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雙宜很快就混入了這些難民之中,看著這些因為情緒激動而瞪紅了眼睛的難民們,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咱們在城外連一碗粥都喝不起,這宮里面的人卻是每天大魚大肉地還在操辦宴會,兄弟們,咱們也是京城腳下的百姓,這些上位者庸庸碌碌,拿著咱們的血汗錢吃喝,卻不管咱們的死活!”
“這樣無情無義的上位者,德不配位!”
洛雙宜的話很快就將眾人心底的那些仇恨全部都勾了出來。
曾經(jīng),他們也是有著美好家園的,只是一場洪水下來,所有人的家園全部都在一夜之間被毀,他們顛沛流離地走到這里,不過是想著天子腳下,興許能夠有一條活路,卻不想,這京城里的人,卻是比那洪水更加無情!
“兄弟們,咱們每天只能喝些清湯寡水,甚至連水都喝不上,這皇宮里面的人憑什么每天大魚大肉,大家一起上,將那些肉全部都搶過來,回家喂孩子!”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的怒氣徹底被點燃,鼓動著身邊的上前,所有的人一擁而上,直接將宮里面運送糧食的車瞬間就搶了個干凈。
官兵們沒想到難民們居然敢跑到皇宮門口來搶東西一時沒注意,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難民們已經(jīng)四處流散,各個方向逃跑的全部都有,再想要抓人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太后聽說宴會上要用的食材被一群低賤的難民們給搶了,頓時大發(fā)雷霆,下令將京城里面所有的難民全部都抓起來打了一頓,一時間原本人人避之不及的難民們,紛紛成了過街老鼠。
可是,因為這么一鬧,京城里,原本緊張的氣氛愈發(fā)地變得緊張起來。
宴會轉(zhuǎn)眼間就到了。
按理來說,這種皇宮里面的宴會,唐書這種商人是沒有資格參加的,不過這一次,太后為了斂財,但凡是京城里面叫的上號的人物,全部都請到了皇宮里面。
“一會兒你跟緊我,見機行事,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知道了嗎?”
唐書坐在最前面,看著身后男裝打扮的洛雙宜,低聲吩咐道。
“是!”
洛雙宜點了點頭,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太后當著朝臣所有人的面,露出她丑惡的嘴臉來!
慈善宮。
想到能舉辦宴會,這宴會過去,自己的小金庫又能豐腴不少,太后整張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太后娘娘容貌傾城,當真是幾十年如一日,未曾變過,老奴都已經(jīng)老了?!?br/>
嬤嬤在太后的身后,服侍這太后梳頭,看著鏡子里面的容顏,出聲夸贊道。
太后聽了這話,眉梢上的喜悅之情更甚了,這些個老東西,就知道撿她最喜歡聽的話說。
“什么幾十年如一日,幾十年都過去了,哀家如今啊,也是老咯!”
太后看著鏡子里面的容貌,這再好的皮囊,終究還是抵擋不住歲月的侵蝕,她的眉眼之間,已經(jīng)遍布皺紋了。
“今日,給哀家用董神醫(yī)留下來的那套面膏吧。”
太后對著鏡子里面的自己左看右看,只覺得自從用了董神醫(yī)給自己調(diào)制的面膏,這臉色都好了許多。
等今日的宴會過去,她一定要派人好好打賞打賞這位董神醫(yī)!
精心地畫好妝容,太后便一身盛裝地隨著所有人一起,去了大殿。
“太后娘娘到!”
歌舞升平的大殿之中,因為太后的到來,所有的臣子全部都站了起來。
“微臣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走到龍椅旁,緩緩坐下,看著底下的人,抬了抬手:“眾愛卿,全部都平身吧?!?br/>
這大殿里面的官員,誰人不認識唐書,此番見他前來,心中十分驚訝,當下便有人嚷著想要看一看他今日送的是什么禮物。
“唐公子作為文玩齋的掌柜,想必拿出來的東西定然也是世間罕有,不知今天準備給太后獻上什么禮物,拿出來,也好叫在座的各位大臣都開開眼界??!”
唐書當即讓人將自己帶來的禮物呈現(xiàn)了上來。
匣子打開,一道碧綠的幽光從里面透了出來,眾人定神一看,只見檀木古盒里面放著的,正是一串通體碧綠的佛珠!
那佛珠在大殿的燈火之下,散發(fā)著流動的光芒,美麗而又神圣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眼睛。
“天吶,居然是翠玉佛珠!”
佛珠出現(xiàn)的一瞬間,大殿里面所有的臣子都忍不住發(fā)出驚艷的目光,這文玩齋的老板果然是有錢,這樣的佛珠,哪怕是一顆,放在外面,那也是萬金難求的。
唐老板,一出手便是整整一串!
