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宵倒是沒什么,一則有狷體膏,二則實力高修為強悍,自然不會那么怕這怕那了。
進到里面沒多久,兩人便是雙眼一抹黑。
如果只是黑夜的黑,凌宵以他高強的神識,便能將四周掃得清清楚楚,有如白晝,但在這里,凌宵也曾啟用神識探掃,然而看到的是兩種黑,一種淺淺模糊的黑,一種是深覺無法穿透的黑。
哎,根本探查不到什么。
算了,凌宵便關閉了神識,畢竟一直啟用神識,可是非常耗費精力的。
就這樣,又向前行了一會。
在這其間,倒是沒發(fā)生什么事,于是飛天鳳女便放松了下來,大膽的說道,“奇怪呢,沒什么啊?!?br/>
可就在這時,空氣中一陣微微氣波震蕩,卻是有詭魅的聲音回道,“呵呵,你想發(fā)生點什么?”
飛天鳳女一怔,“誰,是誰在說話?”
“我,我啊,我在跟你說話??!”
“你咋不回答我呢?你剛才不是問你想發(fā)生點什么嗎?”
依舊是有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細細微微的說道。
這一下,飛天鳳女可就怕了,并且非常明顯的已聽得出這聲音絕對不是凌宵的,但她不得不身子一抖,叫向凌宵征詢道,“你,是你在說話嗎?”
因為從一開始就只有她和凌宵一起進入過來的,所以她的本能反應依舊是凌宵。
但是這聲音當然不是凌宵的。
凌宵一直沒有說話,而且他只聽到過飛天鳳女的聲音,并未聽到那另一種聲音,只是察覺到了猛然間,這黑暗之中發(fā)生了奇怪的波動。
“收攝心神,不要被里面的邪魅所擾!”
凌宵聽出了飛天鳳女所說話中的不妙,喝止道,同時告訴飛天鳳女,“我沒有跟你說過話,這里也沒人在說話?!?br/>
沒人在說話!
這是怎么回事!
啊,這是凌宵在提醒自己,不要理會那些,趕緊收攝心神,不要再受干擾。
被凌宵這么一喝,飛天鳳女連忙醒悟過來,緊閉上嘴,不再說話,盡管如此,耳邊依舊還能聽到不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道,“說啊,說啊,你咋不說?。 ?br/>
“你怎么不理我!”
“你是什么東西!”
“我問你,你為什么不說,小心我弄死你!”
……
這聲音先是絮絮叨叨,到后面開始不耐煩,更過了一陣之后,竟是幽幽怨怨,夾恨帶罵了起來。
哇,好在沒跟對方繼續(xù)說下去,如果說下去,還不定被對方拉扯著說些什么呢?
飛天鳳女知道了,這就是魑鬼棧道里的魑魂在作祟,卻是擾了她的聽覺,攝入進到她的心魂之中。
經(jīng)由了許久,這聲音才漸漸的消逝,飛天鳳女的耳根終于清靜了些。
此時已進到了魑鬼棧道一段時間了,兩人放慢著速度,雖然飛天鳳女有驚無險,被凌宵喚醒之后,繼續(xù)向前直行。
陡然間,嗚嗚咽鳴,陰風颯颯,在他們面前,似乎有著一堆又一堆的黑漆之團向兩人撞來。
這又是什么?
飛天鳳女驚愕的暗自叫喊道。
眼前又一團黑漆之團正面撞來,她便伸起了利爪,想向對其抓去,恨不得將其撒裂破碎成無數(shù)亂渣,可就在她手臂微揚之時,凌宵又及時提醒道。
“沒動,那里根本沒有什么?!?br/>
“那是你的視魑之魅!”
“它在迷惑你的視線,你若動手就中了它的道,它會越來越多,越來越讓你手足無措,魂不守舍,從而精神失常!”
啊,原來是這樣的事。
飛天鳳女連忙停了下來,果然兩人直接從這團黑漆之中穿了過去,結果什么也沒發(fā)生。
哇,又過了一劫,要不是凌宵的提醒,自己又要著道。
飛天鳳女暗自嘆道,但是另一個懷疑,卻是從其內(nèi)心里穿透了出來,“奇怪啊,凌宵是怎么察覺的?”
而另一邊,凌宵也在想著事情,不過,凌宵想的可跟飛天鳳女不同。
他在想道,“為什么易無忌能輕易經(jīng)過這里?為什么魔族也能輕易經(jīng)過呢?”
如果說易無忌有極好的修為,他可能會收攝心神,可是魔族呢,那些魔族等級低下的魔兵魔將呢?
“他們在經(jīng)過這里時,不受任何干擾嗎?”
凌宵疑惑不解。
偏偏就在這時,凌宵眼前陡然一亮,凌宵嗖的一下,猛的站了起來!
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他心心念念的人。
那柳黛青眉,一雙汪汪似乎總在說話的眼眸,一只瓊鼻高挺,一只如雕塑般的紅唇緊閉,冷冷的看著凌宵,一身倩影依依,身段輕挑影如燈,娉娉婷婷向凌宵走來。
她依舊沒怎么說話,可是看她的嘴形,她似乎在說道,“凌宵,你怎么來了?”
凌宵連忙高叫道,“月蛾,是我,是我,我來找你來了?!?br/>
如果此時,什么也沒發(fā)生,凌宵必然繼續(xù)沉淪,可是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卻是插了過來,“月蛾,月蛾是誰?”
是飛天鳳女說出來的!
啊,凌宵猛然醒悟,自己受了魅惑,剛才見到的全是幻影,不是真的,憶月蛾不會就這么輕易的出現(xiàn),更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
果然,經(jīng)飛天鳳女這一打斷,凌宵連忙提起勁力,收攝心神,頓時一切都沒,眼前依舊無邊無盡的黑暗。
啊,該死的,我剛才提醒了飛天鳳女兩次,怎么自己在這里被入迷,中招了呢?
凌宵不由的暗道。
偏偏飛天鳳女還就不依不饒,繼續(xù)問道,“宵哥哥,月蛾是誰???我怎么從未聽你提起過?還有,怎么剛才你突然一振,好似很激動的樣子,你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凌宵才不會告訴什么情況,只是轉而向她問道,“剛才,你就沒有什么感覺,腦中沒有幻出什么嗎?”
凌宵在想,自己剛才被攝了心神,難道對方只針對了自己,而沒對飛天鳳女?
不然的話,以飛天鳳女的根基和修為,她應該更容易中招的啊,結果她咋就沒呢?
“沒,剛才什么也沒有啊?!?br/>
飛天鳳女回道,不過,她很快又想起一件事來,連忙補充說道,“倒是有一件古怪的事發(fā)生,那就是陡然之間,我突然感覺腦子里似乎空了,一片空白。但是,很快就好了。”
“哦,這么回事?!?br/>
凌宵聽了飛天鳳女的話,卻是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