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看到車無緣無故拋錨,差點氣炸。
但現(xiàn)在是關鍵時刻,他又不能發(fā)脾氣,雖然嚴重懷疑是黑子搗的鬼,但他沒有證據(jù),更何況對修車這一門技術(shù),不是很精通。
想著要在天亮前趕到白龍派的駐地,時間不能耽擱。
想來想去,也只能叫人來幫忙了!
他腦海里念頭一動,意識里立即有星星點點的亮光泛起,他找到最近,最大的一個,迅速激活,這一個就是黑子的蟲蠱了。
黑子感受到腹腔內(nèi)傳來的異動,立即嚇的跪在了地上:“大師,饒命,這絕對不是干的!”
江小魚冷冷掃了他一眼:“最好不要讓我發(fā)現(xiàn)是你干的,你快去找修車師傅,越快越好,要是敢耽擱,我扒了你的皮!”
黑子在地上咣咣磕了幾個響頭,兩聲求饒,聲淚俱下說不是他干的,然后起身,迅速在小道上疾跑,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江小魚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左右,山里沒有一格的信號,在這個鬼地方拋錨,正規(guī)的拖車都叫不到,只能等黑子了。
這一趟出行,江小魚老覺得有點什么問題,果然,一路上就不順利。
他閉上眼睛,黑子代表的光團在迅速的移動著,江小魚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和蠱蟲的聯(lián)系,黑子要是有什么異動,或者偏離軌跡,他一個命令,黑子就會被萬蟲蝕骨。
意識中的光團越來越小。
半個小時后,江小魚正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打坐,忽然,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因為腦海中,代表黑子的那個光點竟然消失了。
他使勁的呼應著,可是得不到一點的回應。
他赫然站起,瞇著眼看著山下亮著燈光的采石場,整個人陷入森冷。
這么近的距離,就算黑子被人殺死,他也能感覺到來自蠱蟲的回應,但那道細細的感應憑空消失,說明黑子用某種人為的手段,把這種聯(lián)系生生切斷了。
嘶……
江小魚倒吸一口涼氣,這次是他大意了。
沒想到黑子這么的深藏不露,這小子竟然留著這么一個后手,怪不得一路上都在制造麻煩,看來早就有了逃跑的心思。
江小魚現(xiàn)在不害怕黑子逃跑,而是害怕他前往白龍派通風報信。
進山的路就這么一條,而且黑子現(xiàn)在可能沒有載具,如果論速度,他不怎么快。
他的只有一個補救措施了,就是在黑子之前,先到達白龍派。
而且,以后千萬不能讓任何一人單獨行動,對于這套蠱蟲的感應,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那么信任了!
此刻,白護法他們都在駕駛室,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所以江小魚并不打算告訴他們。
這一路上,他細細的觀察過白護法和黑子,發(fā)現(xiàn)兩人水火不容,對立嚴重,顯然這次的行為可能只是黑子的計劃,白護法并不知情。
他現(xiàn)在也沒時間再去追究這些破事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先冷靜下來,查看一下車子,如果有路過的卡車,讓他們幫忙拉一下,也只能先這樣了。
江小魚伏在車底觀察一會兒,油箱完好,也沒漏油,發(fā)動機也沒有松動,一些保護線也完好無損。
檢查了一大圈,沒發(fā)現(xiàn)毛病,就在他失望的準備爬出車底時,忽然在卡車的排氣管聞到一股焦臭味。
江小魚眉頭一皺,正常的尾氣根本不是這個味道。
他從地上撿了一截小木棍,伸到排氣管掏了掏,從里面挖出一大塊焦黑的物體,他撥開一看,好家伙,是兩雙折在一起的尼龍手套。
怪不得發(fā)動機會熄火,原來把那家伙把排氣管堵上了。
江小魚低聲罵了句:草!
然后又在里面掏出兩雙手套,用長木棍捅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了,這才作罷。
看著地上一堆焦黑的堵塞物,江小魚被氣笑了。
看來這黑子確實不是一個傻大個,而是一個有勇有謀的狡猾分子。
這也給江小魚一個教訓,以后看人的時候,一定要多加注意,能在社會上混的,都不是傻子。
他這次算是輕敵了。
不過也算提前給他打了一個預防針。
將臉上的污漬擦去,江小魚上了駕駛室,里面的幾人都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卻是沒有發(fā)問。
江小魚試著打了一下火,發(fā)動機傳來嗡嗡的鳴叫,成了。
他直接拉上車門,踩了下油門,把車子往前面開去,白護法一臉震驚:“大……大師,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江小魚目不轉(zhuǎn)睛的駕駛著卡車,一腳油門轟到底,車速彪上了80。
“那小子不老實,死了!”
短短幾個字,車內(nèi)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江小魚不動聲色的利用后視鏡觀察了白護法和曉月的神情,他們一臉的震驚和懼怕,看樣子,他們確實不知情。
黑子之前開著卡車,都是四平八穩(wěn),但江小魚開起來,卻猶如呼嘯的跑車。
饒是現(xiàn)在是上坡,車子的速度也是極快。
曉月看著兩邊黑漆漆的山崖,嚇的臉色蒼白,整個人身體微微顫抖,抓著把手,閉著眼睛。
反觀,苗子葉,一臉淡定,看著窗外的夜色,沉思著。
這種上坡路,所有的司機都把車速限制在15公里以內(nèi),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會沖到山崖下面,車毀人亡,但江小魚的車速始終保持在七八十。
他的油門一直是踩到底的,卡車的排氣管發(fā)出的尾氣,成了滾滾的黑煙。幸好發(fā)動機的排量比較大,要不然按照江小魚這開法,準得歇菜。
車子上了大坡后,突然多出來幾條公路,白護法指了指最邊上的一條土路,江小魚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從一旁開了下去。雖然是土路,還好比較平整,一條路都是下坡,江小魚踩著剎車就行。
就這顛簸的行了一路,早晨天蒙蒙亮的時候,江小魚開著的這輛卡車終于行駛到了平整的路面,江小魚在底下向上看了一眼,這山間盤旋而上的土路,宛如一條黃蛇。
坡底又是幾條路,白護法指了一條樹林中蜿蜒的土路,江小魚頓了頓,開了進去。
這里雖然修著幾條路,但人跡罕至,江小魚瞅了一眼土路,上面看不到車印。
這時,駕駛室后排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江小魚一個猛烈的剎車,朝著后面看去。只見曉月臉色蒼白的指著駕駛艙的玻璃,上面竟然爬著密密麻麻的黑蛇。
江小魚推開車門一看,頓時頭皮發(fā)麻,車身周圍都是黑蛇,車廂上也爬滿了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