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無憑,我為什么要相信呢?”
月剎絕美的笑容里帶著一絲詭異和諷刺。
誰不知道魔族的人生性狡詐,如同一條巧妙而又靈活的毒蛇,在黑暗中盤旋。
他們極其善于偽裝和欺騙,將自己的真實意圖隱藏在虛假的面具之下。
綠璃自是不肯輕易就將底牌給亮出來,這一場交易中,她必須代表琉璃閣取得主動權(quán)。
“祭司大人,您這就是在同我說笑了,我一個小小人類,只身一人來到這魔窟,又豈敢欺瞞您呢?”
“東西都不拿出來我先看看,我可沒那么多閑情逸致跟你廢話?!?br/>
前一秒這位語氣溫柔似水的魔族大祭司,說變臉就變臉,叫人摸不清她的喜怒哀樂。
下一秒,綠璃在沒看清人動作的情況下,那纖細潔白的脖子就被一只冰涼骨感的手給掐住,長長的紅色指甲仿佛隨時都會劃破那薄如蟬翼的皮膚,緊接著她的雙腳也立即離開地面騰空。
她憋得臉紅脖子粗,連呼吸都成為了奢求。
月剎那白得有些過分的手稍稍用了點力,
“那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死了?”
自上萬年起,魔族和人族就不對付。
魔族視人命如草芥,視人不自量力,如螻蟻,低等種族,見者就殺,吸血提升自己的修為,只想掠奪人族優(yōu)渥的資源。
而人族視魔族為蛇蝎毒蟻,如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各種排斥擠兌,將希望寄托在修仙練道上,以降妖除魔,并且將妖魔鬼怪作為危害人類生命的頭號天敵。
兩族交戰(zhàn)已久,矛盾隔閡深深不可化解。
這一點月剎深諳其理,絕不能輕易地相信琉璃閣的人,她倒要曉得琉璃閣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綠璃能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的那道力越收越緊。
原來魔就是這樣天性弒殺而不可理喻,看來還是她天真了一些。
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圓滿完成閣主的任務(wù)。
但她誓死也不求饒,隨著大腦缺氧,一點點喪失意識,她選擇慢慢閉上了雙眼,一點掙扎的動作也沒有。
“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趁我心情好,今兒個就放你一馬。你回去告訴你們閣主,我魔族不打上門,以后別主動過來送人頭,那樣會讓殺人的樂趣大打折扣的!”
月剎素手一揮輕而易舉就將綠璃整個人給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她脊背撞到石柱上,發(fā)出巨大的轟響,可想而知有多疼。
一口鮮血當(dāng)即就從她嘴里吐了出來。
“還不快滾!”
月剎向來喜歡殺雞儆猴,這個下馬威就是她給琉璃閣立的。
綠璃艱難地從地上強撐著身體,骨頭都跟散裂了一般。
魔女下手就是心狠手辣。
為今之計,只能采取激將法了。
她開始娓娓道來,
“相傳魔族海域經(jīng)常出現(xiàn)一只為禍作亂的兇獸,它神出鬼沒,首尾不相見,凡是見過它的人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但魔族卻將其奉為神,邪乎得很?!?br/>
果然月剎在聽到她講的這個故事開端的那高傲的神色微微有些松動。
那指尖不斷纏繞紅色頭發(fā)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綠璃故作神秘地問道:“不知道大祭司對這個故事是否感興趣呢?”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本祭司可沒時間陪你在這玩這些花花腸子?!?br/>
此刻月剎的語氣中仿佛又多了幾分漫不經(jīng)心。
下一刻,她又突然動了怒。
“來人,給我把她一塊兒拖下去祭奠魔神大人,雖說好事成雙,但誰叫她落了單?!?br/>
好冷。
有殺氣。
甄爽和甄虎倆人面面相覷,再次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又有點慶幸,這下又多了一個伴兒來陪他們。
同時甄爽也很疑惑,這琉璃閣的人到底來魔窟做什么呢?
總不是到此一游這么簡單。
就在綠璃即將被魔族士兵靠近之時,她伽羅色的袖袍里跑出來了一只巴掌大的蜘蛛。
沖那倆人發(fā)出“呲”的叫聲,這是它攻擊人之前發(fā)出的威嚇聲,意欲嚇退敵人。
沖著其中一個人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那魔感到一陣刺痛,仿佛有針尖般的觸感刺入了他的皮膚。
他不禁驚呼一聲,試圖掙脫蜘蛛的糾纏,用手大力地拍打,但那只蜘蛛已經(jīng)將他的脖子咬住,就像吸盤一樣,毒液開始緩緩注入他的血管。
“什么東西?啊,咬的我好疼!”
好大的一只蜘蛛。
甄虎看到后眼神更加不對勁,突然瞳孔放大,以為自己眼花是不是看錯了。
激動地一個勁兒沖甄爽眨眼睛。
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他羊癲瘋發(fā)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只毒蜘蛛跟上次在那破城隍廟里見到的一模一樣。
甄爽倒不以為然,翻了個白眼。
這明明就不一樣好嗎?
上次那只她可是親自給它把胳膊卸了,就算物種變異有再生功能。
照理說也沒這么快啊。
“這蜘蛛,有,有……毒?!?br/>
他感到一股極度的虛弱和眩暈襲來,他的視野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模糊。
接著就原地暈倒了。
“織織回來,放心,媽媽不會有事的?!本G璃即刻召喚并安慰著它。
它的身軀黑暗而扭曲,眼睛閃爍著冷酷的光芒,仿佛在追逐獵物的痕跡,宣告下一個要死的就是旁邊那個。
“你到底想干什么?”月剎看到自己的手下受傷,自是不可能做到完全無動于衷。
“不做什么,此次琉璃閣前來是想與魔族修秦晉之好,我的本意也不想大動干戈,能夠雙方合作共贏,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何樂而不為呢?”綠璃的音量也提高了幾分,多了一絲底氣。
“他只是中了毒,我這有解藥,等我把故事講完,我會把解藥親自交給大祭司的,好心提示你們,時間不能太長,否則我也不能保證毒侵入五臟六腑還能不能恢復(fù)如初?!?br/>
她從另一個衣袖掏出一個藍色青花瓷瓶,里面是她獨門秘制的牛黃解毒丸,保管清熱解毒,藥到病除。
默默站在一旁的月奎見自己的族人被毒,此刻也有點沉不住氣,當(dāng)即就想上前去找人算賬。
這回輪到綠璃趾高氣揚道:“你們最好是別再輕易地靠近我,我這渾身上下指不定還藏著別的毒藥,要是不小心傷到你們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