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時值夏rì,除了恬燥的蟬聲以外青峰山絲毫沒有入夏的跡象,給人一種時光停滯的錯覺,每天都有rì出rì落,每年卻只有chūn天,新生入學半年后的第一場試煉便是在旺公學院后山的黑木森林。
黒木森林名為森林,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大到足以裝的下三四個中土城,地洞無限延伸到青峰山脈最神秘的深處,從未有人走到過盡頭。森林已知的唯一出口為旺公學院后山,被銅鑄的大圍欄圍的嚴嚴實實,往里走數(shù)里,能明顯感覺到海拔的下降,靈氣越來越濃,植被也越來越茂盛。再往里走,與外頭的場景截然不同,樹木卻變得更加粗壯,濃郁的靈氣直接取締了陽光,使得樹木營養(yǎng)過剩,通體變成了深sè,最細的樹干也需三四人環(huán)抱,人站在里頭有如進入了小人國。與高大堅硬的植物相對應的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動物,有幾丈高的三只角的犀牛,長著狗頭的大馬,蟒蛇的身子蜈蚣的腿,據(jù)說還有會噴火的熊,然而進去的學員不少,敢往里走的學員就很少,親眼見到過的就更少,加上有導師的阻攔,只能去到五十里以內(nèi)的地方,能見到馬一般大小的貓和能發(fā)出尖銳叫聲的鳥已經(jīng)令他們足夠興奮。除了已經(jīng)進入煉堂的學長到過更深處,其他學員幾乎只能從他們的口中撈到一些虛無縹緲的線索,拼接起來后被當做談資換來學弟們敬佩的眼光,雖是如此,但學員們情愿相信這是真的,導師們也無從辯解,誰愿意阻止上千名孩子共同的好奇心呢。
百丈高的銅鑄鏤空圍欄似乎有些夸張,從圍欄上大大小小的孔往里看,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陳信章有點失望,不過既然是奇珍異獸自然沒那么容易見著,在幾個孔短暫立足后便跟上了隊伍。走到一段路后終于到了大門,這哪是大門,百丈高,數(shù)百丈長,整個就是一塊銅墻鐵壁,最奇怪的是,門上除了一個大到夸張的術式外,首尾相連,“這們怎么進去?”陳信章問。
“信章哥,這么多人呢,還怕不讓你進去啊?!标惞f。
“新生就是問題多,問的沒點水準?!痹洪L不滿的道,二人悻悻的收起了聲音,躲避著周圍學員的蔑視的目光。
“看吧看吧,我才不在乎,要是真不讓我進去,我就御劍飛過去,亮瞎他們的眼。”陳信章也不屑一顧的說,然而大門全部被銅柱封死,無論如何也是飛不過去的。
“原來你真的進了化氣境,不用說,小弓也進了吧,我的天吶,打死我也不相信?!闭f話的是水導師陳雎的兒子陳谷,他高人一等的個子站在里頭格外的顯眼。
“我爹老說我天資愚笨,我現(xiàn)在才知道我是真笨,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修煉的,你們赤土莊有秘訣么?”陳谷一步一步的走著,搖晃著碩大的腦袋煞是可愛。
“要說秘訣呢,就是他爹了?!标愋耪峦惞秽阶煺f道,陳谷更是不明白了,他腦子確實不好使,也懶的使,把話當玩笑就過去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前頭的院長愣了愣,腳步頓了一下后繼續(xù)往前,陳蒙心頭掠過教頭的一絲影子。
又走了一會兒,終于有了一個一人高的小門,幾百位學員花了好些時間才過了門,最后一個進來的是陳谷,他摸著頭上隆起的包,抱怨門檐太低。終于是進來了,與外頭看到的一樣,里面卻是沒什么兩樣,在院長一聲令下,學員們迅速站好了隊伍等著他訓話。
“這里就是黑木森林,你們當中有大部分是第一次進來,有三點你們要牢記。第一,不許離導師和隊伍太遠,第二,不許離猛獸太近,第三,絕對不允許進入五十里以內(nèi)的區(qū)域,迷路了就放開你們手里的信號彈,切忌私下行動?!睂W員們點頭稱是,名為試煉,誰不是沖著黑木森林里的奇珍異獸來的,抓回去當寵物養(yǎng)著那該多新鮮。陳信章挺直了腰桿,用胳膊抖了抖旁邊的陳蒙,后者不理不睬,前者興奮依舊,陳弓個子最矮,站在隊伍最末,他似乎比所有人都興奮,身為木系武者的他似乎就要進入自己的王國,身后郁郁蔥蔥的森林仿佛也在釋放著它的熱情,一股股和煦的風夾雜著森林特有的清新吹來,讓人心曠神怡。
等所有人從導師手里接過信號彈后,隊伍分成了三撥,水導師一撥,榮導師一撥,金導師一撥,陳信章悄悄混入榮導師的隊伍,他可不想跟著陳雎大眼瞪小眼,對此陳雎只能心里暗罵一句,榮導師看見陳雎吃癟哈哈大笑,在赤土莊三人又重新聚集。
“我親自來帶這一隊,阿榮你去陳雎那一組?!痹洪L威嚴的聲音響起,氣氛瞬間凝結(jié)。
