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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珂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次日中午時分,雙眸剛剛張開,一張小臉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清秀乖巧的模樣甚是招人喜歡,有一個瞬間,以為自己眼花,閉眼再睜開,那張臉還在,還沖著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姐姐,我是夢兒?!?br/>
    夢兒……傾珂這才反應(yīng)過來,努力的坐起身來,捧著淚夢的小臉仔細(xì)瞧了一番,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你……你你……是女孩子?”傾珂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太有問題了,昨天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這個清秀小臉,淺眉大眼的孩子很可愛。昨天因為受傷,臉腫了起來,身上帶著血跡,愣是讓人沒有分辨出來。

    碧凝幫她扎了兩個小辮,臉頰也恢復(fù)了許多。淚夢望著傾珂激動的臉,點了點頭。

    幸好……幸好昨天被自己遇到,救下了她,否則……她真的不敢想象,這孩子還要承受多少痛苦的折磨。

    “碧凝姐姐說你差不多中午會醒,我就過來守著你了,夢兒要親眼見到姐姐醒來。”夢兒的情緒看起來好了很多,傾珂也安心了幾分。

    “夢兒真乖。姐姐太懶了,睡到現(xiàn)在才醒過來,對不起啊,姐姐這就起來?!?br/>
    “君哥哥說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許亂動?!睖I夢連忙將她的身子按了下去,大聲嚷道。

    “為什么?”

    “姐姐昨夜發(fā)高燒,今天早晨好不容易才退下……”

    傾珂只覺得有朵烏云在自己頭頂飄來飄去,發(fā)燒,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不對,應(yīng)該是有感覺,她還做夢夢到自己被扔在沸水里煮,原來是因為發(fā)燒了。

    “姐姐已經(jīng)沒事了,你君哥哥哪里去了?”想著昨天,還多虧了他和符天痕相助,否則憑借自己一時意氣,后果是什么樣,誰也不知道。

    “君哥哥出去辦事了,很快就回來?!?br/>
    說到這里,房門應(yīng)聲而開,碧凝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見她已經(jīng)清醒,趕緊將托盤放下,來到她的身邊,伸手在她額頭探了探,發(fā)現(xiàn)溫度恢復(fù)如常,才松了一口氣。

    待傾珂喝完藥,吃了些東西,被碧凝強迫著躺下休息,淚夢也跟著碧凝離開,陽光透過支起的木窗照射進來,落下細(xì)碎的光點,傾珂心中開始謀劃著接下來的生活。

    現(xiàn)在帶著淚夢,最緊要的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這個地方定然是嶺山郡。等君滄墨回來,就和他商量一下,擇日啟程,早些過去的好。

    剛開始的時候,君滄墨說自己去嶺山郡辦事,卻因為自己耽擱了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心中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想法,到嶺山郡定居以后首先要重操舊業(yè),不能將自己的老本給忘了。

    近來這些日子,天氣晴好,陽光明媚??珊莞蒙项^,卻壓著千斤重的烏云,此事起源于遇見淚夢被欺負(fù)的事,當(dāng)日那兩個打人的大漢招出的幕后指使者,正是湖州府衙周子義。

    寬敞的大廳,一個紫袍男子居于上座,身后站著面無表情的符天痕,廳中跪著一名年過半百的男人,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正是周子義。

    “罪臣知錯,求公子恕罪……”

    紫袍男子清冷的坐著,目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深邃的黑眸古井無波,沒有任何感**彩,直給人強烈的冷厲。傾珂一直覺得,他是有威嚴(yán)的,尤其是此時,他只是那么坐著,面前的人就不敢放肆,乖乖的俯首稱臣。

    符天痕冷冷開口:“堂堂湖州府尹,竟然做出這等下三濫的勾當(dāng),朝廷給你官位,發(fā)你俸祿就是為了讓你目無王法的。”句句都像他手寶寶發(fā)飆:總裁,你出局了,帶著凌厲之勢,駭?shù)弥茏恿x連連磕頭求饒。

    “還請公子聽老臣解釋,罪臣之所以對梵隆玉動了心思,實在是因為想要立功心切。罪臣為官二十載,私下探查十八年,終于在前段時間查出了梵隆玉的下落,從而命人求取,萬萬沒有想到,手下的人竟然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沉寂了許久的君滄墨終于出聲,淡淡掃了他一眼:“從今往后,不許再動梵隆玉的心思,念在你兩朝為官清正廉明,此事不予追究,但……那兩人,由你處置……”

    他的聲音好像經(jīng)過千年玄冰的封印,剛剛破冰而出,冷進人的心底。周子義急忙磕頭謝恩。

    離開府衙時,周子義還在大堂之中長跪不起,這副蒼老的身板也真夠不容易的。

    “公子,您這是為何?”很明顯就知道周子義在撒謊,為何還要放過他。

    “放長線,釣大魚。要徹底鏟除天琴的暗網(wǎ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若是貿(mào)然行事,必會動搖國之根本,這不是我想要的?!甭牪怀鋈魏蔚那榫w,符天痕會深深的相信,君滄墨的聰明才智無人能及,他的心思縝密無人能識透。

    “那梵隆玉?”難道真要從那孩子手中拿過來?那和周子義有什么分別,可梵隆玉對他們的重要性太大,實在無法放棄。

    君滄墨放慢腳步,悠悠看著前方的十字路口,反問:“你覺得,該如何?”

