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邊蕭弇對廢屋田樹林家的調(diào)查,首當其沖的,就是當年被送入孤兒院的,田樹林家的那兩個孫輩,當年田小壯的一雙兒女。
在走訪了當年田家村村委——當年安排田小壯一雙兒女進福利院的經(jīng)手人后,蕭弇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如今的“帝都市兒童福利院”。
帝都市兒童福利院,前身是由天主教教會創(chuàng)辦的育嬰堂,1960年更名后,現(xiàn)隸屬于帝都市民政局,由市民政局全額撥款,專職收養(yǎng)照料著孤殘兒童。
初踏入兒童福利院,給蕭弇的第一感覺仿佛是踏入了校園。紅色鋪就的塑膠跑道,大操場,芳草茵茵的草地上,是幾個散著歡兒追逐著足球的小男孩,活力十足。兩幢貌似教學(xué)樓的七層樓房,一前一后的靜默排列著。大樓的前后都種滿了綠色植物,應(yīng)季的鮮花嶄然怒放,花香襲襲。
按著門衛(wèi)的指引,蕭弇來到了福利院的院長辦公室門前。
隨著“咚,咚,咚!”的清脆敲門聲響起,緊閉的木門那頭,傳來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請進!”
辦公室陳設(shè)簡單,除了一組沙發(fā)、一個暗色的茶幾之外,就是一只巨大的辦公桌了。
此時,辦公桌前一位略顯發(fā)福的中年女子,正埋頭處理著文件,應(yīng)該就是先前應(yīng)聲的人,也就是這帝都兒童福利院的院長了。
就在蕭弇打量著這位院長時,顯然這位院長,也正好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
院長抬頭的剎那,只見一個長相英俊的陌生青年,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就在她滿臉詫異的當口,那青年卻是朝著自己笑了笑,道:“院長,你好!我是jd區(qū)公安局的,想麻煩你,配合幫我查找大約20年前,jd區(qū)田家村村委,送來的兩個孩子的資料——”
福利院七樓的院長辦公室內(nèi),一身便裝的蕭弇在亮出警員證后,便開門見山的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怎么又是田家村?。俊痹诼犌辶耸拸m的來意后,院長難掩驚異:“不會又是當年田家村,田小壯的那一雙兒女吧?!”
“沒錯!難道說,這之前,也有人來查過?”聽院長如此一說,此刻的蕭弇顯然也是詫異多于驚訝。
“呵,可不是嘛!這年頭來福利院,要求查檔案資料的不是沒有,但像當年那小伙子,那般行事的還真是不多見!”
“當年?小伙子?”
“嗯,是?。∫彩莵聿楫斈晏锛掖逄镄训暮⒆?。不過,他要找到卻是田小壯他女兒的資料。估摸著,這事一晃也要2、3年了吧!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他應(yīng)該就是當年,田家的那個小子。至少當時,他來求我時,是這么說的。他的目的啊,無非就是想要查找,當初領(lǐng)走了他妹妹的人!”
“當初領(lǐng)走他妹妹的人?難道說,這兄妹兩并沒被同時收養(yǎng)嗎?”
“是啊,要不是,當時那小伙子,纏了我很久,我也不會印象那么深。但,警察同志,你也知道,有些東西,特別是這個人資料,不是輕易地就能給人看的。那小伙子,后來估計見我這沒戲,也就走了。”
蕭弇聽到此,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難道說——
“那您是否還記得他的樣子?”
“樣子啊?——”院長一邊說著,一邊努力著,想要回憶起當時的滴落——
但末了,只見她略微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真是年紀大了,記憶不如從前了!那小伙子的模樣,我真是記不清了!不過,也許有一個人,她能幫你,也不一定——”
在院長的安排下,從福利院的舊檔案中,蕭弇了解到,當年由于孩子的大伯等明確的放棄了撫養(yǎng)權(quán),作為孤兒的田小壯的一雙兒女,此后陸續(xù)的都被人領(lǐng)養(yǎng)了。
“先被領(lǐng)養(yǎng)的是妹妹,領(lǐng)養(yǎng)者是一對結(jié)婚多年,卻苦于沒有子嗣的大學(xué)老師。當年被領(lǐng)養(yǎng)時,田家的閨女大概也就三、四歲的樣子?!?br/>
看著手中的檔案,聽著眼前福利院中,當年照料過田家兩個孩子的林大嫂的回憶,蕭弇忍不住又再次確認道:“也就是說,當年這田家的兩個孩子是被兩家人家給領(lǐng)走的?”
