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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和傅石玉回歸隊伍,梁磊和許宗盛正靠在一高禮堂的大柱子旁等他們,明顯看得出來來往往的女生頻頻回頭。
梁磊看了一眼傅石玉,他拄著拐杖不方便,說:“傅石玉,你過來?!?br/>
“干嘛?”傅石玉臉不紅心不跳的走過去,如果不是目光沒有焦點的游移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她的異常。
梁磊和她站到柱子的背面,顧淮和許宗盛直接進了禮堂。
“你今天怎么回事?”梁磊問她。
傅石玉擺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說:“怎么了?什么怎么回事?”
“剛剛顧淮給你說什么?”
傅石玉上下掃了他一遍,說:“他給我說了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梁磊:“.......”
“梁磊,你是不是最近越來越無聊了?”傅石玉奇怪的看著他,然后嘴里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扭頭朝里面走去了。
梁磊看著她的背影,感覺胸口像插了一把刀,一向狗咬呂洞賓的家伙!
舞臺上演了什么傅石玉真不知道,起碼她沒有一刻專心看過臺上。目光斜向下四十五度角,她看
到了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
旁邊的人爆發(fā)出大笑,她恍然回頭,舞臺上扮丑角的女生正在模仿如花的動作。
一雙大手在她頭上按了按,她驚詫回頭。
梁磊說:“不管你有什么事沒有告訴我,但是我可以保證不會笑話你?!?br/>
傅石玉只有兩種情況會把秘密藏在心底,出糗的事和難過的事。梁磊賭上自己的另一條腿,這次一定是“出糗”的事。
他無意間掃了傅石玉旁邊的顧淮。她告訴了顧淮,在傅石玉的心底,大概只有顧淮會保守秘密了。
傅石玉的一顆心往上拔到了嗓子眼兒,她扯了扯嘴角牽強出笑意,指了指臺上,“我覺得很好
笑,你不覺得嗎?”
舞臺上正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生離死別的時刻........觀眾席鴉雀無聲,完全陷入了悲傷的氛圍中。
梁磊伸手摸上她的額頭,嘀咕:“是不是發(fā)燒了?”
傅石玉臉部溫度陡然上升,她一下子拍掉了梁磊的手,“神經(jīng)病!”
許宗盛坐在兩人的后面,眼睛一直放在舞臺上,片刻未離。
梁磊轉(zhuǎn)頭回去繼續(xù)看演出,這次傅石玉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在臺上,遲鈍的發(fā)現(xiàn),女主是江阮。
女主角......
再看看一旁早已出完了所有的糗下場的女配,她博得了最大的掌聲,卻注定是朵綠葉,專門用來襯托女主這朵紅花的綠葉。
傅石玉哭了,沒有以往的嚎啕大哭,只是一雙好看的眼睛意蘊著一團霧水,點點滴滴的滑過臉頰。
說實話,她覺得自己和那位長相還算清秀的女配遇到了同一個瓶頸,她們想要的東西都被一個江
阮的女生收入囊中了。
女配想演女主,她想要梁磊。
許宗盛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猛然回頭,臉上的淚水未干。
“怎么了?”她恍然不覺。
一張紙巾拍上了她的臉,她才知道,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很感人吧?我都想哭了?!痹S宗盛的下巴搭在前座的椅背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臺上生死纏綿的
男女主。
傅石玉木然的點頭,捏著紙巾轉(zhuǎn)過頭。臺上的江阮正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愛,不少觀眾被她感
動。
展開紙巾啪在臉上,她仰頭,眼睛里的淚水浸透了紙巾。
梁磊雙眼盯著臺上,沒有注意到她的動靜。倒是顧淮,他看了一眼,裝作未覺的繼續(xù)看表演。
演出結(jié)束,紅色幕布一拉,全場掌聲雷動。
傅石玉跟著站起來,鼓掌。幕布重新拉開,演員出來謝幕。
女主的眼光逡巡了一圈終于找到了目標,她朝著梁磊揮手,梁磊也笑著回應(yīng)。
許宗盛尷尬的放下手,果然不應(yīng)該自作多情。
四人去后臺探班,許宗盛手里還抱了一束花,百合和滿天星。
“這么大手筆?”傅石玉紅著一雙眼睛笑著說。
許宗盛指了指后面的梁磊,“我跑腿,他出錢?!?br/>
傅石玉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往常他經(jīng)常做的那樣。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說:“我們做了這么多年的好朋友為什么我沒有這樣的待遇?”
許宗盛大笑,“這是祝賀江阮的,我們送你花祝賀你什么?年年倒數(shù)第一嗎?”
傅石玉也跟著笑,前仰后合。
梁磊見她終于恢復(fù)正常了,笑著和顧淮一起往前走去。
許宗盛卻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損你呢?你居然沒跳腳?”
傅石玉依舊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她說:“你說的是實話啊,我為什么要生氣?”
