。
半個小時候之后,局面還是沒有變化,趙辰西覺得自己腰都快斷了,他輕輕咳了一下,打算找點話說說:“那個,湯曉,你不玩?”
“我……”
湯曉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蘇戰(zhàn)宇打斷了:“回去吧,一個小姑娘大半夜在這呆著干嘛?!?br/>
“你管我呢,”湯曉一揚臉,把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從口袋里抓了幾大把游戲幣出來,“我樂意在這玩!”
蘇戰(zhàn)宇看了她一眼,又轉(zhuǎn)臉看著屏幕:“包拿好。”
左航下班的時候去了趟超市,買了點熟食,他不知道今天蘇戰(zhàn)宇會不會回來住,他還沒有從失去可口飯菜的谷底解脫出來,只能先買些熟食適應(yīng)一下。
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手機收到了夏鴻雪一條短信,帶著張自拍的圖片,上面是一碗扣肉,下面寫著:老媽做的,是不是很美艷?
左航覺得一陣悲從心來,按了按肚子,沒給她回信息。
這種飯點炫美食的行為此時此刻讓他非常憤慨!
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只轉(zhuǎn)了一圈,門就咔地響了一聲,左航愣了一下,迅速推開了門。
一股菜香撲而來,他吸了一口氣,看到了正在廚房里背對他站著的蘇戰(zhàn)宇。
“哥,”蘇戰(zhàn)宇回過頭沖他笑了笑,揮了揮手里的鏟子,“荷花魚?!?br/>
“我以為你今兒也不回來呢,”左航進了廚房,把手里的熟食袋子扔到案板上,“買啤酒了嗎?”
這話問出來他就有點后悔,感覺怎么都像是要慶祝他被摸了似的。
“買了,在冰箱里,”蘇戰(zhàn)宇看了一眼那袋熟食,“你買這些干嘛?”
“誰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我總得吃飯吧。”左航轉(zhuǎn)身回到廳里。
“我沒說今天也不回啊,”蘇戰(zhàn)宇把魚從鍋里鏟出來,“再說您不是方便面大俠么……”
“是,本大俠已經(jīng)在公司吃過方便面了,您一會自己享受吧?!弊蠛酱蜷_電視坐到沙發(fā)上。
“別啊,”蘇戰(zhàn)宇舉著鏟子跑出來,“好多菜呢,我忙了一下午了?!?br/>
“你要干嘛???”左航看著他,這么一弄越來越像是要慶祝前天晚上的事兒了。
“一會慢慢跟你說?!碧K戰(zhàn)宇又扭頭跑回了廚房。
二十分鐘之后,桌上擺滿了菜,左航坐在桌子旁邊看著蘇戰(zhàn)宇給他倒酒。
“哥,那天的事對不起,”蘇戰(zhàn)宇拿著杯子,“我不知道該怎么說,總之就是對不起。”
“也沒指望你能對得起我,”左航揮揮手,喝了一口啤酒,“你就為這事弄這一大桌子么?”
“不全是,”蘇戰(zhàn)宇笑了笑,從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張紙來遞到他面前,“12月大學(xué)冰球聯(lián)賽,我本來就想著去觀摩觀摩,沒想著能上場,今天梁平幫我把名單偷出來了……”
“你上場?”左航拿過那張紙,看到了蘇戰(zhàn)宇的名字,雖然不像他激動到要做飯慶祝的份兒上,也覺得挺開心的,畢竟是自己的弟弟,但嘴上他還是沒留面子,“你們教練是不是打算這次比賽完了就解散你們球隊啊?!?br/>
“這話說的,”蘇戰(zhàn)宇樂了,一仰頭灌下去一杯啤酒,“哥,你到時有空去看吧。”
“嗯,沒空也會請假去的。”
蘇戰(zhàn)宇當(dāng)然知道左航說這句話是因為他是他弟弟,但心里還是美得不行,倒了杯酒又是一口喝了。
爽!
