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涵回到王府之后,就徑直進(jìn)了書房,他確實(shí)是被這個沐二小姐給惡心到了。
之前聽著外面的傳言,想著最為不堪的形象也最多是一個彪悍的粗野‘女’子。
可是今日一看,真是跟傳言相差甚遠(yuǎn)。
這樣弱柳扶風(fēng),又‘花’癡低俗的‘女’子,真的會是那個將田二公子教訓(xùn)了一頓的‘女’子嗎?
他寧愿自己的眼睛還沒好,什么都看不到。
扶著額頭一陣嘆息,齊宏清真的會派這樣的人來他身邊嗎?
如果是自己的猜測有誤,那么娶了這樣的‘女’子進(jìn)‘門’,他就永無寧日了。
不過,等到他安靜下來細(xì)細(xì)一想之后,這才覺得這個沐二小姐頗為古怪。
雖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shí),可是傳言也不會是空‘穴’來風(fēng),畢竟那一日據(jù)說還有很多人親眼目睹,而且自己的馬車經(jīng)過的時候,那里也確實(shí)圍了好多的人。
若這個傳言是真的,那么今天他所見到的沐二小姐就肯定是在裝瘋賣傻了。
還是說,她也看出了自己的偽裝,所以才會來個‘欲’擒故縱,‘激’起自己對她的興趣呢?
呵呵,若真的是如此,那么就真的好玩了呢。
夏亦涵‘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促狹的笑。
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想到了昨夜的那個黑衣人,從身形上來看,那人分明是個‘女’子,至于后來出現(xiàn)的那個將她救走的人,就肯定是個男人了。
那人‘女’子的輕功一般,逃跑的速度卻是一流的,而那個男子的輕功很好,而且在受了自己一鞭的狀況下居然還能淡定無‘波’,這種毅力令人折服。
他不知道那黑衣‘女’子有沒有將他和桑容的話聽了去,也不知道她出現(xiàn)在涵王府的目的為何,他只是覺得,對這個人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
難道她是……
夏亦涵猛地坐起身來,他竟然很大膽地猜測到這人會不會是胡靈兒,莫非是她聽到自己要娶妃的消息,所以找來了?
還是說,其實(shí)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只是始終不肯原諒他,所以才不出現(xiàn)的?
這一猜測讓夏亦涵忽的興奮了起來,如果她真的是胡靈兒,那么肯定還會再來的,到時……到時他一定不會再放開她了。
只是她身邊的男子……
思及此,夏亦涵的面‘色’一寒,失落感頓顯。
此刻的他異常的矛盾,既希望這人是胡靈兒,又不希望她的身邊有著別的男人的存在。
不過她若真的是胡靈兒的話,憑著她的‘性’格,知道自己要娶妃,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用沐婉如這餌,把胡靈兒這條大魚給釣上來。
越想,他就越興奮,對著‘門’外道:“項(xiàng)城,準(zhǔn)備進(jìn)宮。”
“是,王爺。”
這一邊的夏亦涵已經(jīng)做好了下一步的計劃,而那一邊的胡靈兒也做好了打算,正開開心心地朝著房間走去。
還未到‘門’口,她就看到了直直地站在她房‘門’外的閔默,想著他昨晚的傷勢,連忙上前問道:“閔默,你……”
正想問他傷勢怎么樣了,但一想到小苗還在身邊,連忙話鋒一轉(zhuǎn)道:“你跟我到房間里來?!?br/>
原本垂著頭的閔默猛地抬頭,總是冷冰冰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意外,不過也只是瞬間的失神,轉(zhuǎn)瞬間又低頭道:“小姐,這不合規(guī)矩?!?br/>
胡靈兒一抬下巴,哼哧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小姐,那么規(guī)矩就是我說了算。小苗,我很渴,你去給我‘弄’點(diǎn)冰鎮(zhèn)楊梅湯來?!?br/>
說完,胡靈兒推‘門’便走了進(jìn)去,閔默看了看未關(guān)上的房‘門’,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跨了進(jìn)去。
剛踏進(jìn)‘門’,胡靈兒的聲音再次響起:“把‘門’關(guān)上吧?!?br/>
頓了頓,閔默關(guān)上了‘門’,卻只是站在‘門’口不敢靠近。
這根木頭真的是……
已經(jīng)坐在桌前的胡靈兒差點(diǎn)就拍桌嘶吼,最終不過還是耐著‘性’子道:“閔默大人,大俠,能不能請你到這里來一點(diǎn)?!?br/>
聽著胡靈兒明顯不耐的語氣,閔默這才走了過去,然后在距離她兩步左右地方站住,愣是不肯再走半步。
胡靈兒已經(jīng)徹底無語,也不打算再跟他多說廢話了,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道:“你背上的傷怎么樣了?”
“謝小姐關(guān)心,沒事了?!?br/>
要不是這傷是因她而起,她才懶得關(guān)心呢。
胡靈兒腹誹了一句,而后嘻嘻一笑道:“閔默,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br/>
“小姐你說?!?br/>
這么簡單的回答方式,胡靈兒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依舊是笑意盈盈的,“那個……昨晚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包括爹娘?!?br/>
閔默終于抬頭看了看胡靈兒,然后面無表情地吐出了三個字:“知道了。”
這人……真是惜字如金。
胡靈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神‘色’正了正,有點(diǎn)猶豫,但還是開口道:“閔默,婉兒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一提到沐婉如,閔默千年不變的冰臉終于有了表情,那是傷心和自責(zé),還有著一抹不不易覺察的隱忍之情。
胡靈兒看著他的臉,眸子一瞇,或許她猜到了什么。
見他好似沒有回答的打算,胡靈兒連忙解釋道:“你也知道皇上的一紙圣旨就把我定位成沐婉如了,短時間內(nèi)或許我只能以她的身份生存下去了,所以我想知道她的一些過往,比如她的‘性’格特點(diǎn),興趣愛好,為人處事,而你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沒人比你更了解她了?!?br/>
胡靈兒的話音落下之后,閔默又是沉默許久,而后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冷眸中多了一絲柔情:“小姐她,是個極為善良的人。雖然周家的人對她都很好,可是她總是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做任何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她嘴上不說,其實(shí)心中很希望能跟相爺和夫人生活在一起。小姐她,過得很辛苦?!?br/>
這句話,可謂是胡靈兒認(rèn)識閔默以來,聽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眸中忽然就酸澀了起來,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縮在‘床’腳,心中想念著父母的場景。
難道以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