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是這樣,充滿著起伏波瀾。盡管你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堅強。等你遇到那一刻的時候,你依然會流淚。
我放松愜意的走在大街上,華燈初上。有的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在逛街,有的帶著自己的孩子和老婆在散步。也有很多老爺爺牽著自己的寵物狗。我看著他們,仿佛自己不屬于這個世界。他們歡笑著,他們甜蜜著,他們很開心,不是嗎?
李冬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并不關心。我現(xiàn)在只想趕緊回到家里,抱著唐果,不再勾心斗角的看著這個城市。我有些累了,不想再這樣下去。我越想就走的越快,直到最后跑了起來??煲稽c,再快一點。
世界都停下來,只有我在奔跑著。手機響了,是唐果打來的,我趕緊翻開蓋子。
我停住笑著說“怎么了,想我了?”
我渴望對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不知道為什么。我好想她?br/>
“啪!”手機無聲的從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我收回了笑容,愣在了那里。一顆冰涼的眼淚分泌出來,滑過了臉頰。我的手還放在耳邊,以為手機還在。
接著,我坐在了地上,木然的看著對面婚紗店的櫥窗。里面有很多婚紗,白色的一塵不染。每一件都像是天使的外套,我幻想著唐果穿著它的樣子。
我很想把五分鐘前的電話給刪除掉,但我知道,時間不會等我。
“怎么了?想我啦”
“嗚嗚嗚,阿龍哥,嫂子出事了?!卑⒒⒁贿叧槠贿呎f。
我聽到這條消息,手機便掉在了地上。
“如果我不是處女,你還會要我么?”唐果的話在我耳邊響起。
“你又要去哪?”
“不要說對不起,我愛你,你不要不管我“
我不再顧決堤的眼淚,不停地朝那個方向奔跑著。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心痛,不管過了多長的時間,那種痛楚,依然清晰著。
“砰!“我撞開房門,沖進了屋子里。
“唐果!唐果!“我剛進去就大聲的喊她的名字。
房間里有很多人,大哥還有豹哥,以及幾個小弟都低著頭。阿虎跪著床邊抱著頭哦痛哭著,他們聽到我的聲音都看著我。
我看著床上的唐果,她就躺在那里。臉色蒼白,嘴唇有些干裂。我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全身都僵硬在哪里。手指的關節(jié)被握的發(fā)白,我機械的低下頭,擦擦臉,慢慢的走向床邊。
阿虎站起來,臉上都是淚痕,他沖上來就抱住我的腿哭。我被他帶的也差點坐下。
我忽略掉所有的人,只看到了唐果躺在那里。我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臉,我想再看一次她的笑容。
“就這樣嗎?”我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趴到她耳邊小聲說著。
我再也忍不住了,抱住她的尸體,大聲的哭著。
“**的說話不算話”我一邊哭一邊吼著。
“你說話啊,你說話?。。?!“
“啊?。?!——“喉嚨都喊破了,依然停止不了。
唐果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也不問。就抱著她哭了一晚上,大哥“唉“了一聲,擦擦臉就走了。
豹哥拖著阿虎也走了,整個房間只剩下我和唐果的死尸。我哭著哭著就昏了過去,許多年后,我都沒有提起過唐果。我努力地裝作自己不在乎,我盡可能的去回避所有關于她的,我想遺忘掉所有。不過我很明白,我還愛她,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愛她。
我給她埋在了一個郊區(qū),那里到處都是金黃色的麥子和苞米地。她給我說過她的家鄉(xiāng)就是那個樣子的,她還說要帶著我回家去見見這一切??墒沁@么美好的誓言就這么被作廢了,我該怪誰呢?
我灑上最后一捧土,看著她的墓碑??赡苁乔珊习桑翘煜掠?,還是雷陣雨。
阿虎,大哥,豹哥,還有所有的小弟。都打著黑色的傘,雨滴急促的打濕了這片大地。一只漆黑的烏鴉嘶啞的叫著,落在了碑上面。我笑了笑,站起來,阿虎在我旁邊給了我一把傘。
阿虎看著鞠了個躬,看了看我,我繃著臉沒有言語。
一排黑色車子緩緩駛出這里,我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有些傷感。
“阿龍哥,我真的想不到會是這樣,嫂子她…“阿虎說到一半。
我吸口煙說“她沒有死,一直都活著呢?!?br/>
“活著?在哪?”
“在心里?!?br/>
是啊,在心里??稍谛睦镉惺裁从媚??
對于唐果的死,我很傷心。我知道,沒有了她我依然可以好好地過。但我更清楚,沒有她,世界是不完整的。
大哥坐在轉(zhuǎn)椅上,把煙捻滅看著我。我沒有說話,他也不說。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問“你恨我嗎?”
上次他問這個問題是在醫(yī)院里,我被打得重傷。我哼了一聲站起來,說“我恨我自己“
大哥咽了咽唾沫,喉結(jié)上下翻動著。白熾燈見證了這一切。
大哥點點頭,說“如果我是你,我會去報仇”
我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了,紅山市的。上次那個工廠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哥,只是一個手下而已。然而真正的老大已經(jīng)從后門逃走,在我和他的小弟們干仗的時候他已經(jīng)找到了我家的地址。
而唐果,則是受害者。他們想用來威脅我,唐果自殺了。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自殺,可能是不希望我為了她去和人家拼命吧。
我笑了笑說“報仇?呵。我找誰報仇?紅山市?人都死了,你還說這些干嘛“
大哥咳嗽一下,站起來說“那你王軒哥呢?”
我呆住了。
“咔嚓?。 崩茁暫茼懞茼?。我眨巴眨巴眼,點了根煙說“王軒哥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唐果卻告訴我,一切的東西都由她替我還。她還說要和我結(jié)婚呢,穿上婚紗,和我在最美的教堂。有大哥你,還有豹哥,還有阿虎。我們一起照相,我們一起喝酒,我們…”我越說越想哭,實在說不下去了。
大哥瞇著眼,也流下一道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