“是?。 ?br/>
“就這么被分開了,難道那這兩孩子就沒哭過?”
“哭,怎么沒哭過,哭得可兇了。”
此刻,坐在蕭弇對面的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也正是當年在福利院中,與田小壯一雙兒女接觸最多的社工——林娟。
當年,剛接手這兩個孩子的時候,也是林娟剛來福利院工作的時候,也因此對于這兩個孩子,林娟印象很深。
不想,時間不由人,一晃,二十年就這么過去了,當時的林娟也成了此時的林大嫂。喝著手中的茶水,林娟便和蕭弇聊了起來。
“那領(lǐng)養(yǎng)妹妹的大學(xué)老師夫妻倆,當時就沒有考慮過,將哥哥給一起領(lǐng)養(yǎng)了?”
“小同志,看你這么問,就沒經(jīng)驗了吧!你想啊,來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孩子當然是年幼的好,那不記事??!就像外人說的,只有這樣的孩子,將來長大了才親人??!當時,田家那大小子,好歹也有十來歲了,這將來能有多‘親人’?再說了,看那兩老師,生活也不富裕,能收養(yǎng)一個也不錯了!”
“那——后來,這大小子,又是怎么會讓人給領(lǐng)養(yǎng)的呢?”蕭弇繼續(xù)追問道。
“說起來啊,也是這小子的造化。原本以為,這么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將來也就在福利院這么過了。可,就在田家的小丫頭被領(lǐng)養(yǎng)的后一年,福利院里來了一個男子,看著斯斯文文的,也像是個有學(xué)問的。說是,是他們田家以前的舊識,就申請辦手續(xù),把小子也給領(lǐng)走了——”
“我聽院長說,前2年,這大小子是不是回來過?還找過您?”
“哦,說到這個呀——你等等,我給你找找去!”林娟說著,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頭從辦公室的抽屜里找出了一張照片,遞到了蕭弇的手上。
“那大小子,就是來向我打聽,是否知道他妹妹被領(lǐng)養(yǎng)的情況?我就說了,你這傻小子,這我哪能知道???這你還得去問院長??伤f,院長沒告訴他,最后實在被他纏不過了,才說只要他能去派出所開證明,就讓他查!”
“哦???那他后來有來過嗎?”
“這個,好像還真沒聽說,不過,具體的你還得去問院長——”林大嫂一邊回憶著,一邊又搖了搖頭。
剛才從院長那里出來,既然院長沒有提及這后面的情況,很顯然這“大小子”是沒有再來過。
既然真如他所說,他是田小壯的大兒子,他卻又為什么沒有再來查資料?是另有什么隱情?還是說,他本就是冒充的?
就在蕭弇思忖著剛聽到的信息時,那林大嫂又熱情的指了指,遞到蕭弇手中的照片道:“那一天,正好是這里的一個孩子過生日,正巧是個周末的樣子。那天來了好些個志愿者,跟孩子玩鬧,還拍了照,好巧不巧卻把那大小子也給照進去了——”
照片的正中央,光線充足,一個孩子滿臉甜笑著,吹著蛋糕上的蠟燭。而在略顯昏黃的遠景中,一個青年男子正和一旁的林娟說著話。很顯然,照片中正顧著說話的兩人,誰都沒注意到,此刻的自己,也被拍了進去。
“就是這照片有些個糊,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我也是上次整理照片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很有用,謝謝你了,林大嫂——”
“看你這小同志說的,有什么謝不謝的!”
“這大小子,那次可還有跟你說些個其他的什么嘛?”客道了一回,蕭弇又繼續(xù)問道。
“嗯——說來說去,也就是無非想問問她妹妹的下落,其他的好像也沒說什么——”林大嫂又皺著眉,努力的在腦中搜索著,可最后還是苦著臉,搖了搖頭。
“嗯,那好,麻煩你了林大嫂——”
“哎,小同志,你等等,有一樣?xùn)|西你拿著。這是那大小子留下的,說不定,對你有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