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皇后娘娘有請。”
周成渝停下腳步,只得立即轉(zhuǎn)換方向前往皇后這里,一進(jìn)大殿,就有一種淡淡的香氣襲來,周成渝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這種香,但是對于皇后,他也不敢多說什么。
皇后正在拿著魚食喂大缸里面的魚,見周成渝前來,立即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一邊的宮女,她慈愛地看著周成渝說,“渝兒,快坐下,母后給你準(zhǔn)備了你最喜歡的芙蓉糕,還熱著呢?!?br/>
周成渝說,“多謝母后。”
說話間,嬤嬤已經(jīng)把點心和茶水端上來,周成渝此刻心情不錯,看著這芙蓉糕也來了胃口,他連著吃了幾塊,又喝了半碗茶才停下來,皇后靜靜地看著周成渝,等他吃完,才出聲說,“渝兒,可是有好消息要與母后講的?”
周成渝一愣,隨即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只怕今日皇上找他談的事情,自己的母后也是知曉的,周成渝頓時有些猶豫了,看皇后的意思,她應(yīng)該是希望自己答應(yīng)這門親事。
“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今日下朝后,皇上不是留你了?”皇后看著周成渝的反應(yīng)有些驚訝。
“是,父皇的確是讓兒臣暫留。”周成渝回答。
“難道皇上并未與你說他想給你和柳太尉的千金賜婚?”
果然是這事,周成渝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說,“回母后,父皇的確是與兒臣說了此事,但是兒臣……沒有同意。”
“什么?”皇后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沒有同意?為何?”
“兒臣不想如此草率地成親。”周成渝知道皇后定然會發(fā)怒的,他只能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好讓皇后的怒火降下來一些。
皇后并沒有因為周成渝的低姿態(tài)而減輕怒火,她手掌拍向桌子,“草率?我看草率的是你!”
因為皇后的突然發(fā)怒,屋子里的宮女太監(jiān)跪了一地,皇后喘息著說,“你們都出去,本宮要與二皇子說說話?!?br/>
“是。”一眾的下人全部匆匆撤離,生怕惹禍上身,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等屋子里就剩他們母子二人的時候,皇后看著同樣跪在自己身邊的周成渝,嘆息一聲說,“你知不知道,這門親事是昨晚我親自為你求來的?你若是娶了柳太尉的女兒,你就相當(dāng)于多擁有了一方支持,柳太尉只有這么一個獨女,自然是會寵愛她,如今攝政王勢力重大,你與他相比,本來就有很多不足,且不說他軍功赫赫,就是背后的支持勢力,明的暗的也要多你許多,他又與郡主有了婚約,相當(dāng)于把云瑯王拉攏到了自己麾下,可是你呢?除了你舅舅沈家,還有朝中幾位大臣,還有多少可以與周景寒比擬的勢力?”
周成渝承認(rèn)皇后的話沒有錯,他似乎也不該拒絕這門婚事,可是當(dāng)時的他,腦子里的確是在想著別的事情,根本就忘了這個利害關(guān)系。
“兒臣……知錯!”周成渝從來不會忤逆皇后。
皇后喝了一口茶平息著自己的怒火,“你……莫不是還喜歡著蘇荷?你想娶她?”
“不是的,兒臣沒有這個意思。”蘇荷是他捉摸不透的女人,也是他控制不了的,這樣的女人,他雖然想征服,但是并不想娶回家。
皇后點頭,“那就好,這個丫頭很是聰慧,依本宮看,她很是會扮豬吃老虎,況且,她之前與攝政王走的極盡,如今云妃又看重她,這樣一個人,本宮并不喜歡,利用利用也就罷了,再說了,蘇丞相雖然位高權(quán)重,但是他從不肯站在任何一方勢力一邊,這樣的人,不好拉攏。”
“兒臣明白?!?br/>
“明白就好,那你說說,你當(dāng)時怎么回復(fù)的你父皇,我瞧瞧還有沒有挽回的余地?!被屎竺蛄艘豢诓枵f。
周成渝知道躲不過,就算是她此時不說,皇后到時候也一定會派人去打探出來的,只好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皇后久久不語,只是她的表情越來越猙獰,她猛然把手里的茶杯扔到地上,茶水濺到了周成渝的身上,他還是一動不動。
皇后捂著心口,指著周成渝說,“好啊,真是好啊,本宮還真是養(yǎng)了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兒子,你與你父皇一樣,如此喜歡追求自己愛的女子,是嗎?你父皇寵愛云妃那個賤人,你如今也喜歡上一個卑賤女子!”
這是皇后心里永遠(yuǎn)的痛,皇帝在面對著她的時候,親口說過最愛云妃,而她只是一位合格的妻子,是皇后的合適人選,僅此而已,皇后在面對皇帝的時候,只能笑著,可是現(xiàn)在她笑不出來,她瘋狂地嫉妒,她的丈夫如此,她不允許她的兒子還是如此。
“母后息怒,兒臣對她不過是一時新鮮而已,就算是納了,她也只能是個妾?!敝艹捎逯荒鼙M量讓皇后不要那么憤怒。
皇后閉上眼睛,“渝兒,你不要忘了,以后你是要繼承皇位的人,母后不允許有任何人阻礙你,什么愛不愛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權(quán)力,知道嗎?”
