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它！”駕駛者大吼一聲，邁克被他的命令語氣嚇一大跳，居然本能地抽
“你錯了，”他輕輕他說，“由我來發(fā)號施令，不是你?！?br/>
“聽我說，小心地聽，否則，我們都不必爭論誰來發(fā)號施令，因為公路警察會
從一棵樹或公路的路基下抬走我們的尸體。”
“繼續(xù)講，先生，那樣可以幫助我們消磨時間?！?br/>
“首先、你的手別碰安全帶和肩帶、別想試一試扣上那東西?！?br/>
張蕭無奈地聳聳肩?！拔覜]碰那兩樣東西，已經(jīng)離它們這么遠了?！彼f。
“ok，雙手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因為，假如你不照做的話，我要把這車撞在
我發(fā)現(xiàn)的第一個堅硬物體上?！?br/>
“你不用為我擔心，”張蕭說，“畢竟，那樣一撞，你也會同歸于荊在車速七
十碼的情況下，安全帶也沒有什么作用。”
“但那正是你和我的不同之處，我反正是得死，不對嗎？張蕭？”
“瞧，我早就告訴過你，假如你不?；拥脑?，我會放你一馬。
我只是要這輛車?！?br/>
駕駛者緩緩搖了搖頭，“我才不信你那一套，你已經(jīng)殺了一個人，你唯一逃脫
的機會是躲到警察找不到的地方，假如你放走我的話，我可能會供給警方足夠多的
信息去追捕你?，F(xiàn)在對你來講，多殺一兩個人已無所謂了?！?br/>
“該死的東西，你不能開慢點嗎？我們的車速差不多是八十碼。”
“快速，這是我的武器，張蕭，時速八十碼的情況下，你是不敢開槍的?！瘪{
駛者腳踏油門，汽車開得更快了。
“小心，假如你的輪胎掉進路旁的低洼之處時，你就會控制不住，我們就會翻
下去?！?br/>
“不要擔心我的駕駛技術(shù)，張蕭，你看過報紙的體育報道沒有，關(guān)于賽車的專
欄。”“對那玩意兒我不感興趣?！?br/>
“真遺憾，你可能聽說過我的名字——孫天凝，今晚你正有幸和他乘同一
輛車，兩次全國賽車冠軍，我一生開車都沒有翻過，當然現(xiàn)在也不打算那樣做?！?br/>
“你打算干什么，小心，你剛才差點撞上對面迎來的卡車?！?br/>
“那把槍，張蕭！”“槍怎么樣？”
“扔到窗戶外面去，只有那樣，車速才會減下來?！?br/>
張蕭咯咯地笑起來，“你肯定是以為我瘋了，假如我扔掉這把槍的話，你就會
把我送到警察局，面對謀財害命罪名的指控。不過，假如你撞車的話，也許我還有
逃走的機會，我要留下槍。”
“除了賽車之外，”駕駛者說，“我也是一家汽車公司的安全顧問、我打賭這
點你也不知道。”“那又怎樣？”
“所以，你可以試著想一想，時速八十碼下，迎頭碰撞后的逃生機會。也許我
可以幫助你，我們在試驗跑道上做過一些試驗，當然，試驗車的最快速度是五十公
里，不過，那會給你一個會發(fā)生什么事的概念。
“汽車撞車后的第一個十分之一秒，前緩沖板、冷卻器和各種機械都會壓碎成
一團金屬。第二秒時，車頭蓋會粉碎，在擋風玻璃前爆炸，這時，后輪會跳離地面
。你知道，那時，汽車的前半部早已停下，但是后半部繼續(xù)向前推進，本能的，你
會坐直，就像那輛卡車斜刺里沖出來時，你的反應(yīng)一樣。你的腿骨，會在膝蓋處齊
齊折斷?！皠e胡說八道了，老東西?！薄澳悴幌胫?，你會如何走向死亡嗎？在第三秒時，由于慣『性』，你的身體會急
速前沖，儀器板將會搗碎你的膝蓋。第四秒和第五秒的時候，你和汽車的后半部仍
會以每小時三十五公里的速度前進，你的頭會碰在儀器板上。
“第六秒的時候，汽車的車身會彎曲，在此之前，儀器板已壓碎了你的頭殼，
你的腳會嘎吱有聲地在地板上滑過，突然停止的力量，會從你的腳上猛拔掉你的鞋
子?！瘪{駛者停?！按蠹s就這樣了?！彼Y(jié)束說。
“然后車門彈開，扯掉螺絲，前座被扯開，后座沖來，壓扁你的身體。但是你
不用擔心，因為那時你已經(jīng)死了?！?br/>
“你——親眼見過這種事發(fā)生?！睆埵拞?。
