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中心醫(yī)院旁等了一夜之后,在黎明的曙光照亮大地之前,那里便出現(xiàn)了金色的圓門。
“來了啊……”
最后一周的故事,一切的起承轉(zhuǎn)合都將在這里終結(jié)。
而終結(jié)的人自然是他——齋藤裕二。
可以用的時間不多,從現(xiàn)在開始到周日晚上結(jié)束為止,必須要分出勝負,否則的話……
“沒有否則的吧……”
連半分猶豫都沒有,他便踏入了那扇沒人會注意到的門。
對方似乎也早有準備一樣,他在黑色的通道里只走了10秒不到就看到了出口。
很簡單的場景,但一眼就看出和那些動畫的世界完全不同,如果按余秋源說的那樣,那這里應該是那些更加寫實的游戲世界。
被云霧所繚繞的一個圓盤形的石崖上,只有另外一名角色在等待著。
“歡迎來到五星戰(zhàn)神世界,通關世界的任務為擊敗奎托斯。”
“只是打贏而已啊,那很簡單了?!?br/>
即便武器沒有拿回來之前沒辦法發(fā)揮出全力,但是要對付普通的敵人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
對方是一個有著灰白色皮膚,且畫上了仿佛蠻族一樣的紅色印記的大漢,他左右手中都拖著一條長長的鐵鏈,鏈子的端頭均綁著一把令人恐懼的短刀,那上面沾著的血跡好像在對他的敵人炫耀著豐功偉績一樣狂妄。
“戰(zhàn)神奎托斯嗎……沒有聽過的名號啊,是來自什么地方的戰(zhàn)神???”
對方看起來不像是能夠交流的樣子,甚至已經(jīng)喪失了理智,他的眼中除了殺氣還是殺氣。
地上的兩把短刀好像有魔力一樣地被吸附到了他的手上,而他剛抓住這兩把短刀,就像野獸一樣發(fā)出了怒吼,他的身上像燃燒一樣發(fā)出了接近火焰般的魔力??礃幼拥檬栈貏倓偟呐袛?,把對方當成是一個普通的對手,是一種失算。
“怎么還是個精神失常的人啊……不過好吧,你要直接開打那也行,我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在這里?!?br/>
跟對方截然不同的藍色光芒從齋藤裕二的周圍出現(xiàn),他在其中的一道光芒里抓出了一把實體的劍。
“別浪費那好時光,否則將一去不復返——”
確認再三了商嚴確實已經(jīng)搬離那家酒店之后,余秋源三人只好打道回府。
不過途中余秋源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樣,讓另外的兩個人先回去,自己則坐上了方向不同的一班巴士。
“下一站是,中心醫(yī)院,有需要下車的乘客請到后門按鈴——”
“呯砰——”
理由很簡單,因為明天就是周末了,那時候這里已經(jīng)不再是中心醫(yī)院了,而再之后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想要見他也只能趁現(xiàn)在了。
請求再三,醫(yī)生最終還是同意了讓余秋源進去那間不該進的病房,也許是連醫(yī)生自己也覺得太過遵守規(guī)定的話有些不近人情。
在護士們整理好房間之前,余秋源先去了一趟許多燁母親的病房,無論是探望還是問候,可能這都是最后一次了。
他從許多燁母親那里聽說了更多許多燁的事,也算是更加了解許多燁這個人的成長歷程了。
并沒有天才那般的孤獨,他是一個天資聰穎的神童的同時,也是一個受同學老師喜歡的好朋友。
所以校園欺凌那樣的事是沒有發(fā)生的理由的,僅僅只需要施暴者的一句暴言,或者毫無原因的一個舉動就夠了。
他們之所以要欺凌許多燁,只是因為單純他們想欺凌他人而已,對象什么的,理由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我聽說他學校似乎有人進去搗亂了呢?!?br/>
“啊?”
余秋源正出著神,沒有留意許多燁母親講的內(nèi)容。
“我有個鄰居的孩子也在那里讀初一,他說前兩天有人去他們學校的廣播站搗亂了,還說了一大堆關于我孩子的事?!?br/>
“是嗎……”
余秋源努力假裝鎮(zhèn)定,其實就算他不假裝,他臉上一成不變的表情也不會露出馬腳。
“聽說因為這件事,他班上的那個班主任老師和那些跟這件事有牽連的同學都被校方進行校內(nèi)通報批評了,不知道那個去搗亂的人究竟說了些什么呢。”
“是啊,我也不知道?!?br/>
“謝謝你?!?br/>
“啊?為什么要謝謝我,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啊?!?br/>
“我只是謝謝你今天來探望我而已。”
許多燁母親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狀,那樣的笑容能讓人感覺到溫暖,也能了解到她是一個如此純潔的人。
“他們不會弄很久的,你是要去看看他對吧?”
