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絕言思考的時間里,前行的馬車停了下來,只聽見外邊的公公尖著嗓子道:“五皇子,到了,請下馬車?!?br/>
蕭絕言這才正襟危坐,等著隨侍的公公掀開簾子,他這才下了馬車。一下馬車,便被引到了蕭洛逸的殿內(nèi)。
“參見父皇,母后,母妃?!背龊跻饬系?,蕭絕言居然在蕭洛逸的殿內(nèi)看見了自己的母妃。
蕭絕言自從搬出了皇宮后,便得了蕭洛逸的批準(zhǔn),每隔上五日便可入后宮見一次他的母妃。除此之外的時間里,蕭絕言幾乎很難與母妃見上一面。
這還是第一次蕭絕言看到三人同時出現(xiàn),蕭絕言便更加的肯定,這件事一定是同他有關(guān),既然都驚動了母妃,會不會是他的終身大事?
想到這,蕭絕言突然恨不得自己能當(dāng)即昏過去,這樣就可以再一次躲過這件事。
等蕭絕言行了禮坐下后,蕭洛逸便道:“言兒啊,今日將你母妃和你叫來,就是為了談一談你的婚事,許久前,朕就同你提過此事,可是你不答應(yīng),非是說要等其他的皇子都成了親才肯談你的,如今眼看著其他皇子一個個的都娶了妻,生了子,你這邊仍舊是沒有動靜,朕便叫了你母妃一同商量商量,看看你是否對誰家的女子感興趣?”
蕭洛逸把話說得很死,就是不讓蕭絕言再有反駁的機會,同時也是為了一次就成功,否則往后再想同他提及此事,怕是不容易了。
“正好趁著這年后,日子都是極好的,便定下來,成了新年這宮里的第一樁好事,寓意也好。”皇后也接著蕭洛逸的話道。
蕭絕言聽了,只能賠著笑,這件事,最不該請的就是他的母妃,有他母妃在這,他一句反對的話都不敢說,因為最著急的人,便是他的母妃。
蕭絕言的母妃眼看著其他的皇子都是成了家才搬出了皇宮,可她這個兒子卻是第一個未成婚卻到了搬出皇宮年紀(jì)的人,這說出去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因此,每一次蕭絕言去見他母妃的時候,他母妃總是與他寒暄幾句后,便又將話題繞到了這件事情上邊來,以往都是隨口提一句,可是越往后走,說的時間便越長,時常說得蕭絕言不耐煩了,便起身離開了。
“言兒,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你父皇和母后對你的婚事如此上心,你自己也得爭點氣不是?有你父皇的話在這,你就趁早把自己心里的那個人說出來好了?!笔捊^言的母妃也接了話,三個人連番的話都是不由他拒絕的。
蕭絕言聽了,萬般的無奈,他倒是想說出一個人來,可他的心里沒有人,這讓他如何說?
“這樣,朕許你一個承諾,只要這一次選中了皇子妃,朕便給你封王,如何?”蕭洛逸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其實也談不上,他原本也是中意這個兒子,即算是他不娶妻,那這王他也是要給他封的。
蕭絕言的母妃聽了蕭洛逸的話,先是一愣,爾后瞪大眼睛看向蕭絕言,最后將目光轉(zhuǎn)向蕭洛逸,緩緩的道:“皇上,言兒他年紀(jì)尚小,若是封王……”
“無妨,人的能力與年紀(jì)并無多大的關(guān)系,以言兒的能力封王完全可以服眾,只是要看他自己是否能好好把握此次機會?!笔捖逡輲е荒樋床环置鞯男θ菘粗捊^言。
蕭絕言的心里自然是想封王的,可是如果要用娶妻作為代價,那么他便要好好思考一番了。
蕭絕言的母妃又如何能允許蕭絕言猶豫,當(dāng)即道:“言兒!你父皇都這般說了,你還不接恩?”
“母妃……”蕭絕言不希望自己的一切被母妃左右,這是他一生的事情,同時也是那個女子一生的事情,他絕不能這么草率。
看到蕭絕言仍然是猶豫不決的模樣,蕭絕言的母妃有些氣急,可是當(dāng)著蕭洛逸和皇后的面,他也不好教訓(xùn)蕭絕言,只能好說歹說的說服他:“你這府內(nèi)成天里空蕩蕩的,也該有個女子幫著你打理一下府里上下了,你就聽了你父皇和母后的話,說出一個女子來罷?!?br/>
蕭絕言無奈的看向自己的母妃,道:“父皇、母后、母妃,兒臣的心中并沒有中意誰家的女子,此事,兒臣覺得……”
就在蕭絕言準(zhǔn)備轉(zhuǎn)折的時候,蕭洛逸卻根本不聽的話,他笑著道:“既是如此,那此事便交給皇后和賢妃了,你們二人要多花些心思,找一個能與言兒般配的女子?!?br/>
皇后和蕭絕言的母妃聽了蕭洛逸的話,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笑著朝著蕭洛逸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蕭絕言聽堂上的三人直接幫他做了決定,心中氣得不行,既然是這樣,那么又為何將他找來呢?還不如直接幫他決定了,省得他跑這一趟。
可是當(dāng)著三人的面,蕭絕言自然是不敢發(fā)作的,退出殿內(nèi)后,他當(dāng)即去了御書房,想找蕭絕塵,看看他能不能幫幫自己。
一見了蕭絕塵,蕭絕言一臉的生無可戀,蕭絕塵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這才放下了手上的筆,抬起頭看向蕭絕言,問他:“五弟,你這是怎么了?”
