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睜開了眼睛,看著蘇凌風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如果你能夠選擇那套功法,我就把手中最好的戰(zhàn)技,傳授于你。”
蘇凌風來到藏書閣三層,發(fā)現(xiàn)這里的戰(zhàn)技不多,僅三十余套。而且,這里的人也不多,只有十幾個人。
“你……蘇凌風!”
一個穿著李家服飾的人,似是受到了驚嚇,慌忙丟下手中的戰(zhàn)技簡本,三步并作兩步,竟然……被嚇跑了?!
“我有這么可怕嗎?”蘇凌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其他人,詢問道。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他們集體的落荒而逃。慌不擇路之下,一人更是直接摔了下去。
不過,這點傷比起他們的性命,那可真的是不值一提。更何況,他們都是煉骨境的強者,孤溪城的高端戰(zhàn)力,頂多多是個跌打損傷,根本不妨事。
蘇凌風無辜地回頭,卻看到香兒和靈兒都低著頭,以手遮面,掩唇而笑。
“你看看你們倆,都把別人給嚇跑了?!碧K凌風無奈,將責任推給了香兒和靈兒。
“明明是你自己嚇跑了別人,還好意思把責任推給我們?!我剛才可是聽到了,他們喊你小魔王呢?!膘`兒反駁道。
這個稱呼,蘇凌風也聽到了,他只是不想搭理他們罷了,如今靈兒說出來,他不覺有點心傷。
要知道,他一直以老族長為榜樣,要成為像他那樣,受人尊敬和愛戴的人??墒?,現(xiàn)在看來,也許只能是化成泡影了。
“少爺才不是,靈兒你不許這樣說少爺。少爺是為了救我,這才……”香兒沒有說下去,而是看到前方書架的角落里,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她的東西。
蘇凌風擔心提起此事,會引起香兒不好的回憶,正要打斷她,卻發(fā)現(xiàn)香兒朝著書架走了過去。
“一個獸皮卷,這是什么東西?”靈兒看著香兒手中的東西,臟兮兮的,十分不解道。
香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蘇凌風拿過那個獸皮卷,將它稍作清理,勉強能夠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
看過之后,蘇凌風發(fā)現(xiàn)這不過是一套低階的戰(zhàn)技,勉強能擺放在藏書閣二層而已。
“香兒姐,你想學(xué)這個,木傀術(shù)?”靈兒驚訝地問道。
因為這套戰(zhàn)技制作出的木傀儡,端茶遞水倒是還可以,但若說讓它戰(zhàn)斗,那跟送死沒什么分別。
不過想想,香兒也許只是想有個伴兒,畢竟很多時候都是她自己在家,收拾家務(wù),等著老族長和蘇凌風回家。
“香兒,你終于想要修行了?”蘇凌風則興奮不已。
平時在家里,一提到修行,香兒就借故走開。有一次,她被蘇凌風關(guān)進屋里,‘逼問’為何不愿意修行,最終,香兒給出了唯一的答案:我學(xué)不會!
想不到今天,香兒居然主動挑選戰(zhàn)技,讓蘇凌風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嗯??梢詥幔贍??”香兒點了點頭,柔聲道。
“可以,當然可以,必須可以啊。再仔細看看,還有什么想學(xué)的?”蘇凌風連忙說道。
香兒又看了看四周,搖了搖頭道“沒有了?!?br/>
“第一套戰(zhàn)技定了,靈兒,你看看有什么要學(xué)的?”蘇凌風轉(zhuǎn)頭問道。
“這么低級的戰(zhàn)技,本姑娘根本看不上,你快去選吧?!膘`兒來到藏書閣三層后,只是掃了一眼書架,便沒有再看,似乎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趣。
于是,蘇凌風開始挑選戰(zhàn)技,翻看了三十套戰(zhàn)技,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覺得一陣失落。
在書架的上層,還有四個簡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尷尬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由于身高原因,我的天啊,他……竟然……拿不著。
“靈兒,你能幫我拿下來嗎?”蘇凌風額頭掛滿了黑線,聲音如蚊蠅低鳴一般。
“什么?我聽不到?”靈兒走過來,看到蘇凌風的窘境,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故意問道。
見蘇凌風不說話,只是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于是,她用絲線將四個簡本拿了下來。
蘇凌風滿臉冷冰冰的,心思卻早已放在了四個簡本上,認真翻看起來。
第一本,《悲鳴劍》,出劍之時,聲音沉悶低鳴,如悲如訴,如傷如怒,若想成就此劍,必是大悲之人,以悲悟劍,一劍成而眾生歿,極為殘忍。
但是,悲鳴劍與蘇凌風的心性不符,直接被他棄之一旁。