駕駛者點點頭，“看車隊在試車場的慢動作電影。當然，憑我的賽車經(jīng)驗，我
見過不少慘不忍睹的意外事件，張蕭，那可不怎么好看。”
張蕭從干燥的嘴邊強擠出脆弱的微笑。
“你知道，有一會兒，你使我聽得入了神?！彼f，“不過，你不會去撞車的
，除非你走投無路。老家伙，假如我智力勝過你一籌，事情會怎樣，遲早你的汽油
會燒光的?！?br/>
“我勝你一籌，我是個賽車冠軍，記得嗎？汽車上的各個零件就是我的衣食父
母，想想看為什么我不準你系安全帶?！薄澳闶鞘裁匆馑迹俊?br/>
“在某種車速下——真正說來不很快——我可以朝某個堅硬的東西撞，我系的
這個安全帶會使我安全，或許會使我的胸部淤血，但我可以控制汽車。另一方面，
你會向前沖，那一沖，有很多有趣的可能『性』。也許你會碰到儀器板而失去知覺，你
也可能將腦袋撞出玻璃，那一下，也許會撞破腦袋，或者割壞喉管。任何情況下，
我都會沒事，而你……請不要碰安全帶?！?br/>
汽車示威似地迂回而行，張蕭雙手扶在儀器板上面，用力抓得很緊。
“現(xiàn)在，張蕭，扔掉槍?！?br/>
張蕭緊緊抓住手槍。“我要……”他把槍指向駕駛者。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輪胎碾壓公路的聲音和車窗外呼呼的風聲。
駕駛者可以感覺到，張蕭的腦袋里正在衡量輕重得失，被逮捕的話，很容易證
明是兇手，余生可能在牢中度過，由于一個老『婦』人的尖叫，使他虛度歲月。當張蕭
打開保險時，手槍發(fā)生咔嚓聲，駕駛者汗津津的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
然而，在時速接近一百碼的情況下，要開槍是十分危險的，結(jié)果會像是戰(zhàn)場，
鋸齒型和扭曲的金屬會切進骨肉里，使活生生的人血肉模糊，不成人樣。
張蕭咒罵了一聲，搖下車窗，扔掉手槍，一陣強風吹到駕駛者臉上，反光鏡里
出現(xiàn)了手槍落地時閃出的火花，駕駛者將車速減到合法的六十碼。
在南務(wù)鎮(zhèn)后，一個地下通道里，他發(fā)現(xiàn)一輛警車，車門開著，紅『色』的圓燈
轉(zhuǎn)著，他把車開到警車旁，車靠得很近，使張蕭無法開門逃走。
當警察用手銬銬住張蕭的時候，后者不屑地吐口唾沫說：“孫天凝，一位
賽車冠軍，倒了十八輩子霉才會搭上你的車，你看來一點兒也不像賽車冠軍，人又
瘦又校”“賽車不要力氣，張蕭，只要反應(yīng)快。”
“如果你不是一位職業(yè)賽車者，不知道撞車的種種后果，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逍遙法外
了?！睆埵捁竟九杜?，“警察永遠不會找到我——或者找到你。”
警察推走殺人犯，塞進警車，然后，警察回到開車者站的地方。
“我聽他提到孫天凝，我在電視上見過他幾次。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先生
，你不是他?！?br/>
“是的，我不是，”回答很溫和，“我叫阿生，我在費城經(jīng)營一家小書店，我
還要去張縣看我的女兒和外孫們。事實上，我正帶著一份禮物去送外孫，帶一本
書，我覺得那本書值得一讀，而且有趣，不過，也許張蕭也會有興趣。”
駕駛者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平裝書，警察接過來。
瞥了書名一眼：（駕車安全須知），作者——孫天凝。
封面上有一張照片，那是一位英俊的年輕人，他正戴著賽車用的護目鏡望著他。
“我把書上寫的搬出來，”駕駛者說，“把那家伙唬住了，”然后，補充說：
“多看書，會有好處，書中自有安全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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