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沒看到。”姜豆豆頭也不抬,拖地越拖越遠。
這種豪門隱私看到也必須裝作沒看到,世事就是這樣,知道的越多,活的越短。
慕容御看著姜豆豆,她的小肚子撐的微凸,加上腳踝上的傷,那么瘦弱的身材,居然能搖搖擺擺的走出企鵝的步伐來,“笨女人。”
姜豆豆無緣無故的被這樣說,不明白怎么回事,在原地站了一會,見慕容御沒有反應(yīng),便繼續(xù)拖地。
“我打掃完了。”很快,姜豆豆收拾好了一切,走到門口,準備離開。
“明天不要遲到?!蹦饺萦F(xiàn)在已經(jīng)看著電腦屏幕了,慢條斯理的說出一句。
“我今天也沒有遲到啊?!苯苟共幌氡晃勖镒约旱墓ぷ鞑偈?。
“你今天遲到了一分三十八秒,你應(yīng)該十二點整點到?!蹦饺萦恼f。
姜豆豆張了張嘴,沒有什么可說的,還不是來的時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不然也不會被他刁難遲到,真是個資本家,她鼻子里哼了一聲,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就走。
當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慕容御抬起頭來,左手放到右手先前和姜豆豆有過碰觸的地方,那里似乎還殘留著她的細膩余溫,慕容御英俊的五官上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姜豆豆走到電梯的時候,在電梯明晃晃的門上,看到自己的倒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紅撲撲的。
把手背放到臉上,居然是滾燙的。
怎么會這樣?姜豆豆歪著頭想了想,給自己的解釋是吃的太多了,那么多高蛋白高營養(yǎng)的東西吃了肯定有反應(yīng)。
回到后勤部辦公室,也不用去員工餐廳吃午飯了,姜豆豆趴在辦公桌上瞇了一會。
下午上班的時候,周梅看到她這樣偷懶,也沒有敢說她。
因為總部的八卦傳的是很快的,現(xiàn)在都知道總裁中午沒有離開辦公室,那么就是說,姜豆豆打掃的時候,這一個多小時,是和總裁共度的,這一個小時的時間給員工們提供了無數(shù)可以腦補的素材,周梅也真擔心姜豆豆和總裁有什么,自己要是再難為姜豆豆,真的會吃不了兜著走。
更讓姜豆豆說不清的就是,她是被總部醫(yī)務(wù)室的醫(yī)生叫醒的。
“額,您有什么事?”姜豆豆瞪著睡的迷茫的大眼睛看著眼前年過半百的醫(yī)生,感覺有點不真實,上班和醫(yī)生,這是哪和哪?。?br/>
“您是姜豆豆女士吧?”慈眉善目的老中醫(yī)模樣的人問,手里還拎著個醫(yī)藥箱。
“我是姜豆豆。”女士兩個字真的讓她太不習慣了,自從進入社會上班以來,都是被人呼來換取的,甚少這樣被人當回事。
老中醫(yī)聞言二話不說就蹲下身,要脫姜豆豆的鞋子。
姜豆豆嚇得跳起來,趕忙護著自己的鞋子,怔怔的看著他。
“是總裁派我來的?!崩现嗅t(yī)被姜豆豆的反應(yīng)也嚇了一跳,趕緊解釋,“您的腳踝傷到了,我來幫您推拿一下?!?br/>
周梅和幾個后勤部的同事這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明顯的寫著姜豆豆和總裁有貓膩。
只是她們都不明白,比姜豆豆漂亮有氣質(zhì)的女人多了去了,總裁為什么就看上了姜豆豆呢?
姜豆豆被大家看的很不好意思,“嘿嘿,那個,您搞錯了吧,我只是個普通員工,怎么敢勞動總裁吩咐您來?!闭f白了,她就是個清潔工。
“絕對沒錯,后勤部只有您一個人叫姜豆豆?!崩现嗅t(yī)很認真的說,“總裁說為了讓您提高工作效率,所以必須推拿?!?br/>
姜豆豆嘴角抽搐,一個總裁,為了提高一個清潔工打掃衛(wèi)生的效率,就找來一個老中醫(yī),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換一個清潔工打掃啊,真不知道慕容御是怎么想的。
在姜豆豆猶豫的時候,辦公室里其他人都用更加八卦的眼神看著她,而老中醫(yī)已經(jīng)攙扶她坐到沙發(fā)上,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右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開始推拿。
“哎呦!”姜豆豆被疼痛喚回了意識。
雖然開始的時候很疼,但是很快就覺得血脈暢通了,這老中醫(yī)技術(shù)和手法一流,半個小時的推拿結(jié)束,姜豆豆走路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樣一瘸一拐的,老中醫(yī)很滿意,說明天下午繼續(xù),然后就告辭了。
