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不同往日,泰哥上次吃了大虧,這次說什么也不肯親自上陣。他遠遠地躲在后面,自鳴得意地嘲笑著困境中的我。
我攥緊手中的甩棍,像憤怒的獅子一樣,充滿暴戾的本能。熱血不斷向上涌著,頻繁的出擊、格擋,使得整條手臂麻木不堪。
體力漸漸透支,已經無法再抵擋死士的進攻。盡管如此,心中仍然堅持著最后一絲信念,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守護李大寶!
一道寒光閃過,我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本能地用手臂去擋刺向李大寶的西瓜刀。
劇痛之下,血流不止。
李大寶尖叫著抱住我的手臂,尖叫道:“血!你流血了!”
這個傻女人!這是打架!是搏命!見血有什么好奇怪的?被她這么一抱,防御瞬間松懈下來,戰(zhàn)況急轉直下。原本還可以抵擋的進攻,再也無力還擊。
很快,被死士們七手八腳地按在地面上。
泰哥不緊不慢地走到我面前,用腳踩著我的臉,一下又一下,擲地有聲。
他得意地瞇著眼睛,狂妄地大笑著,兩手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像是發(fā)了瘋一般。
“你快放了我們!”李大寶怒吼道,“我是警察!”
泰哥狂笑著蹲在我面前,用手指摳著我手臂上的傷口,指尖戳在我骨頭上,在我皮肉之下肆無忌憚攪動著,疼得我牙關緊咬,強忍著不哼一聲。
“說!東西在哪兒?”泰哥從手下死士手里接過西瓜刀,一下又一下地劃在我胸口,仿佛要將我凌遲當場。
莫大的疼痛感,不斷襲上心頭,嘴里不由自主地發(fā)出“咝咝”聲。
“你住手!快放了我們!”李大寶哽咽道,淚水不斷地流著。這個傻女人,這時候哭有什么用呢?這幫混蛋絕對不會心軟,只會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泰哥掃了一眼李大寶,用刀背拍著我臉頰,笑道:“哦!原來在那娘們身上!給我扒光了找!”
“不要!”李大寶撕心裂肺地尖叫著,幾只咸豬手覆上她高挺的胸部,扯掉她的制服。她拼命掙扎著,長發(fā)散落在肩上,整個人狼狽極了。
“住手!我說!”我故意壓低聲音道,“你過來,我親口告訴你?!?br/>
泰哥沖手下揮揮手,毫無防備地靠近我。我抓住機會,猛然一躍,咬住他的耳朵,死不撒口。周圍的死士慌了手腳,拼命地拉扯著我,他們的力道越大,我咬得越死。
只聽得“撕拉”一聲,泰哥整只耳朵被我扯落在地。血腥味在嘴里迅速蔓延開來,我瞪著眼睛,得意地大笑著。
泰哥痛苦地捂住耳朵,暴跳如雷地吼道:“殺了他!給我立刻殺了他!”
下一秒,閃著寒光的西瓜刀出其不意地刺向我的腹部。
一刀,又一刀……
我不記得自己被捅了多少刀,只覺得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很多人同時跑了過來。
“張贊!你沒事吧?張贊!”耳邊傳來裴老師焦急的聲音,我努力睜了睜眼睛,扯著嘴角對她笑笑。想說的話憋在肚子里,實在沒力氣了。
“姓陳的,你不得好死!”泰哥扯著脖子嚎叫著,“他們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都得死!哈哈!濱海要變天了,都得死!死!”
后來我才知道,裴老師在家里放心不下我,特意跑去懇求花襯衫和光頭,求他們帶人過來救我。那兩個老家伙原本對泰哥就沒什么好感,在裴老師的再三勸說下,這才肯過來相助。
幸虧他們過來得及時,不然的話,我這條小命可就真交代在泰家了!
泰家的風波以泰哥被抓告一段落,事實上,這件事并沒能讓罪有應得的人全部伏法。像是洪爺、王氏姐妹倆,至今仍然逍遙法外。
泰哥被抓后的第二天,就在拘留所里上吊自殺。事后,李大寶來醫(yī)院看望我時,再三向我道歉,后悔當初不該勸我自首。
泰家人去樓空,作為唯一的繼承人裴老師,也不愿意再呆在那個莊園里。她搬回閣樓是一早就決定好的事,只是,她和王梅的恩怨,才剛剛開始。
我住院這段日子,高陽、黃霸天和劉豪幾乎天天都來看我。唯獨秦川,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劉豪說秦川母親病逝,家里的涮串店關門,父子倆已經搬回老家。我心里挺難受的,好好兄弟,就因為那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纏著,說散就散,連句告別都沒有。
從老泰認我當干孫,到我成為殺死老泰的犯罪嫌疑人,僅僅幾天的時間,我縱身一躍成為濱海頭號紅人。名聲在外,麻煩也跟著接踵而至。很多在我能力范圍之外的事,也逐漸找上門來。
然而,最大的麻煩,還是沈萬三!
這老狐貍自從吃了我的藥丸,心心念念想要把藥方搞到手。為了哄我和他合作,不惜每天來醫(yī)院看我。
既然他這么“誠心”,我自然“盛情難卻”,借機好好教訓了沈天一這個王八蛋一番。
隨便找了個借口,逼著沈天一來醫(yī)院伺候我,給我端屎端尿。他心里一萬個不情愿,礙著他爹的老臉,硬是在醫(yī)院陪了我一星期,口中“小叔”“小叔”地叫著,不敢有任何違逆。
老騙子來醫(yī)院看望過我?guī)状?,把他引以為傲的獨門絕學“返生活氣針”教給了我。只不過,他再三強調,讓我在三月內不要對林嬌兒施針,一定要勤學苦練,直至手法準確無誤時,方可使用。
出院前一天夜里,我在病房里見到了那個給我歌樂王朝10%股份的人。準確地說,我并沒有見到他的臉,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他點了我的穴位,讓我無法動彈,只能聽他說話。他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最后說到我母親陳彩云身上。
這時,我才知道,母親真正的身份,以及她身上背負著的那些秘密。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她只是一名普通的村婦,現在才知道,我太輕看她了。
ps:本章過場戲,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