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6-01-09
“放下那把劍,不然我宰了這兩個女娃子!”雖然人長得委瑣,官話的話音生硬、別扭,可顯然說的話倒是一語中的。
我當然不會立即束手就擒,只是狠狠地瞪著威脅我的人,腦中飛快地想著主意,怎么解決這個似乎比我還要卑鄙、下流的矮銼子。
似乎看到局勢又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海先生至少是表面上不再顯出焦躁、不安,見我沒說話,接過話頭,試探了一句道:
“李兄弟?”
我點頭回應。
見我能回應,海先生暗自松了口氣,似乎想平息下我的暴虐之氣,居然不厭其煩地接下去道:“李兄弟,我勸你還是聽了他的話吧,我也不瞞你,他可不是如我們一樣的中華人士?!?br/>
見我露出疑惑、不信的表情,海先生解釋道:“閩越的叛亂你知道吧?”我不置可否,海先生顯然也不在意我的回答,繼續(xù)道:“實不相瞞,叛亂很大的原因是有了他們的緣故?!蔽抑篮O壬傅氖峭{我老婆的人,努力控制了下情緒,我靜待下文。
“他們這族人不象我們是禮儀之邦,他們一切只講結果,真正的不擇手段。當初我們初戰(zhàn)失利,可實在是因為連我們‘暗’眾都沒有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緣故。而后來如此快地被我收服,也是因為他們不象我們一樣,他們完全不在乎禮儀廉恥,只是強者為尊,一旦知道你的實力,便會奴顏媚骨,做狗都成!而我,則展示了他們從沒見過的能力和手段?!币苍S是頗為得意的事跡,講到這里,連以海先生的為人都不免臉泛紅光。
海先生雖然已經侃侃而談了一些,可也是只講了個大概情況?,F(xiàn)在的我所不知道的是當初的閩越叛亂,開始也不過是象原來那樣在幾個閩越地區(qū)有威望村人的帶領下窮得活不下去抗擊一下而已,只是后來由于這些人的加入,反抗變成了真正的叛亂。
曾經有一路兵馬平息了一處鬧事起義后象往常一樣把這些一時激奮的老百姓給圈了起來,軟硬兼施下也和領頭人達成了一定協(xié)議,官兵以為象原來一樣只需監(jiān)督著處置幾個人,然后再監(jiān)督這大多數(shù)人回鄉(xiāng)罷了,此時覺得已經平亂,可以馬放南山。參與叛亂的這些人瞧出便宜,馬上鼓動領頭人撕毀城下之盟,利用官兵的麻痹大意,突然起事,一舉而下,大敗吳王軍隊。而后舉事完全不象是起義的百姓,一副強盜作風,燒殺搶掠,開始無惡不作起來。
只是老百姓畢竟是老百姓,大多數(shù)人只不過是手無寸鐵之人,當吳王重視起來,“暗”中的翹楚海先生帶領精銳的“暗”眾趕來平判時,才一接觸,這批氣勢洶洶,無惡不作的家伙就被海先生殺了幾個,而且連施計謀,搞得他們暈頭轉向。瞧出實力上的巨大差距,感覺到了事不可違,非常出乎起義軍預料,甚至是出乎一向料事如神的海先生的預料,這些人居然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他們一起起事的戰(zhàn)友,掉頭投奔了“暗”眾,不但事無巨細一一道出,而且充當箭頭,毫不猶豫地屠殺起閩越地區(qū)的老鄉(xiāng)們起來,完全一副忠實走狗的模樣。外憂內患,這次閩越的叛亂除了因為海先生的親自出馬出謀劃策外,這么快虎頭蛇尾的原因,這些人實在是“功不可沒”的。
而我更加不知道的是,海先生說的沒錯,這些人可真的不是中華人氏。
原來閩越地區(qū)近海,而海外廣闊,往大海西北地區(qū)有被我們漁民稱為琉球的群島,甚至更北的海中央也有島嶼。海上多風浪、颶風,生于島上或者出海作業(yè)的這些人往往在大風大浪下會船毀人亡,而極少數(shù)幸運的人會被海流帶到我們的閩越之地,到來之后,往往是難以在茫茫的大海之上找到自己的家鄉(xiāng)了,加上仰慕中華的技術文化,大多數(shù)人便在“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的中華人的盛情款待下留了下來。
只是雖然時常受到中華文化的熏陶,他們這些人從小便生活在條件惡劣的地方,野獸橫行,遠不及中華開化,只是崇拜弱肉強食,強者能生,再怎么感受我們的博大胸懷也是只得其行而不知其神。雖然深深地為中華文化折服,可是表面文章雖然做的比本地人都好,卻一直沒有學到真正的精髓。
譬如說文字,他們嫌中華文字繁復,自作聰明地只取其一部分,照貓畫虎后反而沾沾自喜地自認為創(chuàng)造了自己的文字,甚至毫不猶豫地認為是自己憑空創(chuàng)造了文字,可憐可笑。
而他們非劍非刀的兵刃說句笑話,外形實在是取自閩越地區(qū)百姓常用的鐮刀。不過我們不得不佩服這個民族的堅忍、刻苦,常年以活下來為第一要義的他們出乎我們大多數(shù)人意料地能融會貫通,硬是憑借學自我們的冶煉術鍛造出自己的兵器。
“你講這些是為了什么?我想你不會是為了表功,自唱贊歌吧?”聽到海先生講起平亂事跡,我略微有點諷刺地回道。
海先生也不生氣,只是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要你知道,你不要把他們當成我們的同類,不要以我們的思想妄加揣測他們的行為,搞不好他們什么時候就會要了這兩個小美人的性命!”
海先生軟中帶硬,直接指向我的軟肋,同時也警告我不要有絲毫妄想。
老實說,剛才我確實有搞個突然襲擊的意思,不是救人,而是抓人,抓海先生。不過聽到剛才他的話,我有點猶豫了,因為這些王八蛋的卑鄙無恥和善變明顯是不能以常理揣摩的。
“五十六!”海先生突然叫了個令人莫名其妙的數(shù)字。
“哈依。”令人更加驚奇的是,抓我老婆的其中一個王八蛋居然象條走狗一樣答應了一聲。
原來這些化外之民根本就是無名無姓,加上閩越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時候話語不通,往往以數(shù)字按發(fā)現(xiàn)他們的順序依次稱呼,前面加上發(fā)現(xiàn)他們的地方作為姓。諸如松下、田中、石邊、船上之類。而且因為他們由浪吹來,又稱他們作浪人。
“如有任何異動,殺了手中人質!”海先生冷冷地下了命令。
那喚作五十六的馬上又是“哈依”一聲,只是淫褻的眼神不住地瞧著手中的人質,似乎頗有點舍不得和可惜。
“媽的!色中惡狼,老子逮著你首先斷了你的爪子!”注意到那五十六的嘴臉,我狠狠地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