第二本,《明月鏡心法》,看到鏡心法,蘇凌風頓時來了興趣,仔細地翻看著簡本,看看與自己的《曉夢鏡心法》到底孰強孰弱……對比之后,他發(fā)現(xiàn)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就像是蘇凌風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奔跑,可現(xiàn)在卻要去學(xué)習(xí)如何走路。因此,這一本也被他忽略。
第三本,《極影步》,蘇凌風冷卻的心,再次被點燃,心想:我不會這么倒霉吧,這套戰(zhàn)技一定要比追風步強。
還好,這次沒有讓他失望,這套步法戰(zhàn)技確實比追風步強了太多,別說追風,就是把風甩在身后,都是小菜一碟。
“就它了,極影步!”蘇凌風當即有了決定,認真地說道。
第四本,是一本馭獸之術(shù),蘇凌風對此并不感興趣,他始終認為,只有自身的力量強大,才是真的強大,假以他物,終歸無法達到武道巔峰。
……
最終,蘇凌風拿著《極影步》簡本和那個獸皮卷,走下了閣樓,卻發(fā)現(xiàn)秦老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當值的是他的學(xué)童。
正在他不知該如何開口之際,學(xué)童率先開口道“風少爺,秦老讓你帶著挑選的戰(zhàn)技,直接去藏書閣的后院找他?!?br/>
不多久,蘇凌風來到秦老的住處,還是那間茅草屋,還是那個躺椅,秦老瞇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一炷香之后。
“這老頭怎么回事?讓別人找他,自己卻睡著了。都過了這么久,我不能忍了,我去把他喊起來?!膘`兒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生氣道。
“靈兒,不得無禮!”蘇凌風肅聲道,并示意她回來。
靈兒雖然不開心,氣得直跺腳,但還是回到了蘇凌風的身旁。
這時,秦老睜開了睡眼,笑著說道“抱歉,人老了,容易犯困,讓你們久等了?!?br/>
“沒事,也沒有等多久?!碧K凌風連忙回答道。
“怎么……”
靈兒想要反駁,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凌風阻止了。
“呵呵……小姑娘,不要生氣,為了表達歉意,老朽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秦嵐說罷,站起了身,走進屋內(nèi),出來的時候,手里什么都沒拿,只是他的左手大拇指上,卻多了一個扳指。
這個扳指,瑩白翠綠,似玉非玉,上面雕刻著游龍戲鳳的圖案,更有祥云伴其左右。
龍鳳環(huán)繞的中間,有一顆圓形的寶石鑲嵌其中,正是一顆上等芥子石。
秦嵐摩挲著這枚扳指,顯然十分地珍愛。
“你把這枚扳指送給我,我可以考慮原諒你?!?br/>
還沒等秦嵐開口,靈兒就指著他手中的扳指說道。
秦嵐一愣,勉強地笑道“姑娘說笑了,這枚扳指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是我唯一的珍愛之物,這么多年,若不是有它陪著我,我都不知道……
額,說多了,總之,這枚扳指我真的不能給你。我要送你的禮物,是它!”
靈兒看著秦嵐手中的東西,臉色一紅,隨即一羞,喝道“你個老不正經(jīng)的,竟然藏著女人的私物……哥,我說對了吧,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鳥。”
蘇凌風一陣無語,秦嵐面色難看,就連香兒都覺得無地自容。
“靈兒,那確實是女孩子的貼身衣物,但更像是一件難得的寶物啊?!毕銉嚎闯隽怂牟环玻瑒裎康?。
“是……這樣子嘛?它是什……什么寶物?”靈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秦嵐看著不知該如何開口的香兒,說道“還是我來說吧,這是隱真衣,能夠隱藏自己的真實形體不被發(fā)現(xiàn),魂靈獸在人的世界里行走,難免會有諸多的不便?!?br/>
靈兒突然后撤數(shù)丈,忌憚不已,想不到這老頭竟然直到自己的身份。
“姑娘莫怕,我既然識破你的身份,而沒有公之于眾,就說明我不是你的敵人。
其實,魂靈獸和人類之間,孰是孰非,難做定論,老朽雖然年邁,卻并不是隨波逐流之人。
在孤溪城里,沒有被人識破,不代表在姑蘇皇朝沒有。姑娘注定會走出這座舊城,若有心去人類的世界看看,這件隱真衣剛好能派上用場。
穿上它,我敢說,只要你不懂用魂靈獸的秘技,姑蘇皇朝內(nèi)沒人能識破姑娘的身份。”
靈兒聽言,這才放下心中的不安,走上前去接過了隱真衣。
隱真衣有獨特的絲鳴感,拿在手中,它突然變得透亮了幾分,輕柔而又絲滑,極薄而又極輕。
“看來它也喜歡姑娘,如此說來,老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隱真衣除了能隱藏真身,還擁有強大的防御能力,一般的兵器根本無法刺破它。
在受到?jīng)_擊的時候,它的局部會變得異常堅硬,所以也不用擔心,兵器會隔著它穿透你的身體?!鼻貚拐J真地解釋道。
“多謝秦老的寶物,小女子知錯了?!膘`兒學(xué)著世俗的禮法,給秦嵐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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