太后看著盒子里面的佛珠,眼底流露出一絲欣喜的光芒,看著唐書點了點頭,滿意的笑道:“唐掌柜送的這項禮物,哀家甚是喜歡!”
太后說了喜歡,當即就有太監(jiān)上前來要將那一串佛珠收起來。
“等一下!”
小太監(jiān)的手還沒有接觸到木盒,便有一個人直接出聲將他喊住了,太監(jiān)一臉茫然的看向說話的大臣,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大臣從人群中站了起來,指著那串碧綠色的佛珠道:“回太后娘娘,微臣聽說這翠玉佛珠在燈火的照射之下會發(fā)出藍色的幽光,方才卻未在佛珠上看到絲毫,難不成這佛珠是假的?”
質(zhì)疑的話一出,當即就有人站了出來維護唐書道:“你都說了那只是一個傳說,是真是假還不知道,怎么能以此斷定這東西就是假的?”
“再說了,唐老板的實力大家都知道,一串小小的佛珠而已,怎么可能弄虛作假?我看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存心嫉妒罷了!”
被懟的臣子當即氣得一堵:“這傳說雖未被證實過,但是以微臣觀玉幾十年的經(jīng)驗,這串翠玉佛珠,確實并非真品!”
“你都幾十歲的人了,能看出什么名堂來?興許是老眼昏花了吧!”
“對對對,你肯定是看錯了。唐掌柜拿出來的東西,怎么可能會有假貨?”
唐書站在那里還沒有說一句話大殿之上,便已經(jīng)有不少的臣子開始幫著唐書說話。
雙方你一句我一句的,眼看著就要吵起來,這個時候唐書突然站了出來:“翠玉者,轉(zhuǎn)動若有暗流內(nèi)舞。想要知道這串佛珠的真假,拿起來轉(zhuǎn)動轉(zhuǎn)動就知道了。”
小太監(jiān)聽完唐書的話以后,朝著大殿上的太后看了一眼,得到太后的眼神命令后,上前將那串佛珠拿了起來。
佛珠轉(zhuǎn)動之間,里面像是真的有一道暗涌在流動,站得近的大臣全部都瞧得一清二楚。
佛珠是真的,確定無疑!
洛雙宜看著小太監(jiān)將那串佛珠又重新放回了盒子,隨后將木盒拿了下去,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疑惑:這稍微好一點的寶石流動之間里面都會有如水光般的流光,唐書就憑借著這個說這佛珠是真的,也未免有些牽強了。
她心里面有些疑惑,但是看大殿里面的這些大臣似乎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
唐書也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在他坐下的瞬間,假裝不經(jīng)意的湊到洛雙宜的耳邊,低聲道:“你沒猜錯,剛剛我交上去的那串佛珠,確實是假的。”
洛雙宜全身一震,這人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什么事都敢做!
當著太后和滿朝文武的面,竟然也敢送一份贗品出去,還能說得頭頭是道,若是被拆穿了,他們兩個人怕是要直接被送上斷頭臺了。
她心中覺得唐書這么做雖然有些腹黑,但是心里卻忍不住地開始為他拍手稱好。
“年傅年大人到!”
門外,突然再次傳來小太監(jiān)的報聲。
洛雙宜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年傅穿著一身正裝,朝著大殿緩緩走了進來。
臣子們看到這一幕,紛紛低頭接耳起來。
“這年大人怎么也來參加宴會了?”
向來不喜歡商人的臣子嘲笑道:“好好的一個宮宴,豈是不管什么身份高低的人都能混進來!”
他身旁當即有一個同僚出聲提醒道:“你說話可小心,太后最近心情不好,咱們這次宮宴怕是又得出點血了。”
已經(jīng)深諳太后喜好的大臣,摸了摸自己因為節(jié)食都快瘦沒了的肚子,嘆了一口氣。
“草民參加太后娘娘!”
年傅上前行禮,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奉上來,大殿里的所有臣子又是一聲長長的驚嘆。
太后看到年傅的禮物之后,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讓小太監(jiān)將東西收下去。
“太后請稍等!”
洛雙宜一臉詫異的看著不知什么時候走出去的唐書,他這個時候走出去做什么?
太后最不喜歡有人打斷自己的話,不過看在唐書剛才送了一份大禮的份上,好聲道:“唐掌柜有話要說?”
唐書身姿站得筆直,面對太后也依舊是不卑不亢道:“回太后,年掌柜利用民心,酒樓的酒肉全部都是摻假之物,前些日子,還私底下陷害方家粥鋪,造成八個難民中毒身亡,還請?zhí)竺鞑椋瑢⑦@等不法之人關(guān)押收監(jiān)!”
太后聽完唐書的話以后,當即就沉了臉:“唐掌柜,這無憑無據(jù)的話可不能亂說,你有何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