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明白,似乎有點晚了。陳耀星也只得郁悶的嘆息了一聲,再次端坐在煉丹爐鼎之前,開始提煉另外兩種藥材的精粹。
陳耀星先前提煉血管草的經(jīng)驗教訓(xùn)中,這一次,卻是明顯要輕松了許多。在煉制中燒毀了八顆活血果,又焚毀了十朵天山紅花,最后成功的從兩種藥材中,提煉出了療傷藥所需要的最精純的藥材。
從活血果中提煉出來的精純藥物,是一種略微偏黑的細(xì)小粉末,這些細(xì)小粉末有著去淤活血的療效。
在野外,一些經(jīng)驗豐富的受傷寂滅隊員,若是沒有了足夠的療傷藥,就經(jīng)常將活血果捻成肉渣,用來涂抹減輕傷勢。
從天山紅花中提煉出來的精純藥物,則是一種赤紅色的水液。這種液體,有著麻痹神經(jīng)的作用,可以用來作止痛之用。
望著整齊的擺放在陳耀星面前的三種藥材材料,丹老微微點頭。輕聲道:“這是所需的藥材,已經(jīng)被你提煉了出來?,F(xiàn)在,就將它們的藥力,融合在一起。這就是煉制丹藥中,最重要的步驟?!?br/>
深吸了一口氣,陳耀星臉色肅然的點了點頭,熟練的將雪白色粉末丟進(jìn)煉丹爐鼎之中,再用溫火熏烤了好一會兒時間,等到雪白色粉末略微有些紅潤之后,迅速的將天山紅花的水液,倒入其中。
天山紅花的水液剛剛進(jìn)入煉丹爐鼎中,便是將雪白色的粉末包裹起來,在火焰之中略微翻滾了一下,兩者逐漸融合成一種赤紅色的粘稠醬汁。
一種以精神信念感觀力量,努力的控制著火焰的溫度,緩緩的燒烤著赤紅色的粘稠醬汁。
在火焰的不斷熏烤之下,粘稠醬汁逐漸的化成了一種赤紅的糨糊。
從透明鏡面處死死的盯著煉丹爐鼎中那團(tuán)赤紅的糨糊。陳耀星略微遲疑,將活血果的黑色小粉末,也倒進(jìn)其中。
黑色小粉末進(jìn)入煉丹爐鼎中,可卻并未有什么變化。大團(tuán)的細(xì)小粉末,在火焰中來回跳躍,就是不肯如愿的融合進(jìn)赤紅色的糨糊之中。
“各種藥材對溫度的抗性都是不一樣。你要必須學(xué)會隨心所欲的控制煉丹爐鼎中,任何一處的火焰溫度。需要低溫的地方,你則要壓制火焰,需要高溫的地方,你則要提升火焰的溫度?!?br/>
望著急得滿頭大汗的陳耀星,丹老淡淡的道。
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陳耀星點了點頭,連忙分出一股精神信念感觀力量來,努力的控制著細(xì)小粉末之下的火焰,緩緩的提升著溫度。
“砰——”
隨著精神信念感觀力量放開對溫度的壓制,一束不受控制的火焰,猛的騰燒了上來,只是片刻時間,便將一小粒黑色粉末焚燒成了灰燼,嚇得冷汗直流,趕忙死死壓制火焰的溫度。
這精神信念感觀力量,一方面要保持著一個地方的火焰溫度,一方面又要提升著另外一個地方的火焰溫度。這種一心兩用的要求,實在是讓得陳耀星頭疼不已。
不過,在經(jīng)過好幾次的經(jīng)驗教訓(xùn)之后,陳耀星也終于是從手忙腳亂中靜下心來。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深吐了一口氣,體內(nèi)所剩無幾的力道,全部灌注進(jìn)了火焰之中。
煉丹爐鼎之內(nèi),細(xì)小的黑色粉末在不斷增高的溫度下,終于是承受不住的爆裂開來。一顆顆細(xì)小的粉末,緩緩的灑進(jìn)了那團(tuán)赤紅色糨糊之中,將后者的顏色,染得更加深沉。
當(dāng)最后一小顆粉末飄進(jìn)糨糊之中后,陳耀星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手掌緩緩脫離了火口。隨著陳耀星手掌的抽回,煉丹爐鼎中的火焰,也是逐漸的熄滅。