“果然是大財團,對每一個員工都這么關(guān)心?!苯苟褂樣樀膶χ苊返热私忉?,但是連自己也覺得這解釋很虛偽,大家看她的眼神更是古怪,她自己也有所察覺。
都是慕容御害的,就算真的要給她推拿,等下了班不行嗎?現(xiàn)在這個時間,簡直就是破壞她的名譽。
沒有人理睬姜豆豆,即便她和總裁有什么,這種貨色的女孩子,也不過是總裁一時興起而已,玩玩罷了,等玩膩了遲早會被丟到一邊的,不是每個人都要巴結(jié)這種跳梁小丑的,不過,也犯不上得罪。
所以,姜豆豆在后勤部就屬于孤掌難鳴,一個人在辦公室坐到下班。
一下班,姜豆豆就去九州公司找杜萍。
她急切的想知道昨晚杜萍幫她和常洛解釋清楚了沒有,所以今天一天都沒有敢和常洛通話,萬一常洛還在生氣,那豈不是雪上加霜,所以先來打探一下消息。
九州下班的時間比較晚,姜豆豆到的時候,九州剛下班,還沒有進九州,就先碰到了一個熟人。
“咦,姜豆豆?”九州消息最靈通,也是最八卦的張華正好剛從公司里出來,以前她和姜豆豆的關(guān)系也不過點頭交,所以來打個招呼。
“我來找杜萍,怎么樣,公司唄收購了,這里工作還好吧?”姜豆豆寒暄。
“昨天你們看的電影好看嗎?就是那個新上映的大片,我也想去看看。”張華打聽。
“什么大片?”姜豆豆被問的一頭霧水。
“昨晚我和我男朋友逛街路過電影院,看到杜萍和常洛在買電影票準備入場,怎么,你沒去嗎?”張華看著一臉不知所云的姜豆豆,她的八卦因子充分被調(diào)動起來。
以前姜豆豆剛來九州上班的時候,常洛每天中午都會來找姜豆豆一起吃飯,晚上下班的時候來接她。
尤其是大風大雨的天氣,常洛沒有缺席一天,讓九州那些女孩子們很是羨慕,都說姜豆豆運氣好,在這個物質(zhì)社會,還有這么忠誠的男朋友,那也是姜豆豆最幸福的時候。
姜豆豆一怔,昨晚杜萍不是應(yīng)該去常洛公司幫忙了嗎?常洛最近忙的睡眠不足,怎么還有時間看電影,“你是不是看錯了?”
“好歹我也和杜萍一起工作一年多了,常洛雖然沒有說過話,但是絕對不會看錯的?!睆埲A在姜豆豆的詫異中看出了端倪,更是想要問個明白。
“哦,我想起來了。”姜豆豆輕輕拍拍自己的額頭,“看我這記性,昨晚我們?nèi)齻€是一去看電影去了?!?br/>
她不想被別人八卦,所以極力遮掩。
“那我怎么沒有看見你,只看到杜萍和常洛了?”張華才不信姜豆豆的說辭,誓要弄個水落石出。
“那個,這個——”姜豆豆支支吾吾的說,“他們買電影票的時候,我去買爆米花了,你應(yīng)該就是當時路過的,所以沒有看見我。”
這時候,杜萍正好從公司里出來,張華見狀,也就不再多問,和姜豆豆告別,姜豆豆心不在焉的和她說再見。
“豆豆,你怎么來了?”杜萍看見姜豆豆,有點意外。
姜豆豆心里正千回百轉(zhuǎn),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杜萍,我想問問常洛現(xiàn)在還生氣嗎?昨晚你幫我和他說了嗎?”
“哪里用我說,昨晚我去常洛那里幫忙,常洛一開口就說誤會你了,還怕你生氣呢?!倍牌颊f的很自然。
姜豆豆想想張華的話,還是有點迷茫。
杜萍又開玩笑的說:“我早說了,你們小兩口哪里會有隔夜的仇,常洛就是太忙了,不然早就去找你了?!?br/>
想到常洛,姜豆豆笑了笑。
“你來找我,是準備一起去常洛那里嗎?”杜萍問。
“嗯,走吧?!苯苟箾Q定相信杜萍。
她和杜萍是多少年的閨蜜兼死黨,而張華畢竟是只認識了一年,交情不深的同事,而且杜萍的性子很直,可能在九州無意中得罪了張華,所以張華才會這樣說,想挑撥她們的關(guān)系。
這樣一想,姜豆豆就放松了下來。
兩個人步行到了常洛的公司,已經(jīng)是萬家燈火的時候了。
常洛忙的焦頭爛額,這更讓姜豆豆確定了杜萍的話是真的。
見她們來了,常洛只抬頭打了個招呼,目光匆匆在姜豆豆臉上掃了眼,就又低下頭忙碌了,姜豆豆和杜萍也去忙手頭的工作。
辦公室里沒有什么交談,只有電腦鍵盤飛速打字的聲音。
“豆豆,已經(jīng)十點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背B遄叩浇苟沟淖闻赃?。
“你忙完了?”姜豆豆站起來,看著常洛清俊的面龐,心里一陣暖流。
“嗯,我也是太忙了,所以脾氣才不好。”常洛輕聲說,這算是對昨天事情的道歉吧。
男女戀人之間這種矛盾,無所謂誰對誰錯,只要有人肯先低頭,就會雨過天晴,姜豆豆心里更加暖融融的。
“你看你,眼圈都是黑的,還是早點休息吧?!背B鍨榱斯ぷ鞣奖?,最近在辦公室里搭了個行軍床,姜豆豆連自己腳踝的事情都沒有說,只希望常洛能過得好。
常洛沒有堅持,姜豆豆一個人回家,正好坐的最后一班公交車。
下了車,需要走幾分鐘路才能到和平小區(qū),姜豆豆走在行人稀少的人行道上。
忽然,身后一道強烈的車燈打在了她的身上,姜豆豆詫異的轉(zhuǎn)回身,車子的遠光變換為了近光,她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牌號碼她認識,是慕容御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