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令儀轉(zhuǎn)身,手臂環(huán)上秦止的腰。
秦止怔住,只覺她懶懶鉆進(jìn)他的懷里。
伴隨著一聲輕聲的嚶嚀,便再沒了其他言語。
他嗅著她身上甜甜的味道,也抱緊了她。
原來,剛才的話是她夢中的囈語。
秦止低下頭,唇印在她的額間,沉聲道:“乖,絕無可能?!?br/>
夜已深,燭光暗,唯床榻上的一家三口,十分和諧。
若是忽略睡在最里面一人抱著的被子的慕煙的話……好像更加和諧。
這夜君令儀睡得很好,睡夢香甜,醒來時(shí)亦是舒服。
只是她剛醒來,卻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一個(gè)人的懷里。
更確切地說——一個(gè)男人的懷里!
是太后派來誣陷她清白的人?
她的瞳孔微縮,大腦甚至來不及思索,腿已經(jīng)踹了出去。
男人的動作也很敏捷,君令儀的腿被夾住,身子也隨著男人的動作被抵在床榻上。
君令儀的力道太小,只能任人擺布。
可她不能出聲驚擾外面的人。
男人沒有太過嚴(yán)密地壓制著她,君令儀找到空檔,抽出一條胳膊,從枕邊拿起匕首,向著上面刺了過去。
與此同時(shí),她也看到了男人的臉。
她眸中的殺氣頃刻化作驚異,匕首亦在男人的咽喉前停了下來,開口道:“王爺?!”
秦止壓在她的身上,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眸間劃過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的手掌抬起,接過她手中的匕首,嘆道:“王妃如此小心翼翼,本王甚是欣慰,可如此危險(xiǎn)的東西,還是收起為好。”
說著,秦止將匕首放回刀鞘之中。
君令儀稍有些未回過神,只眨眨眼看著身上的人。
秦止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低了下來。
匕首入鞘,秦止的動作卻頓住了。
他的鼻尖和君令儀的貼在一起,唇瓣之間亦離得那么近。
君令儀一怔,看著身上的人,唇微微張開。
兩人的姿勢太過曖昧,耳邊驟然響起一個(gè)聲音,打破了這份曖昧。
這個(gè)聲音屬于陸維琛,他道:“靠!”
君令儀和秦止齊刷刷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因靠的太近,他們的臉頰不自覺貼在了一起。
君令儀沒躲,只見陸維琛和慕煙站在床榻不遠(yuǎn)處。
陸維琛滿臉苦相,手掌捂著慕煙的眼睛,怔怔看著床榻上的景象。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臉頰相貼……的景象。
三人相望,頤陽宮的氛圍甚是奇怪。
慕煙不明所以,用手掰了掰陸維琛的手掌,狐疑道:“陸叔叔,你干嘛又捂我眼睛?”
這一聲讓屋內(nèi)的三個(gè)大人回過神來。
秦止和君令儀從床榻上坐起來,陸維琛亦撤去了手掌。
慕煙眨巴眨巴眼睛,在頤陽宮里轉(zhuǎn)了個(gè)圈,最終又看向陸維琛道:“陸叔叔,剛才怎么了?”
陸維琛的臉色很是不好,上前將秦止拽到了外屋。
慕煙看著,甚是驚奇,想要跟過去問話,卻見陸維琛兇巴巴地開口道:“去找你母妃去!”
聞言,慕煙仰起頭,“陸維琛,請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
“嘿,你個(gè)小屁孩你……”
“本世子自出生起官便高你兩級。”
“我!”
陸維琛咬牙切齒,愣是說不過對面的小鬼頭。
慕煙瞪著眼睛,絲毫沒有要讓的意思。
終是秦止開口道:“先去找母妃?!?br/>
聞言,慕煙眸中的狠勁方暗下來,看了看陸維琛又看了看秦止,點(diǎn)頭道:“兒臣遵命?!?br/>
陸維?。骸啊?br/>
外屋。
陸維琛和秦止相對站著。
陸維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內(nèi)心,開口道:“你一大早讓慕煙把我從通天閣帶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看第一波新鮮出土的狗糧?”
秦止應(yīng)聲:“嗯?!?br/>
“為了告訴我你住進(jìn)來了?”
“嗯?!?br/>
“……”
說罷,秦止打開旁邊的衣柜
陸維琛看著衣柜中早已準(zhǔn)備好的太監(jiān)服,捂住胸口護(hù)好自己的最后一絲殘血,哽咽道:“老五,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秦止搖頭,“不會?!?br/>
陸維?。骸啊?br/>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和秦止打賭!
秦止將太監(jiān)服拿出來放在桌上,看著陸維琛道:“上次你說王妃男裝像太監(jiān)?”
陸維琛一怔,不管想不想的起來,馬上舉起手道:“老五,我是清白的。”
秦止眸間淡然,“愿賭服輸。”
陸維琛捧起雙頰做太陽花狀,進(jìn)行著自己最后的掙扎。
“老五,咱倆十年的兄弟情!”
“她是本王的王妃?!?br/>
“不是,你忍心……”
“就是要寵著?!?br/>
“……”
陸維琛看著秦止的表情,第一次感到了自己對語言深深的絕望。
他拿起太監(jiān)服,默默地轉(zhuǎn)過身換上。
他有一種預(yù)感,再不換又是一波狗糧暴擊。
他努力回憶著自己何時(shí)說過花骨朵的壞話,此刻的他一邊穿著太監(jiān)服,一邊想象著若是能穿越時(shí)空把那時(shí)候的自己打死,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內(nèi)屋。
慕煙被秦止攆了回來,見君令儀正在穿衣裳。
他的小腿搗騰得很快,幾步坐到了床榻上,問道:“父王和陸叔叔去做什么了?”
君令儀的動作一滯,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慕煙的小肉手貼在君令儀的臉上,又問道:“母妃,你的臉怎么這么燙?”
君令儀回過神,拽下慕煙的手咳嗽一聲緩解尷尬,道:“父王和陸叔叔在說很重要的事情?!?br/>
“有多重要?”
“特別重要?!?br/>
聞言,慕煙似懂非懂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片刻道:“在討論幾歲才能生孩子嗎?”
“噗……”
君令儀不顧穿了一半的袖子,火速捂住了慕煙的嘴巴。
君令儀確定秦止不在附近,沒有聽到慕煙剛才的話,方低頭看著慕煙道:“不是說好了不再提這件事了嗎?”
慕煙鼓了鼓腮幫子,狐疑問道:“為什么不能提?”
“沒有為什么。”
“父王說,探究問題要一探到底。”
“……”
君令儀的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開口道:“若是提了,我便不給你生妹妹了。”
“?。 蹦綗熉犞?,趕快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君令儀眼見這招有效,也欣慰的笑了。
“那我不提,你就生妹妹?!?br/>
“嗯?!?br/>
正說著,秦止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瞧著君令儀和慕煙,問道:“說什么呢?”
慕煙轉(zhuǎn)過頭,興奮道:“父王,母后說要給我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