望著氣喘不停的陳耀星,丹老微微一笑,手掌一揮,煉丹爐鼎的鼎蓋便是掀飛而落。右手一招,煉丹爐鼎中大團(tuán)的赤紅色糨糊,憑空飛躍而出,最后懸浮在巖洞半空。
瞟了瞟那團(tuán)散發(fā)著濃郁藥味的赤紅色糨糊,丹老手掌憑空截下。隨著其手式的揮動,那團(tuán)不斷流動的赤紅色糨糊,也被分割成了起碼上百塊細(xì)小的糨糊水液凝固而成。
一手從陳耀星手中拿過光環(huán)罩,丹老手指一彈,上百個小小瓷瓶,頓時擺滿了狹窄的巖洞。
將瓷瓶擺好后,丹老隨意的一擺手,半空中那些糨糊水液,便是準(zhǔn)確的灌進(jìn)了小小瓷瓶之中。
隨手取過一只小瓷瓶,丹老笑著將之遞給陳耀星,戲謔的笑了笑。
“恭喜你了,第一次煉制藥丸成功——”
迫不及待的接過小瓷瓶,陳耀星望著里面那成色并不太純凈的赤紅色藥液,心頭卻是忍不住的涌上一股興奮的自豪感覺。
“呵呵——”
“從此以后,我也算是一名煉丹師了?!?br/>
在后面的幾天之內(nèi),陳耀星幾乎是整天守著煉丹爐鼎。雖然日子過得極為辛苦,不過那裝得滿滿光環(huán)罩的療傷藥,卻是讓得他在休息之余,覺得頗為欣慰。
當(dāng)然,值得一提的,還是在接近六天持續(xù)不斷的煉制丹藥之中,陳耀星體內(nèi)的力道,竟然也是在不知不覺間雄渾了許多。按現(xiàn)在的級別,恐怕已經(jīng)到達(dá)了魔法師級別的實力,那力道也是一十五級了。
在這雙重修煉力道、煉制丹藥之下,陳耀星也終于是咬著牙熬了過來。
在陳耀星躲在巖洞中咬牙煉制丹藥之時,蒼松基城中,陳氏家族與鐵氏家族間的氣氛,也是越來越緊張起來。
兩天前,鐵氏家族更是瞧準(zhǔn)時機(jī),開出了種種對商人極為有利的條件。頓時,本來還在觀望的那些商人,大半都開始轉(zhuǎn)投向鐵氏家族的坊市。
對于鐵氏家族,這幾乎是想從根本上動搖陳氏家族根基的措施,陳氏家族的長老們,在暴怒之余,幾乎都開始動起了殺心。
“真他娘養(yǎng)的,我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這短短六天之內(nèi),我們陳氏家族利潤起碼損失了六成,再這樣下去,所有的坊市,都將會關(guān)閉?!?br/>
議事堂內(nèi),三長老滿臉兇厲光芒,怒聲暴起。
大堂之中,家族中地位不低的族人,都是全部坐于此處,陰沉的臉色,顯示出他們心頭的怒火。
“的確,不能再拖下去了——”
大長老緩緩的吐了一口氣,道:“那郝那伽拍賣場的耶洛大師,替我們家族煉制了上百瓶療傷藥,可這點數(shù)量太少,根本不可能與鐵氏家族那種龐大數(shù)量相比。我看在短時間內(nèi),倒還可以和鐵氏家族僵持,可一旦時間長了,療傷藥銷售完畢,我們又得回到以前的尷尬境地。”
嘆了一口氣,大長老苦笑道:“雖說耶洛大師肯全力相助,一定能在數(shù)量上耗死鐵氏家族的那名一級煉丹師,可他畢竟是郝那伽拍賣場的人。他們一向很少介入家族間的爭斗。如今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讓人意外了?!?br/>
坐于首位的陳鼎銘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鐵氏家族所售的療傷藥品級,雖然極為低等,不過卻勝在量大,價格也便宜。最合那些常在刀口添血的寂滅隊員們的胃口。
“如果我們也能請到一位一級煉丹師,那就能和他們相抗衡了?!贝筇弥?,不知誰低聲說了一句。
陳鼎銘無奈的搖了搖頭,蒼松基城的煉丹師極少,想要請到那些自視甚高的煉丹師,談何容易。