“你別喝高了,我不伺候?!弊蠛娇此@架式皺了皺眉。
“我還沒醉過呢,啤酒沒事兒,頂天兒了幾泡尿解決?!?br/>
“吃飯呢,尿你大爺啊。”
“別總我大爺我大爺?shù)?,我大爺你又不是不認(rèn)識,總這樣多不好?!?br/>
“滾!”左航無奈了,蘇戰(zhàn)宇的大爺是他大舅。
吃完飯之后,倆人坐在廳里閑聊,左航也沒打聽頭天晚上蘇戰(zhàn)宇為什么沒回來,看意思蘇戰(zhàn)宇也不打算提。
“你同事給你介紹的姑娘,你看上了沒?”蘇戰(zhàn)宇給左航講了半天冰球規(guī)則之后,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這么一句。
左航躺在沙發(fā)上想了一會:“沒,就跟誰家還在上學(xué)的小妹妹似的?!?br/>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蘇戰(zhàn)宇松了口氣。
“不知道,沒準(zhǔn)兒,我每個女朋友都不一樣,還是得看感覺吧,”左航點了根煙,從煙霧里看著蘇戰(zhàn)宇的側(cè)臉,他喝了酒都會有點暈,但蘇戰(zhàn)宇看起來完全沒有變化,“你喜歡……”
這話他沒吐嚕完就打住了,本來想問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
蘇戰(zhàn)宇笑了笑,仰頭靠在沙發(fā)上:“我喜歡你這樣的?!?br/>
“美的你,”左航覺得有些別扭,踹了他一腳站了起來往臥室走,“你要玩電腦么?”
“不玩,我那臺扔宿舍都沒摸過幾次,全貢獻給那幫逼看毛片兒了。”
左航覺得有時候蘇戰(zhàn)宇說話總能讓他沒法接下去,只得什么也不說走進臥室。
開了電腦之后,他對著電腦琢磨該干點什么,游戲不想上,最近被守尸守得有點煩了。于是在看了一圈新聞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被蘇戰(zhàn)宇最后那句話影響了,他神始鬼差地打開了文件夾。
在C盤的系統(tǒng)文件里,有一個隱藏的文件夾……
其實他不經(jīng)常看小黃片,需要解決的時候有董歡,盡管每次都因為沉悶的前戲而有些不盡興,但至少比自己對著屏幕揮動著左手或者右手要強。
他聽了聽廳里的動靜,蘇戰(zhàn)宇正看足球賽,一時半會完不了,而且電視聲音開得挺大,他戴上了耳機,隨便打開了一個片子。
片子里女主角兒假得不行卻又的確相當(dāng)挑逗神經(jīng)的叫聲讓左航很快興奮起來,他把椅子調(diào)了個舒服的角度,腿搭到了桌上。
但當(dāng)他松開皮帶把手伸進自己褲子里時,腦子里然脫離了眼前的刺激的畫面,出現(xiàn)了蘇戰(zhàn)宇的手在他身下挑逗時的場景。
“操?!彼欀驾p輕罵了一句,這種時候然出戲了。
他吸了口氣慢慢吐出來,重新集中精神盯著屏幕,直接用快進跳過了前戲,并且把耳機的聲音調(diào)大了些。
隨著耳機里傳出的各種呻吟嬌喘,他的情緒一點點被調(diào)動了起來,手伸進褲子里開始慢慢地套|弄。
擼管兒這種事跟做|愛不同,只需要滿足自己就可以,而且廳里還杵著個蘇戰(zhàn)宇,他也不想把時間拖得太長,閉上眼就直奔主題而去。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感覺來得挺快,隨著耳機里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他手上加快了動作,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
臥室門是什么時候打開的,他不知道,他戴著耳機閉著眼,感覺到眼前有人影晃動的時候,他嚇了一大跳。
睜開眼看到蘇戰(zhàn)宇一手扶著門一手撐著門框,正有些尷尬地看著他。
他差點沒從椅子上直接摔到地上,這種操蛋倒霉事兒然能讓他碰上,他手忙腳亂地把腿從桌子上收回來,卻沒留神勾住了耳機線。
桌上的音箱因為每天玩游戲,所以從來不關(guān),通電就響,這下耳機從機子上被拽了下來,高亢的呻吟瞬間充斥了整個臥室。
左航現(xiàn)在恨不得能拿張椅子對著蘇戰(zhàn)宇腦袋砸一下,給他砸個暫時性失憶什么的……
“有事兒?”椅子還在他屁股下邊坐著,他這會兒也不方便頂著還沒完全被嚇軟的帳篷站起來,只得打消了砸暈蘇戰(zhàn)宇的念頭,很是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
蘇戰(zhàn)宇沒有回答,一步跨了進來,抬腿勾了一下把門給帶上了,還沒等左航弄明白他要干嘛,他的手已經(jīng)按在了左航肩上,聲音里帶著些許沙啞:“要幫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