“大哥,你救救我吧……”蕭絕言心里揪得不行,他不知道該如何同蕭絕塵開口了。
“怎么回事?我聽說,是父皇想要給你選皇子妃了?”原來,蕭絕塵也聽說了這件事,蕭絕言這又松了一口氣,他就不必提起這件事情了。
“方才我去了父皇的殿內(nèi),父皇請來了母后和母妃,三個人一同游說我,非是要讓我說出一個中意的女子,我說沒有,話還沒說完,父皇、母后和母妃三人便直接替我做了決定,大哥,我是真不想成親,你幫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推掉此事……”蕭絕言說起這件事,便只覺得心酸得很,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逼婚,他是真怕了。
往后只怕見了三人在場的場景,蕭絕言都會要被嚇一跳。
蕭絕塵聽了,“哈哈”大笑,問他:“成親這事,真有這么可怕嗎?”
“倒也不是可怕,就是不想把自己拴起來了?!笔捊^言是看著凌墨澤的改變,他不是凌墨澤那樣的性格,因此,他自問自己做不到凌墨澤那般,所以才如此抗拒成親。
“此事,我也愛莫能助,平日里父皇也就是隨口同你提一句,這一次,特地請來了你的母妃,再加上母后,你這如何能推得掉呢?”蕭絕塵知道這一次是來真的了,不然也不會擺出這樣強大的陣容。
聽了蕭絕塵的話,蕭絕言只感到絕望,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他想到了凌墨澤,這可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如果凌墨澤都幫不了他,那么他就真的只能認(rèn)命了。
“罷了,我去找凌王,看看他能不能幫幫忙。”現(xiàn)在的蕭絕言是病急亂投醫(yī),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誰能幫上忙,他就找誰。
蕭絕塵沒多言,他笑著道:“一切順利?!?br/>
聽了蕭絕塵這一句祝福,蕭絕言愈發(fā)的絕望,就連蕭絕塵都覺得希望渺茫了,他成功的幾率有多少?
蕭絕言的馬車停在了凌王府門外,門房見了他,當(dāng)即行禮,“見過五皇子?!?br/>
“王爺呢?”蕭絕言難得這樣直奔主題,平日里還得與門房寒暄幾句。
門房聽了,立即答道:“王爺入了宮后便未回,五皇子進(jìn)去坐會兒,應(yīng)當(dāng)一會兒就回來了?!?br/>
“王爺入了宮?何時入的宮?”一聽到門房說凌墨澤入了宮,蕭絕塵愈發(fā)的敏感。
門房答道:“兩個時辰之前?!?br/>
聽了這話,蕭絕塵都有直接離開的沖動,他知道,凌墨澤只怕是靠不住了,但是他還是不想放棄這最后的一絲救命稻草,便大踏步走進(jìn)了凌王府,到里邊等著。
凌墨澤去了沐府,問了沐府的門房,門房說沐染霜已經(jīng)離開了,可是沐染霜并沒有回王府,他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沐染霜會去何處,便準(zhǔn)備去沐海的墓地碰碰運氣。
平日里沐染霜很少出府,一般出府不是入宮了便是去了沐府,除此之外,也唯獨只剩下沐海和她娘的墓地了。
果不其然,凌墨澤在山腳下看到了沐染霜坐的馬車,他讓其他人都在底下等著,然后獨自步行上去。
一走上去,便看到沐染霜跪在那兒,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其他貼身伺候的人都退到了后邊。
凌墨澤邁開步子,朝著沐染霜走去,等慢慢走近,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掛著淚珠,他的心猛地一沉,難不成是在沐府受了委屈?沒道理啊,如今沐染霜是王妃了,以目前她的身份,沒有人敢欺負(fù)她才是。
可是沐染霜的臉上分明就是晶瑩的淚水,他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側(cè),沐染霜聽到聲音,當(dāng)即撇過頭去,擦干了臉上的淚水,然后一邊回過頭來一邊道:“不是說了,不要過來嗎?”
等沐染霜抬起頭去看來人的時候,正巧話音落下,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凌墨澤,沐染霜差點都以為是她哭著哭出了幻覺,她問:“王爺?你為何會到這兒來?”
“我辦完事便去沐府接你,可沐府的門房說你離開好一陣了,想著你沒回府,便猜著你來這了,就來這兒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我碰上了?!绷枘珴杉傺b沒有看到沐染霜的淚水,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