“沒事的?!?br/>
“不,我才是沒事的那個呀,你去看看他吧,我想他一定會高興的?!?br/>
對方任性地幫自己做了決定,但這樣的任性也并不讓人討厭。
“那我先過去了。”
“你是一個好人,好人是一定會有好報的。”
余秋源轉(zhuǎn)過頭,看著那位母親正坐在病床上和自己揮手道別。
他有很多話想說,卻還是只能點了個頭便離開了。
如他母親說的那樣,專業(yè)人士收拾起房間的速度比自己平時懶洋洋拖上半天的大掃除要快得多了。
而且專業(yè)度也絕不比酒店的清潔人員差,可能是為了來訪的人考慮,他們還專門通風了一陣才把門給關上,所以走進房間之后并沒有感覺到那種空氣不流通的不適感。
這一次總算可以看到除了床尾那幾段鐵條之外的東西了——房間和醫(yī)院的大多數(shù)地方都差不多,除了刷得潔白的墻壁之外,房間里面放的都是些精密的儀器和必要的醫(yī)療用品,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個睡在病床上,被診斷為即將死亡的植物病人。
“初次見面呢……還是說一周不見?”
沒有回應的那張臉確實已經(jīng)見過好幾次,不過比較令他吃驚的是許多燁現(xiàn)實中的身體留著一頭女生的長發(fā)。想來按照別人所說的他已經(jīng)昏迷了一年,那是長發(fā)倒也情有可原。
“嚇到我了,我還以為現(xiàn)實的你是個女的呢?!?br/>
看起來醫(yī)護人員幫他備了一張椅子,能讓他坐在病床旁邊看看病人的模樣。
“我要是把你機器的管子都給拔了,是不是這個周末就算我贏了呀?”
沒有回應,當然了,有回應的話那就很嚇人了。
許多燁的那張白凈的臉,怎么看都像是個稚嫩的孩子的臉。
“也是呢,可不就是個孩子嗎……”
和自己不同,是個貨真價實的只活了10多年的孩子。
是個在異世界里可以活用自己所有超乎尋常的想象力,把大人們耍得團團轉(zhuǎn)的孩子。
“死亡啊,可真是件讓人害怕的事,我反正是做不到像你那樣子的,我現(xiàn)在還在想方設法地找尋能不能解除我身上那個代價的方法,你倒是很痛快呢,可以直接一躍而下……嗯,或者說是飛到高空呢?!?br/>
他的呼吸非常的輕,而且很緩慢,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看,甚至會覺得此時他已經(jīng)死去了。
在現(xiàn)實世界里,他活得是那么的痛苦,可在那個世界里,他卻是那么的自由。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擊敗他,讓“鬼”消失,讓許多燁回到現(xiàn)實世界,那是否他就會立即痛苦地死去呢?
這種問題就和齋藤裕二說的一樣,是一劑毒藥,想了又想,只會越來越束縛自己的行動而已,甚至連之后遇到那些真正需要打倒的對手,都需要先懷疑一下自己所做的決定是否是正確的。
“所以啊,我非常自顧自地做了一個決定,雖然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就是了,雖然我還想過用一下‘祭’的,不過實在是背了太多代價了,要是再來一個特別嚴重的,我怕可能就要頂不住了?!?br/>
余秋源拿出一條小繩子,他所要做的,自然是“縛”。
“說實話,這樣的嘗試方法我也是第一次試,究竟能不能有效果,還是要看運氣。我這個人呢,運氣也不怎么好,要不然也不會變成像現(xiàn)在這樣‘負載累累’。所以只能看你的運氣如何了。”
想象,形成,連結(jié)——
繩子綁到許多燁的手上自然算不上已經(jīng)完成,接下來才算是開始。
余秋源托著下巴,仔細地思考起來。
“如果我……或者我們當中的某一個人,擊敗了你的話,而且你也真正可以滿足了的話,就讓這一切結(jié)束吧。”
與其說是定下契約,不如說是請求。
“無論是你還是我們都知道,這樣的事情不可能永遠持續(xù)下去,無論是迎來重生還是毀滅,都必須要有一個結(jié)果的對吧?無盡周末不可能真的是無盡的啊……不過我也曾經(jīng)想過,雖然我們實際的年齡差得還挺多的,但我還真的想和那個原本的你做做朋友,那些超能力的戰(zhàn)斗什么的,就留在我們的幻想中吧,或者至少,等我跟你都到了那一邊的時候,再來一次不需要考慮時間和后果的戰(zhàn)斗吧?!?br/>
連結(jié)的繩子慢慢地消失了,但余秋源可以感覺到那份聯(lián)系還存在著,也就是“縛”已經(jīng)成功了。
“好吧……”
他站起身了,這里的事情已經(jīng)做得差不多了。
“那無論是那個異世界還是來世,都等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