    “天痕以為,留在那孩子身邊最為穩(wěn)妥。歷代的梵隆玉繼承人都有保護其的秘法,除非能讓那孩子主動交出來,否則直到他死,也無法借外力搶奪。”

    點了點頭,贊賞的看了一眼符天痕:“梵隆玉有那孩子守護,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只是……”那個丫頭太過天真,自己闖入了這場渾水。怕是后路注定危險重重,荒天化日之下救下那孩子,不知道被多少雙眼睛看見。

    “有子鳶跟在姑娘身邊,不會有問題的,天下間能在她面前無聲無息擄走姑娘的人,除了影如風(fēng),再不會有第二人。”如今影如風(fēng)是胡娜身邊的人,當(dāng)然不會做出對傾珂不利的事。

    “讓鬼影暗中跟著罷?!彪m有子鳶貼身保護,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個丫頭看著聰明,實則糊里糊涂,又愛突發(fā)奇想,還是派個人暗中跟隨比較好。

    “娜娜小姐說,今天晚上會下山來找您?!?br/>
    “嗯?”沉眸想了想:“對,今夜燈會節(jié),那丫頭說,想去湊個熱鬧?!?br/>
    隨即又開口,變了個話題,思維跳躍性之快,也只有符天痕能跟上:“嶺山郡的事都安排好了沒?”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只等公子前去。對了公子,前陣子接收一個消息,姜水夏家少主也去了嶺山郡,打的是視察家族產(chǎn)業(yè)的旗號,派出去的探子也沒有查出任何異樣?!?br/>
    “繼續(xù)查著罷,既然有了動作,就定然會露出馬腳。夏家……先由著他們吧?!?br/>
    “是?!?br/>
    君滄墨沉思片刻,忽然道:“天痕,你有沒有覺得奇怪?為何夏家少主此刻前往嶺山郡,夏氏家族產(chǎn)業(yè)遍布整個天下,為何偏偏擇了嶺山郡這塊地方?”

    “有沒有可能……”

    “君哥哥!”一個怯怯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君滄墨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瞧見碧凝正牽著小淚夢立在一個賣糖人的小攤前。

    淚夢很瘦小,清瘦的小臉也顯得有幾分營養(yǎng)不良,想必小時候一定過得很艱苦。君滄墨來到她們跟前,碧凝行了個禮。

    “領(lǐng)著夢兒出來做幾套新衣服,竟然能在此遇到公子?!毕蛳驴慈ィ?,淚夢身上穿著一套剛剛做好的小衣裳,翠綠翠綠的,像個水晶丸子。碧凝手中還拎了幾個袋子,裝了各色衣物和食品。

    君滄墨不語,倒是淚夢,一個鬧鬧嚷嚷的性子,扯著君滄墨紫袍的衣袖,皺著眉念叨:“姐姐醒了還問你來著,你回去看看她吧?!?br/>
    問了自己?淚夢這句話讓君滄墨聽著很受用,唇角微微上揚:“她說什么了?”

    不知道是孩子不會撒謊,還是淚夢太過誠實,反正把傾珂說的話,全部照搬了下來,傳遞給了君滄墨。

    “姐姐說,君哥哥還算是個有良心的人,雖然她不是特別喜歡你,但是她決定了,從現(xiàn)在開始,不再討厭你了……”碧凝連忙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xù)說下去。小淚夢掙扎著:“唔,我還沒說完呢……”

    “我的小祖宗,你別說了……”碧凝已經(jīng)瞟見君滄墨的臉色很難看。

    一旁的符天痕強忍住笑意,君滄墨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直直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事后碧凝責(zé)問小淚夢,為什么要這么誠實。

    小淚夢眼中含了淚水,撲在碧凝懷中。

    “夢兒只有姐姐一個親人了,看得出來,其實姐姐并不開心,或許,只有君哥哥能哄她了。”碧凝一陣心疼,這么小的孩子,竟然這樣聰明,一眼看透人的心思,還用這樣的方式,讓君滄墨去看傾珂。因為淚夢心中清楚,君滄墨不會真的生氣。

    傻孩子,你還有我們呢。

    君滄墨回到客棧時,傾珂正偷偷的跑出房間,準(zhǔn)備出去溜達一圈,被他撞個正著,直接揪著她的衣領(lǐng),將她扔回房間。

    “喂,你這人怎么總是喜歡動手動腳的,嘴巴是干嘛用的。”不知道直接用語言制止么,非要用這么粗暴的方式……

    君滄墨淡淡瞟了她一眼:“嘴巴?……用來吻你的。”

    “你……”傾珂氣急,卻無力反駁,要找出比他更加厚顏無恥的人,真是比登天還難。嘴巴說不過他,可是不報復(fù)又不解氣,只能揚著自己的拳頭在他眼前揮舞了一下,以示自己的不滿。

    兀自為自己添了一杯茶,涼涼的看著她扭曲的小臉。

    “聽說今天晚上有燈會……”略停頓,傾珂雙眼放光?!叭绻悻F(xiàn)在不想休息的話,那就晚上休息吧?!被蛘攥F(xiàn)在休息,晚上出去玩。

    “呃……我突然覺得好累,困得不行,先去睡一覺,晚上記得叫我。”

    一邊說著,一邊向床鋪邁著步子,還特別配合的打了一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