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色的天空下,耳邊盡是喊殺聲。
戰(zhàn)場從來都不是什么玩鬧的地方啊……
所以拜托了誰都好!能不能把那個砍完人就被石頭絆倒的家伙拎下去!
銀時頭疼的回身踹開一個豬頭樣的天人,抽空看過去,那個把護額綁在眼睛上的家伙已經站了起來重新加入了戰(zhàn)斗。
“蘆屋敬齋。”
不知怎么的,看著那個背影的時候,眼前居然會浮現出第一次見到那家伙的景象。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不知為什么眼神看上去有些空洞,就那么大大的睜著無神的雙眼,任憑大家摸摸頭發(fā)拽拽衣袖的親近著,被人問到了名字之后,才抬起頭呆呆的回答著。
和現在一模一樣——不,比現在還要蠢!
銀時這武斷的結論下的,完全不顧蘆屋敬齋其實和他一樣在戰(zhàn)場上也有赫赫威名的事實。
——嘛,雖然剛剛被石頭絆倒的也是他就是了==。
蘆屋敬齋的眼睛看不到東西。這一點不僅是銀時,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諸如高杉、桂還有信女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然而雖然知道他的眼睛不靈便,也不會想到隨著他年齡的長大,不僅是眼睛,就連身體也變得虛弱起來了。
這種情況下,蘆屋敬齋這家伙還不要命的跟著他們上戰(zhàn)場,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松陽老師撿回來的時候磕壞了腦子。
話說回來,敬齋的身體為什么會這么差,松陽老師好像知道卻從來沒和他們任何一個人提過原因,唯一的一次也只是說“敬齋和你們不同”這種模棱兩可的話而已。
“銀桑,你走什么神呢?”
只是一個走神間,敵人得劍就來到眼前,被身后突然竄過來的家伙挑開。淡淡的聲音夾著些微喘氣的聲音就這樣在耳邊響起。
“阿銀在想這些家伙長得太像昨晚的烤豬了?!泵鏌o表情的回復了這么一句。
蘆屋敬齋“看著”周圍一圈聽到銀時這句話明顯更憤怒的天人們,嘴角一抽,不多言的站到了銀時身后替他分擔著來自身后的攻擊。
“你這話說的……看到他們我都覺得沒有食欲,虧你還能想起烤豬那種美味來?!碧J屋敬齋這句話其實說的有點過了,沒有任何味道的烤豬根本算不上“美味”之列,只是對于長期行軍的他們來說,偶爾這么一頓全肉餐是非常難得的,就算再不好吃那也是肉啊!
“……不要再說了,阿銀不想把好不容易吃的一頓肉吐出來。”銀時眉毛動了動,招架住砍到面前的一把長刀,近距離看到那豬頭嘴里流出的液體后惡心的受不了。
“‘白夜叉’大人,這里就交給你了。”戲謔的這樣稱呼銀時,蘆屋敬齋一路連劈帶砍的沖出人群,“我去醫(yī)療隊那邊看看!”
跑出人群的動作倒是很帥啦……如果他沒有被腳下的石頭絆倒一劍戳到某個天人的大腿的話……
這次的戰(zhàn)斗說起來應當是屬于遭遇戰(zhàn),本來高杉他們是決定轉移營地才會在今天行動起來。但是不巧正好碰到了一隊天人,于是這一場仗就這么毫無防備的打了起來。
還好人數并不多,不過這群天人顯然是和攘夷志士們打過很多交道了,竟然在這次的戰(zhàn)斗中直接攻擊了醫(yī)療隊。
但是果然,沒多少人的話根本無法拿下被好好保護著的醫(yī)療隊,何況蘆屋敬齋也在后期跑去支援了。
這場短暫而激烈的遭遇戰(zhàn)很快就結束了,戰(zhàn)后大家都顧不得地上的污血和尸體,疲憊的原地坐下來整休,醫(yī)療隊就這時給受傷的人包扎好傷口。
“敬齋呢?”
高杉向銀時走過來,沒有看到蘆屋敬齋的人,蹙眉問了一聲。
“我在這里呢……”
蘆屋敬齋手里的武/士/刀此刻變成了拐杖一般的存在,被他用來撐在身前摸摸索索的走過來。
看著他這副樣子,銀時抱著劍抬起眼,又想起了第一次和這個家伙見面的時候……
……
松陽老師的樂趣大概是撿孩子吧。
自己就是松陽老師撿回來的銀時抱著刀縮在一邊,偷偷的透過人群望向那個被私塾里的孩子們圍住的家伙,不由得這樣想到。
不過,這全都是因為她長得太像娃娃了。
以為對方是女孩子的銀時打了個哈欠,扭過頭不再看過去,耷拉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吶吶,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似乎是和他做對一樣,私塾里的孩子們這時候反倒十分活潑的打聽起來“新來的”信息了。
切,他來這里的時候這群家伙可沒有這樣。
“蘆屋敬齋?!?br/>
唉唉?!
從黑發(fā)娃娃嘴里發(fā)出的聲音……雖說還有點奶聲奶氣的,不過顯然是個男孩子?。?br/>
“怎么了么?”并不知道自己被大家當成女孩子特殊關照的敬齋歪著頭一臉疑惑。
果然這個世界太險惡了,外表什么的全都是騙人的!
面無表情鼓著一張包子臉的銀時狠狠撇過頭,心里為自己居然去關注了一下那家伙而感到浪費。
“今天開始,敬齋也和大家一起在這里學習。”吉田松陽手中舉著幾本書,走過來對大家說道。
“是!”
大家對于這樣的安排,齊聲的應答著。看來不論性別,好看的人走到哪里都會受歡迎的呀。
蘆屋敬齋被安排在銀時的側前方坐著,只要銀時一抬頭就能看到對方那精致過頭,太像女孩子的秀氣側臉。
不知不覺就這么把視線放在陌生人身上盯著,銀時回過神來反應了一會兒,扭過頭去看窗外的櫻花了。
啊啊真是的,他是發(fā)什么神經呢!大家不都是長那個樣子,有什么好看的!
明明移開了視線,然而其實想法還在人家身上打轉,銀時就這么一邊看著外面的櫻花,一邊想著蘆屋敬齋的事情,難得的沒有在課上睡過去。
雖說是多了個人,不過實際上生活并沒有什么變化。
每天銀時都會在課堂上睡著,高杉還是會不服氣的來找他打架……咳咳,友好交流。而新來的像娃娃一樣的蘆屋敬齋,卻是安安靜靜的坐著,劍道課也不去上,就算偶爾出現在道館里,也只是坐在那里不發(fā)一言。
即使如此,也被松陽老師評價“敬齋的劍道很厲害?!?br/>
關于這件事,高杉表示不服:有個天然卷銀毛打不過,怎么可能新來的黑發(fā)娃娃也打不過呢?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可是有親身去試驗過的。
結果怎么樣銀時不知道,只是他們倒是因為這個契機知道了蘆屋敬齋眼睛看什么都很模糊的事情。
“銀桑?”
走神間,蘆屋敬齋已經坐到幾個人旁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