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咱們?nèi)ビ裣蓸??!?br/>
“吃最好的?!?br/>
“劉哥…”
“...”
喝完這頓稀里糊涂的酒,從乞丐窩里出來的乞丐劉正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摸了摸懷里那所剩無幾的銀兩。
想到這頓“價值不菲”神仙肉,乞丐劉一臉的氣惱,憤憤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塊。
寒冷的晚風吹過,乞丐劉打了個寒顫,“不如…去周家避一避吧…還能有兩頓熱乎飯吃,有個鋪蓋睡個覺?!彼氲竭@里,腳步一轉(zhuǎn)就朝周掌柜家方向走去。
郭北縣,二更天
橋下,乞丐窩
一個乞丐把剛剛燉肉的鍋子抬起來,看了又看,將里面殘存的肉絲撿了吃盡,黑乎乎的臟手則將鍋里的殘存湯漬給擦了又擦,手指頭舔了又舔。
“老曾,你說,這乞丐劉真能請咱們?”乞丐將手里干干凈凈的鍋子往地上一丟,筷子里往里一投,說道。
曾乞丐看著說話的乞丐,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為啥讓他走了,他身上可還有銀子呢!”躺在一旁撓著癢的乞丐跳了起來,面色著急的說道。
聽到他們的對話后,幾個乞丐也開始起哄:“對啊,對啊,還有他那雙鞋,估計也值…”
曾乞丐坐了下來,周圍的乞丐趕緊圍攏了過來,“不著急,煮熟的鴨子跑不了,你們幾個明天開始在各個酒肆門口看著,讓他身上那點銀子花不出去?!笨粗磉叺钠蜇?,他開口道。
“不讓他花錢”,乞丐們面面相覷
“他會躲到能有飯吃的地方,城里沒有白吃飯的地方,能給他飯吃的地方,他就得干活,干活就有錢。”拿木棍撥了撥身前的火堆,曾乞丐的嘴角勾了起來。
“肉到鍋里了,慢慢燉,連油帶肉才能出香味兒?!?br/>
曾乞丐的臉被身前的篝火照耀的明暗閃爍了起來,一半的臉帶著笑容,另一半的臉則隱沒在了黑暗中,看不到表情。
云幕掩住了天空,要下雨了。
一連好幾天,書生都會跑出去,誰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唰!唰!
小院里的落葉一天比一天少了,樹木的枝丫也漸漸光禿禿了起來。
韓秋分正在掃地。
“秋分?!毙l(wèi)先生把頭探出了門,沖著韓秋分喊道。
將手里的掃帚放到墻角邊,韓秋分手成爪狀,往地上一抓,隔空將落葉握成了一團,丟進了裝枯葉的木桶。
進了屋
衛(wèi)先生正在喝茶,一會兒他還要去私塾。
拿起桌上的燒水壺,韓秋分走向了灶臺。
“上次那個殺手,有線索了嗎?”衛(wèi)先生抿了口茶,瞇著眼睛說道。
韓秋分聽到后,轉(zhuǎn)過頭,面朝衛(wèi)先生,搖了搖頭。
微微點了下頭,衛(wèi)先生把茶杯放到了桌上,站起了身說道:“還是跟著他點,關(guān)鍵的時候,帶他回家?!?br/>
水壺加滿了被放到了桌上,韓秋分點了點頭便抬腳往屋外走了出去。
郭北縣,周家
庫房
《老龜南望托蒼松》此時正放在庫房的正中央,屋外則站著兩個持著棍子的周家家丁日夜不休的輪班值守著。
庫房的門只有半人高,外面加了一把大鎖,庫房不大,里面只有一道窄窄的光束從室外照射進來。
光是從靠里的墻面最頂端照射進來的,那里開了一個小小的洞窗,約莫兩個手掌大,洞的周圍鑲著一圈短短的木刺。
“開門?!钡统?,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鎖鏈響動聲后,年邁的周老掌柜杵著拐杖走進了庫房。
自從魯畫師的畫送進周家以后,周老爺子每天都會過來看看這幅畫,他準備在壽宴那天,向賓客們好好的展示一下這幅畫的景貌。
咳,咳
拿手掩著嘴鼻咳嗽了兩聲后,周老爺子拿起了那副《老龜南望托蒼松》畫。
畫放在錦匣內(nèi),脫去頂蓋,倒出畫卷,老爺子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喜意,顫巍巍的來開畫卷上的紅色系帶,他一點一點的將畫小心的展開。
墻上有個小小的掛鉤,這是拿來懸掛畫卷用的,小心翼翼的將畫軸頂端的勾繩掛上了掛鉤。
杵著拐杖的周老爺子牽著畫軸的另一頭顫顫巍巍的,緩緩倒退。
隨著畫卷的展開,
那畫上的老龜不知去了哪里,平時打開時那栩栩如生的松林也失去了蹤影。
卷軸上一片空白,
畫不見了。
砰!
門口的護衛(wèi)聽到了里面發(fā)出的動靜,連想都沒想,就趕緊往庫房里進。
拐杖摔落在了身邊,周老爺子的嘴死死的抿著,捏著畫軸的手指因為用力的抓握,泛起了白色。
郭北縣,周家
宅子內(nèi)
“你們幾個把這些東西搬走,送進年貨庫?!睅е焦冢┲\袍的小周掌柜正在招呼運貨的伙計,搬運東西。
“掌柜的!掌柜的!”一陣呼喝后,一個喘著粗氣還不忘大喊的家丁跑進了院內(nèi)。
“說!”小周掌柜的眼睛繼續(xù)盯著身前搬運東西的伙計們。
家丁勻了口氣,“畫,畫沒了..”
聽到這句話,周掌柜的眼睛一瞪,語氣著急的對著家丁喊道:“我爹呢?。俊彼雷詡€兒家爹對這幅畫的看重程度的。
喊完也不等家丁回復,趕緊火急火燎的往后院跑去。
周家的畫在這青天白日的郭北縣,
被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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