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天目光掃過夏蟬雨手中的冰晶長弓,頓時瞳孔一縮,作為“歸心境”中期的修行者,他能感受得到那把冰弓上蘊含的強大氣息,再加之他知曉夏蟬雨的身份,自然是知道她用的是何等強大的靈訣。
冰晶長弓在日光照射下閃耀奪目,那被輕輕拉著的白晶冰線的手指便在此時放了開來,冰箭離弦,化作一道白光向著前方猛射而出。
冰箭與黑色的指爪虛影在空中劇烈碰撞,便在眾人的眼光中,冰箭與指爪虛影在同一時間潰滅而去。
“噗”,便在此時,那王平天突然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在剛才的交鋒中占了下風,一招未慎,便受了傷,“可惡,沒想到竟然會在此處碰上夏家的人?!?br/>
王平天伸手擦了擦口中的血,從身上摸出一顆赤紅色的丹丸,想也不想,便放入了口中,喉結微動,眼看便是咽了下去。
“呵呵,夏家之人果然不錯,雖說你與他們之間的事我等本不該管,可惜你偏偏出現在此處,影響到我閣內大計,那便也怨不得我,只好送夏姑娘上路了!”王平天服下丹丸,體內的氣勢突然攀升,他那原本有些yin沉的臉色也在此刻變得發(fā)白。
“赤紅色……,又能暫時提升力量的丹藥?”蕭別情在人群里望著臺上發(fā)生的一幕,心里暗暗咂舌,見得那王平天竟然如此強悍,原本他對夏蟬雨的信心仿佛也不是那么堅定了,甚至有些微微擔心起來,后來見她用出那冰弓扳回一程,心里才暗自喘了口氣,可就在這時,他看見那王平天吞下一顆丹藥,氣勢突然變得強悍起來,想起鏡水胡一行的遭遇,面色不由的一沉,目光眼變得凌厲起來,死死的盯著王平天的一舉一動,“難道是乾陽丹?”
“王平天,擂臺試煉不允許使用丹藥,你既然知曉規(guī)則卻又為何違反?”月牙臺上,那天涯宮的考官弟子見到這一幕,不由的眉頭微微一皺,站起身來喊道。
“哦?不許使用丹藥?那我用了又如何?”王平天此刻心中本就有些惱怒,此刻又被人質問,更感不喜,便厭惡的忘了一眼那說話的天涯宮弟子,冷笑道。
“天涯宮入門試煉規(guī)定,試煉中使用丹藥者直接取消資格,但鑒于你天資卓越,這場比斗便算你輸,至于資格,就網開一面,保留下來吧!”那天涯宮的弟子抬頭望了望月牙臺最內側那個青年,見他沒有任何想要說話的意思,心中考慮了一番,便擅作主張的說道。
此番天涯宮入門試煉,名義上雖說是他們兩個弟子主持的,但實際上正真的主持者是那一旁一直靜默觀看的青年,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既然那兩人能組織好此次試煉,他也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就是,此時碰到這樣的事情,他也只是微微一蹙眉,沒有站起來說話。
“呵呵,網開一面?你對我網開一面,可我沒打算對你們網開一面!”王平天冷冷的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瞥了一眼月牙臺上的夏蟬雨,右手驟然抬起,一道紫色的影子便向夏蟬雨飛射而去。
夏蟬雨眼睛微微一瞇,他一直精惕著王平天的一舉一動,此刻見他出手,心理也有了些準備,當即抬起手中長弓,冰箭應聲而出,迎向那道虛影。
“你的冰箭,真的擋的了嗎?”夏蟬雨的應對早就在王平天的計算之中,見此時她竟然想以冰箭抵擋他的攻擊,不由的笑容更甚。
臺下,站在蕭別情身邊的慕老突然心中一凜,他自然認出了王平天擲出的東西到底為何物,當下也不管比賽有如何規(guī)則,暮然間向著月牙臺上急沖而去,神色顯得頗為yin沉。
月牙臺一側,那皺著的眉頭的觀戰(zhàn)的天涯宮青年終于神色大變,驟然站起身來,謹慎著盯著四周,仿佛精惕起了什么。
“咔擦”,冰箭破碎的聲音突然響起,那紫色的虛影打碎了冰箭,靜靜的插在了夏蟬雨身前的地面之上,平靜而又那般自然。
紫花,一朵紫色的花。
慕老的身形突兀的出現在了月牙臺之上,將夏蟬雨護在了身后,他臉色yin沉,緊緊盯著那朵地面上的紫色花朵,而那天涯宮入宗試煉主持的青年也在此時走上月牙臺,神色顯得非常精惕,他們的修為高過在場人太多,場中的一絲細微變故都能引起他們的精惕,此刻,他們感到了一些不尋常。
蕭別情的神色開始變得yin沉,此刻,他也認出了那多花,那朵在湖底宮殿差點將他永遠留在那里的紫花,那朵串連的蕭族隱秘的紫花!
