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7.欲谷設(shè)與咥利失
見得李破軍已經(jīng)慍怒,處于爆發(fā)邊緣,繞是侯君集桀驁不馴,但李破軍畢竟多年的太子積威,還是有幾分懼意,忙是下拜,“太子殿下息怒,臣只是想立個典型,殺殺悍將威風(fēng),便于統(tǒng)軍,并無加害薛禮之意”。
聽了侯君集的話,旁人倒是沒有反應(yīng),薛萬均卻是怒了。
“陳國公此話何意,你一來左屯衛(wèi)便大權(quán)獨攬,哪來的悍將給你耍過威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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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對李破軍有幾分懼意,但是對薛萬均卻是毫不客氣,“本帥指名道姓了嗎?薛大將軍何必如此激動”。
砰的一聲,李破軍一巴掌拍在帥案上,“夠了”,李破軍慢慢站起身來,看著表情不一的各個將領(lǐng),痛心疾首,“兵馬尚未集結(jié),大軍還沒出征,你們這群領(lǐng)軍之人便在此互相傾軋,此行西征又哪來的勝算”。
說罷又是盯著侯君集,“圣人還說你侯君集雖有小心思,但大事不會糊涂,我看你才是這驕兵悍將之首,全無半點顧全大局之心,又如何但得這西征大任”。
聽得李破軍如此說,滿堂皆驚,侯君集好歹也是當朝國公,朝中軍方大佬,平日里便是李世民也沒如此跟他說過話,李破軍卻在這兒毫不留情的斥責(zé)。
果然,侯君集聽得拳頭緊握,臉色鐵青,從那一抖抖的嘴角就可以看出此刻的侯君集有多大怒氣了,面前的若不是太子李破軍,換做個普通王爺,侯君集怕是都會拔刀相向了。
“太子,某家自入秦王府以來,南征北戰(zhàn),從……”,侯君集盯著李破軍憤憤說道,李破軍卻是一口打斷,“夠了,你陳國公功勛卓著,滿朝公侯,又有哪個是無端端的坐在朝堂,哪個不是一身功勛,功勞簿上的功勞若不新增,便只會被后來者居上,陳國公,好自為之”。
說罷深深看了一眼諸將便是出了左屯衛(wèi)軍營,留著滿帳將領(lǐng),大眼瞪小眼,心思各異。
半晌,侯君集緩過神來,怒斥諸將,“還愣著做甚,速去整頓兵馬,準備出征”,待得諸將散去,侯君集獨坐帥位,臉色陰晴不定。
“家主,便是圣人亦不會如此斥責(zé)您,太子不過毛頭小子,也敢不給你面子,真是一點也沒把你放在眼里”,身邊親隨憤憤不平的說道。
又聽得砰的一聲,侯君集一巴掌拍在桌上,“住嘴,妄議太子,小心你的腦袋”,親隨吶吶不語,只是侯君集的眼神愈發(fā)深邃。
“殿下請留步”。
李破軍方出營門,翻身上馬,便是聽得薛仁貴在后面追上來。
“仁貴,你有何事?”看見薛仁貴緊擰的眉頭,李破軍大概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的了。
果不其然,薛仁貴面露憂色,“殿下,陳國公畢竟是成名老將,殿下方才絲毫沒有給他顏面,會不會……”。m.
“會不會什么?”李破軍好整以暇,臉色笑盈盈,“此人桀驁不馴,妄自尊大,特別值此朝中無人的時候,更是以為少了他侯君集,我唐軍便好似沒了牙的病虎,不敲打敲打,遲早生禍”。
薛仁貴大吃一驚,忙看左右,幸虧無人,直說道:“陳國公應(yīng)不至于此吧”。
其實話說出口,李破軍就有點覺得不妥了,盡管他知道侯君集是個后腦生反骨的,遲早會有異心,但是目前為止看來,侯君集還是矜矜業(yè)業(yè)的,沒有露出任何反相的,這種話跟臣子說未免有些不妥,但他也知道,薛仁貴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當下里,李破軍也是扯開話題說道:“朝中僅剩侯君集一個老將挑大梁,他若是一直如此嫉賢妒能,少壯將領(lǐng)如何能夠上位”。
聽得李破軍這樣說,薛仁貴就有些明白了,同時心里也是暗自感動。
說罷之后,李破軍忽然想起一事來,向薛仁貴招了招手,附耳過來說道:“侯君集此人桀驁暴戾,又貪財好色,待突破高昌之后,你務(wù)必小心他洗劫高昌王宮,王宮妃子宮女與金銀財寶必不可能讓他得手”。
薛仁貴聽了一怔,這種洗劫的作風(fēng)若說其他老將,是基本不可能做出來的,但一想想侯君集的秉性,或許還真有可能,但是當即又犯難了。
“某家僅是一個中郎將,即便勸阻,但陳國公可未必肯聽末將的啊”。
李破軍眼睛一瞇,直道:“你盡力勸阻,若他不聽……”,說著嘿嘿一笑,“你便暗中搜集證據(jù),回朝后自有圣人定罪”。
薛仁貴張了張嘴,點頭允諾。
大唐的官府運作起來,執(zhí)行力是驚人的,短短不到十日,三萬大軍的糧草就調(diào)集到位了,盡管戶部尚書戴胄叫著苦、喊著難,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不知道這位白發(fā)老人是如何在空空如也的國庫里籌集了三萬人的糧草。
至于東突厥和契苾部落的兩萬人馬的糧草,那就不是他關(guān)心的了。大唐征調(diào)附屬藩國部落的兵馬,什么時候付過糧草了,這些上馬持刀,下馬放牧的草原兵馬從來都是自帶糧草的,當然,戰(zhàn)后的賞賜也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當東突厥和契苾部落的兵馬集結(jié)在西涼邊境的時候,同在草原的西突厥也是得到了消息。
伊列河今伊犁河以西的廣袤草原上,這里是西突厥乙毗咄陸可汗阿史那欲谷設(shè)的王庭所在,而伊列河的東南,也是分布著大量的牛羊,但這些牛羊卻不是屬于阿史那欲谷設(shè)的,而是屬于他曾經(jīng)效忠的正統(tǒng)的西突厥可汗沙缽羅咥利失可汗阿史那同俄設(shè)的。
咥利失可汗才是正統(tǒng)的西突厥可汗,是受大唐朝廷認可的西突厥可汗,一向與中原交好,但咥利失可汗似乎不怎么得民心,在他的統(tǒng)治下,各個部落紛紛造反,欲谷設(shè)就是其中一個,整合了大半個西突厥的部落,與咥利失大戰(zhàn)數(shù)年,未分勝負,最終二人在伊列河劃河而治,伊列河以西屬阿史那欲谷設(shè),以東則屬于咥利失。
此時,兩個西突厥的領(lǐng)袖得知了大唐出兵高昌國的消息,自是心思各異。
伊列河之東,咥利失可汗的王帳里,一名大唐使者昂然而立,他是來代表大唐朝廷下達國書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