隊伍在院長的帶領下往深處行進,令人意外的是,他們的后頭又多了一人,陳谷也尾隨而至,他偷偷溜出了他老爹的隊伍,一搖一擺的跟了過來,對著陳蒙一晃大腦袋,傻笑幾聲。
如外界傳言所說,隊伍一直走在下坡路上,仿佛進入了一個地下世界,頭上遮天的樹枝樹葉也有了令人興奮的晃動,時不時的傳下幾聲鳥鳴,卻不是傳說中的那般尖銳,兩百個腦袋齊齊望向頭頂,尋找著該有的東西,卻只有隨風晃動的樹枝婆娑的影子,令學員們加快了腳步,往深處走去。
大約十里的路程,光線變得更暗,林子也變得擁擠了,可能是因為這里的樹比外面更加壯大,頭上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大喜鳥,看,快看?!币幻麑W員驚叫起來,一聲尖銳的鳥鳴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只看不清顏sè,張開翅膀足足丈余的大鳥從頭頂飛過,帶下一簇樹葉仿佛宣示著它對闖入者的不滿。
“沒事,只是聲音嚇人,沒有攻擊力,我以前抓到過一只,沒空養(yǎng)活,又放了回去?!痹洪L的解釋令學員們唏噓不已,他們多想也有這么一只大鳥,即使沖不破化氣境,也可以飛上天了。
yīn森森的樹林一點也不cháo濕,腳下依舊是厚厚的樹葉,掩埋了隊伍的足跡,學員們紛紛打起了火把,火光照的周圍通徹明亮,所過之處,驚奇一陣陣的sāo動,顯然是林子里的小動物習慣了黑暗,對著火光極為懼怕,學員們也開始sāo動起來,左翻翻,右看看,盼望著能抓到一只四只眼的獾,或者是一身紅毛的老鼠,這些在學院的擺攤區(qū)都有賣過,只不過價錢很高,憑他們的財力是遠遠不夠的,為此把希望全寄托在試煉上。陳信章走在隊伍最前頭,他手里居然抓著三個火把,顯然是從陳弓和陳蒙那里剝削來的,自從上次看到雷一從煉堂借給他看的山豚后便時時記在心里,他也想弄一只,他打定主意,即使冒著迷路的危險,也要有所收獲。陳弓感受著森林的氣息,感覺親切自然,同時帶著面朝大海,駐足山巔般開闊的心境,連空氣也帶著熟悉的味道,銹劍也散發(fā)著一層微弱的青sè光芒,在漆黑的森林里若不可見。
行至四十里處,院長感覺著一絲異樣,這個距離沒少來過,靈氣相比以前更稀薄,在這個距離正是森林野獸活動的外圍,周圍卻異常安靜,讓學員們大失所望,開始質(zhì)疑院長是不是帶錯路了,嘈雜的話語令院長更加不安,他隱隱的覺出一絲危險的氣息,厲喝一聲,院長的威嚴讓滿口怨言的學員們靜了下來,卻流露出不滿的眼神,讓他又于心不忍,把訓斥的話又咽了回去,尷尬的氣氛油然而生,短暫的停頓讓學員和院長都覺察到:實在太安靜了。陳信章隱隱的覺得,好像不止走了四十里,甚至早已經(jīng)過了五十里。
頭頂一陣的噗嗤聲過后,幾只鳥從厚厚的樹葉里慌忙飛出,接踵而至的是更大的動靜,地底下,灌木叢里,樹洞里紛紛涌出各種小動物,紛紛往外竄出,真不知道這些小東西是怎么藏的,一下子冒出來讓學員們不知所措,陳信章大喜,朝著一直金毛鼠追去,眼看就到跟前了,一個轉(zhuǎn)彎又躲開了飛撲而至的陳信章,讓他摔了個狗啃泥,
“小畜生,讓我抓住了非要修理一頓?!蹦墙鹈笕矶际墙餾è長毛,把腿都遮住了,殊不知小短腿卻跑的健步如飛,真不知道在沒有光的地下他們?nèi)绾畏直娣较颍瑬|躲西竄的卻撞不上樹,陳信章顧不上這些疑問,飛身撲過,卻不知怎的,前方明明沒有東西的,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棵樹,陳信章的臉門撞個正著:“nǎinǎi的,哪來的鳥樹?”只是撞的雖重,卻不怎么疼,好像撞到了一大團肉。
院長看著遠去的火光,知道是有人掉隊了,大喊了一聲,卻換來驚天怒吼,“嗷。。?!?br/>
“這是大犀牛,糟了?!痹洪L大驚,迅速朝火光飛去,身后跟著兩道劍光,一道青sè,一道黃sè,正是陳弓和陳蒙,他們自然知道那一人拿著三個火把的自然是閑不住腳閑不住嘴的陳信章,兩道劍氣過后,高大的陳谷飛奔而來,留下他的一嗓子:“我去幫忙,你們原地待命?!?br/>
“天吶,剛才那倆人是飛過去的嗎?”發(fā)生的太快,又在黑暗的環(huán)境里,幾人發(fā)出這樣的疑問。
陳信章撞倒的哪里是樹,而是一頭十丈多高的犀牛,沒錯,足足有十丈,四條腿都有四丈有余,陳信章還沒反應過來,他只聽到的是頭上一聲巨吼,望了一眼周圍,金毛鼠早已跑的沒影,他火冒三丈,朝著阻擋他的樹奮力砍下,樹當然沒有斷,破了點皮,“這樹好奇怪,咦,還有血?!绷钏婀值氖?,這樹突然拔地而起,頭上又是一聲怒吼,轟然而下,陳信章翻身躲過,這才覺出一絲危險,他飛速退后十數(shù)丈,終于看清了這龐然大物。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