這次的鐵氏家族也不知道踩了什么好運(yùn)頭,竟然真的弄來了一位煉丹師相助。
大堂的角落位置處,陳耀男與陳耀東等家族年輕一代的族人,也是坐于其中,望著自家長輩那陰沉的臉色,他們也是不敢胡亂插嘴。氣氛沉默而壓抑。
“姐——那一級煉丹師,真有那么強(qiáng)嗎?他竟然把我們陳氏家族搞成這副慘樣?!庇行┠筒蛔〕翋灥臍夥眨愐珫|輕聲的詢問著身旁的陳耀男。
陳耀男低嘆了一口氣,苦笑著低聲道:“煉丹師——的確是一種得天獨(dú)厚的職業(yè)。”
“一名一級的煉丹師,實力頂多在魔術(shù)師級別,若是正面擊殺,家族中隨便一位長老都能輕松殺了他?!?br/>
“可煉丹師的可怕之處,卻并非是正面決斗,他們能夠煉制出讓人為之瘋狂的神奇丹藥。有了這些丹藥,他們就擁有了無以倫比的號召力?!?br/>
“為了得到這些丹藥,很多強(qiáng)者都愿意為煉丹師充當(dāng)打手?!?br/>
“在四大部洲上,很多人都把煉丹師比喻成馬蜂窩,只要一捅,他立馬能找來無數(shù)打手。想想被上百成千的強(qiáng)者打架的場面,那就算打不死你,恐怕也得活生生的拖死你?!?br/>
想起那種群毆打架的場面,陳耀東先是打了個寒顫,隨即滿臉羨嫉。
“別妄想了,想要成為煉丹師的條件是如何的苛刻。”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種幾率,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小的多?!?br/>
白了陳耀東一眼,陳耀男毫不客氣的潑了他一盆冷水。
被陳耀男的打擊得有些萎靡,陳耀東撇嘴道:“恐怕我們整個陳氏家族,還真沒那福氣跑出來一個煉丹師。”
陳耀男剛欲點頭,腦海中,卻是極其突兀的跳出了一位黑衣小男娃兒??茨型尥薜哪樱坪跽顷愐?。
狠狠地甩了甩頭,陳耀男心頭嘀咕道:“怎么會想起那小王八蛋羔子了呢?”
“哼——”
“以那娃娃的人品,若能成為煉丹師,恐怕這世界上的煉丹師,就不值錢了?!?br/>
在心中將陳耀星詛咒了一番之后,陳耀男將目光投向靠窗的角落。
那里,青衣小女娃兒正安靜的捧著一本厚厚的古老書籍,纖指偶爾翻開書頁。眼波流轉(zhuǎn),平靜淡雅的模樣,引來附近不少男娃子的偷偷注視。
“多好的女娃兒,可怎么偏偏對那個小娃娃,青睞有加?!睙o奈地?fù)u了搖頭,陳耀男再次保持著沉默。
靜坐在窗邊,雖然將心神沉入書籍之中,可陳鈴兒也能察覺到大堂中的壓抑氣氛,柳眉微蹙。
不管如何說,她也在陳氏家族待了十多年,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因為陳耀星的緣故,她也不會真的任由陳氏家族,被鐵氏家族打擊得永無翻身之地。
“唉——”
“希望那些娃娃不會太過分了——”
心中輕嘆了一口氣,陳鈴兒再次將目光投向書頁,沒有陳耀星在身旁,她幾乎都不想開口說話。
就在大堂內(nèi)議論計策之時,一名家族護(hù)衛(wèi)匆匆的跑進(jìn),恭聲報道:“族長——外面有一位黑衣人,說是有些合作事宜,想找族長詳談?!?br/>
陳鼎銘以及幾位長老都是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陰沉的臉色猛然騰起狂喜。幾人同時猛的站起身來,急忙喝道:“快請——”
望見陳鼎銘以及三位長老這模樣,大堂中的所有人,都是有些驚愕,隨即面面相覷。
“哈哈哈哈——”
“不用請了,陳族長近來可好。老頭子可是不請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