許宗盛抖了抖肩膀,覺得傅石玉今天肯定被誰附身了,周身的氣質(zhì)完全不對。
江阮收到花十分高興,卸了一半的妝后就要跟他們?nèi)c祝。
“我請客,謝謝你們來當觀眾!”江阮一笑,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她還穿著劇中的長裙,溫柔
的藍色讓她氣質(zhì)非凡,仿佛真是那個溫婉如玉的女主角。
“你演得很好啊,我們石玉都哭了!”許宗盛拉著傅石玉嘻嘻哈哈的走到她面前,為了加大可信度,他特地在傅石玉的紅眼圈周圍比劃了一下,“看,眼睛都腫了!”
江阮高興的給了傅石玉一個擁抱,“傻丫頭,都是假的??!不過你這么認可我的演技,弄得我都快驕傲了。”
“該驕傲該驕傲。”傅石玉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一雙眼睛卻對著許宗盛放著利箭。
許宗盛默默地躲到了顧淮后邊兒,被后者踹了一腳。
第二天照常上學,公布上次月考的成績。傅石玉跌破眼鏡的不是最后一名,并且進步了九名,也
就是說,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打敗了九個人。
“哇!傅石玉,你厲害??!”張霏霏驚嘆,邊搖頭邊鼓掌,表示難以置信。
傅石玉心里的悲傷快要漫過金山了,九名......為什么偏偏是九名!
班主任來找傅石玉談話,她本來已經(jīng)放棄了這孩子的,但最近任課老師紛紛向她反應(yīng)傅石玉同學
終于開竅了,居然還會提問了,孺子可教??!
“這次考得非常不錯,傅石玉同學,你要保持這個勢頭??!”班主任十分熱情的鼓勵到。
傅石玉卻不是很高興,九名啊,離梁執(zhí)定的十名完美地擦肩而過......
班主任卻覺得這孩子真是沉得住氣,有前途,她要改變以前的觀點多多關(guān)照一下她了。
放學的鈴聲一響,傅石玉慢條斯理的開始收拾東西,張霏霏懶得等她,飛快地就和隔壁班的女同
學約著走了。
氣餒的把書包砸在書桌上,她一屁股坐下。
為什么學習會這么的難呢?她明明已經(jīng)很努力了??!
心情低落趴在課桌上,她只想冷靜一下再去面對梁執(zhí)哥,畢竟他在她身上花費的功夫不少,她并
不是白眼狼。
趴著趴著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外面的夕陽一點一點的落下去?!八瘛彼俅伟l(fā)揮了功力,睡
得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一雙溫熱的大手覆在她頭上,輕輕地拍著。
傅石玉的身子一抖,似乎是做夢了。感覺有人在她面前,懵懂的抬起頭,梁執(zhí)的臉被放大了好幾倍。
“呵!”傅石玉嚇得后退,凳子差點直接翻過去。
梁執(zhí)伸手拉住她,要知道傅石玉可是坐的最后一排,摔下去是直接腦袋著地的。
“梁執(zhí)哥,你怎么來了?”傅石玉揉了揉眼睛,趴得太久壓迫了血管,她眼前模模糊糊的。
“你為什么不回家?”
“睡著了,現(xiàn)在就回。”傅石玉伸了一個懶腰站起來,一看,外面早已天黑。
“啊!為什么天都黑了,我到底睡了多久!”傅石玉驚恐的趴在窗上。靜謐的校園偶爾傳出幾聲烏鴉叫,空曠得似乎有回聲。
梁執(zhí)拎起她的書包,說:“走吧,早點回家去,你爸媽都在擔心你。”
“擔心我什么?我肯定不會離家出走??!”傅石玉小跑跟上去。
“以為你又考差了,心情不好躲哪里去了?!?br/>
“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傅石玉張大了嘴巴,不相信別人是這樣看她的。
梁執(zhí)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認真的看著她,“考差了沒關(guān)系,下次不要這樣了。”
黑夜里,校園里連燈都沒有。傅石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覺得心里很暖,像是冰雪受到了第一樓春風的洗禮一樣,默默地融化。
傅石玉笑著仰頭,“這次是意外,以后不會了?!?br/>
梁執(zhí)點點頭,話鋒一轉(zhuǎn):“其實我很好奇,考得再差不過也是倒數(shù)第一,還有更爛的成績嗎?難道說......是比隔壁班的倒數(shù)第一還差?”
傅石玉沉下了臉,甩開梁執(zhí)的手大步往前走。
梁執(zhí)笑著將她拉回來,說:“開玩笑的,我知道你這次肯定有進步?!?br/>
“這么肯定?”傅石玉停下腳步,狐疑的看他。
“當然,徒弟的功力怎么樣不是師父最清楚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蘑菇頭。
傅石玉一笑,身后夜空上的星星也被她點亮,掛在黑夜的幕布中張揚的璀璨發(fā)光。
“徒弟?師父?這樣的說法好酷啊!”
傅石玉激動地跳了起來,仿佛這一刻因為稱呼的轉(zhuǎn)變化身為武林中人,仗義江湖,鮮衣怒馬。
她像是一只小猴子上躥下跳的開心,完全忘了前一刻他還惹到了她。
梁執(zhí)背著她的書包,插著兜走在后面,完全沒有想到因為他的一句無心之語能讓她開心到這種地步。
傅石玉在前面蹦著打了一套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拳,整個人突然神清氣爽了起來。
走了幾米遠,她忽然燦爛的回頭,“師父,快跟上??!”
說實話,那一刻的傅石玉在發(f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