“你……到底是誰?你來這里想干什么?”那主持試煉的青年強壓住心頭的驚詫,冷聲質問道。
“花莖做刃,紫瓣為憑。怎么,連我紫冥府的信物紫冥花都不認識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三個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月牙臺之上,他們臉上各自戴著一張有著復雜花紋的面具,一身紫衣隨風飄動,詭譎而妖異,臺上的氣氛驟然冰冷起來。
王平天見得這些人,頓時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他走向前,右手按在左胸之上,向著為首的面具人微微俯身,道,“屬下幸不辱命,此人正是主人所尋之人,屬下確定他身份后便在第一時間通知了主人,生怕主人錯過此次好時機!”
“很好,也不枉我對你賞識有加,回去之后自行去功勛閣領賞吧?!甭牭盟@樣說,那為首的面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們已經助夏無心上位,為何還不肯放過小姐?”慕老臉色yin沉,站在夏蟬雨身前,深怕眼前之人突然出手。
“夏無心?呵呵,此次我前來,與你夏家人無關,我要找的,是他?!睘槭椎拿婢呷说睦淅涞男Φ?,沙啞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指向了那個天涯宮此次主持試煉之人。
“閣下是誰?我天涯宮與閣下又有何仇怨?”那天涯宮青年眉頭緊鎖,他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這群人。
“你天涯宮與我紫冥府有何仇怨我可不知,只是你與我之間,倒是還有舊賬未了!”那為首的面具人冷哼一聲,聲音里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我與你之間?”那天涯宮的青年感到頗為驚訝,在他記憶里,自己在天涯宮修行了好幾年,就算偶爾離宗辦事也都非常謹慎,不記得自己何曾得罪過人,他微微一皺眉,道,“我不知于何事得罪閣下,還望閣下告知!”
“哈哈哈,得罪于我?你何止得罪了我這么簡單?”那為首的面具之人,聽到這天涯宮青年略帶疑惑的話語,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他冷哼一聲,慢慢伸出手,將臉上的戴著的面具緩緩揭下,“張云,你說……你到底哪里得罪了我?”
那面具緩緩被揭開,露出了那張面具下的臉龐,那臉龐頗布滿傷痕,一道道傷疤如同刻在上面一樣,顯得頗為猙獰,在他的臉頰之上,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身前的天涯宮的青年,生怕他從自己眼前消失一樣。
“你是……你是……陳易?”張云望著那張臉龐,努力的回憶著腦海中的一切,突然,他如夢初醒一般,腦海里出現一個人的模糊的記憶,他努力的回想著自己與他的往事,片刻之后,張云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你真的是陳易?你……竟然……還活著!太好了,陳易,你竟然還活著??!”
“哈哈哈,張云,是不是我沒死,令你感到很失望吧?我以為你入了這天涯宮,會把我忘了呢!”陳易冷冷一笑,嘲諷的看著張云。
“這怎么會,既然你沒死,那我們兄弟得好好聚聚。”張云臉上露出喜意,似乎是多年不見了的老朋友今日相見,讓他發(fā)自內心的高興。
“聚?呵呵,在我加入紫冥府的那一天起,你我之間就只有仇恨,還是讓我親手送你下地獄去吧!這算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标愐桌溲缘?,對眼前張云的言語絲毫不為所動。
張云愕然,隨后一股怒氣涌上心頭,大聲道,“陳易,你既然知道紫冥府是什么東西,為何執(zhí)迷不悟?難道你忘了,我們當年是被誰追殺的四處逃竄?難道你忘了,你是為什么差點死去的嗎?”
“執(zhí)迷不悟?那你告訴我,當年你是怎么答應我的?你對我說,你會替我好好照顧好玉兒,可是,她現在人呢?”陳易聲音沙啞而又憤怒,說到此處,他的眼睛也有點微微發(fā)紅。
“玉兒……你是因為玉兒來的?”張云怔在了原地,口里喃喃道。
“哈哈哈哈,玉兒怎么死的我也清楚,你別想騙我,今日我來此地,也正是為了此事,張云,我來送你上路了!”陳易大手一揮,一桿黑色的旗子驟然出現在他手中,同一瞬間,他身上爆發(fā)出一股“踏天境”初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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