“是,兒子謹(jǐn)聽母后教誨。”
皇后這才扶著周成渝起身說,“渝兒,不要怪母后,母后都是為了你好啊?!?br/>
“兒子都明白?!?br/>
“這樣吧,明日你帶那女子進(jìn)宮,讓母后看一看,如何?”
周成渝有瞬間驚訝,但是更多的還是擔(dān)憂,“母后要她進(jìn)宮做什么?”
周成渝眼里的擔(dān)憂和猶豫全部落在了皇后眼里,她只覺得十分的難受,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再次受到某種背叛。22文學(xué)網(wǎng)
“只是看看而已,若是個懂事的,母后就允許你納她為妾?!被屎笕讨鹫f。
周成渝只好答應(yīng),“是?!?br/>
皇后點點頭說,“去吧。”
周成渝這才退下,皇后看著周成渝離開的背影,跌坐在椅子上,心里頓時有無盡的悲哀感襲來,不論是作為妻子還是作為母親,她都是失敗的。
周成渝是懷著重重心事回來的,站在自己書房門口,他就能看到棲霞閣的屋尖,周成渝忍不住移步那里。
被指派伺候江蓉蓉的侍女見周成渝前來,立即停止打瞌睡,慌忙站起來說,“二皇子?!?br/>
周成渝皺眉說,“不是讓你們伺候江姑娘嗎?怎么反倒是在這里打瞌睡?”
侍女慌忙回答說,“江姑娘說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就讓我們在外面聽吩咐?!?br/>
周成渝走上樓,房間的門半開著,周成渝透過門縫沒有看到江蓉蓉的影子,他于是出聲,“江姑娘可在?”
屋子里沒有任何回聲,周成渝又提高音量叫了兩遍,仍舊無人答應(yīng),周成渝頓時有點慌,他不管不顧推開門,卻見窗子大開著,江蓉蓉正躺在窗下的軟塌上酣睡,她微微蜷縮著身子,靜靜躺著。
周成渝走到她身邊,聽著她那微弱的呼吸聲,忍不住扯開一個笑容,江蓉蓉瑟縮了一下,他立即解下身上的外衣給她披上。
衣服剛蓋到江蓉蓉的身上,她就醒了,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二人似乎能感受到對方那加速的呼吸聲。
江蓉蓉勾起嘴角,她坐起來說,“二皇子怎么不聲不響就進(jìn)來了?蓉蓉睡得沉,竟然不知道二皇子是何時候來的。”
周成渝笑了笑說,“我在門外叫你,聽不見答應(yīng)聲,就貿(mào)然進(jìn)來了?!?br/>
江蓉蓉纖細(xì)的手指在身上披著的衣服上摩挲。
“如今天氣涼了,怎么還能這么個睡覺法?著涼了可怎么辦?”周成渝關(guān)切說。
一陣風(fēng)出來,吹亂了江蓉蓉的頭發(fā),也將她的面紗吹開一個角,容顏半掩,極為撩人。
“二皇子如此關(guān)切,蓉蓉……感激不盡,本來只是想在這里觀賞院中的景色,順便坐等二皇子回來,不曾想睡著了?!?br/>
周成渝微微挑眉,“等我?”
“是啊?!?br/>
周成渝嘴角上揚(yáng),“等我干什么?你要是覺得悶得慌,就讓伺候你的侍女上來陪你說說話。
“旁人……自然是比不上二皇子的?!苯厝剌p聲說。
周成渝的心一滯,吹在臉上的秋風(fēng)也變得舒服了許多,他心里升騰起一陣陣暖意。
“如今天也不熱,二皇子怎么還出了這么多汗?”江蓉蓉舉起帕子,在周成渝額頭上擦拭。
江蓉蓉的手有意無意觸碰到周成渝的肌膚,周成渝一動不動,他舍不得這種舒服的感覺。
“好了,二皇子若是不嫌棄,這個帕子送給您?!苯厝卣f。
周成渝看著那帕子,銀色的料子,軟滑滑的,他接過來,帕子上若有若無的香氣鉆進(jìn)他的鼻子。
“好香?!?br/>
江蓉蓉面紗下的紅唇勾起,如此寶貝的香料,當(dāng)然香。
“蓉蓉,你愿意留在這里嗎?”周成渝問。
江蓉蓉的指尖輕輕纏繞著發(fā)絲,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呢,她點頭,眼里的溫柔如水,“愿意?!?br/>
周成渝很是滿意這個回答,他拉起江蓉蓉的手,“好,你愿意就好,明日我?guī)氵M(jìn)宮。”此時的周成渝,完全如同一個癡心的尋常男子,平日里那種多疑的性格在此時蕩然無存。
江蓉蓉有些恍惚,她喃喃道,“你會一直這么對我嗎?”
“會!”周成渝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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