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本來不想理會劉彩虹的智障問題,不過一起來的女知青本來也和自己一般沉默,可是在劉彩虹拋出這么一個問題后,自己也跟著隨聲附和了幾句。
對方先是表露自己不擅長運動,乍一動的話確實挺疲勞的,她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蘇糖有什么可以緩解壓力的方法。
蘇糖笑了笑,她說累肯定都會累,但是一味地喊累也不會解決任何問題,浪費口舌不說,說多了還覺得口渴,然后當(dāng)?shù)厝诉€覺得她們好吃懶做,思想懈怠。
那女知青聽到蘇糖這般說辭后,有點羞愧地低下頭。
的確,一味地抱怨肯定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還不如多想想自己平時干的活干得好了,以后還能在城里被安排個好的工作呢。
女知青介紹說自己是隔壁班級的,叫沈青青,現(xiàn)在大家都是一起來到桃花村的,以后可以一起行動,也能彼此幫襯著。
蘇糖點點頭,面前的沈青青可要比那劉彩虹瞧著順眼多了,當(dāng)然穿書前長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她并不會輕易交出真心去信任誰,若說是人是鬼的,不能光憑借初次印象,還是得靠著日久相處才能觀察出人品。
沈青青眼底清澈,倒是沒有劉彩虹那種以貌論人,她和蘇糖一起去苞米地工作的時候,倒很熱情,蘇糖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與此聊著。
因為第一生產(chǎn)隊的人干活比較利索,所以很快就將上面需要做得活給做完了,鐵牛為了冬天的時候一家老小能夠吃得飽,便主動問和賀祁森還有沒有其他的活兒能夠接的。
說到任務(wù),倒真的有。
王主任今早還把和賀祁森叫到Ge委會給他戴高帽子,畢竟他在媳婦兒面前失去的面子還是想著找到機會給賺回來的。
見賀祁森過來,王主任特地找來大隊的書記,讓他把從上面接來的活兒安排到賀祁森的身上,還說幾個生產(chǎn)隊里除了他們隊,就沒哪個隊能再接到這樣的活兒。
賀祁森細算了一下其實隊里每個人的工分還是能過得不錯的,但老許小聲提議他過幾個月就是冬天,到時候還不知道收成如何,不如趁現(xiàn)在多做點兒活。
王主任耳尖,當(dāng)即用語言夸贊老許是個明白人,然后將任務(wù)都交給了他們。
現(xiàn)在鐵牛主動問起有沒有其他的活兒,老許怕賀祁森為難,便主動攬下了分配任務(wù)的活。
鐵牛等男同志被安排去打隧洞,其他的女同志則是安排的都是割豬草那些輕松的活兒。
昨天因為給了蘇糖十個工分,不光男同志心里不服氣,女同志心里都有怨言,為了調(diào)和平衡,老許按照慣例就沒再讓女同志們跟著摻和這樣的累活。
蘇糖初來乍到,對于修理隧道的事情并不知情,但通過男同志們的面上看,她也能覺察出這并不是一種好的差事。
果不其然,老許的任務(wù)剛布置下去,鐵牛就想著換一種活兒,被老許好一頓痛斥。
原來桃花村早年建了個水庫,王主任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在里面通個隧洞能夠輸水或泄洪,還興沖沖去縣里找來啞炮,但還有一百米沒完成的時候就出了事故。
桃花村的人大多都沒有念過書,思想也比較保守,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都直說肯定是得罪了山神,所以才引來了災(zāi)難。
雖然前陣子上面派同志來村子里掃盲,可那些老輩的村民仍然對那隧洞保持一種敬畏。
鐵牛從小跟在他奶長大,而且事故發(fā)生的人里面還有他大伯,所以鐵牛一家人對隧洞的事情都談虎色變。
“老許叔。您說得輕巧,要去您自個兒去,我是不會去的!”鐵牛擺擺手,于他而言,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其他男同志還有不去的嗎?”老許知道鐵牛畏懼去隧洞的緣由,所以也并沒有多做勉強。
老許明白大家的顧慮,就像是上面也明白如果沒有保障的話,恐怕下面的人干活肯定不會積極的。
所以趁著大家猶豫之際,老許將王主任允諾給大隊的話全部復(fù)述給上工的男同志。
“如果能夠去的話,大家上一天班,每個人都能領(lǐng)到十五斤的大米!”
桃花村那些本來因為鐵牛退出也有些不敢去的男同志們,在聽到一個人都能領(lǐng)十五斤的大米時,各個兩眼都冒著精光。
要知道干一天的活兒,就能把一家子大半個月的糧都賺到手的勞動,誰不眼饞呢!
他們當(dāng)即拍著胸脯表態(tài),自己不會退出的。
賀景沉作為知青,他下鄉(xiāng)之前父親也曾給他保證過將來回城,一定不會少了他的好處,所以他需要抓住在桃花村每個能夠表現(xiàn)出來的機會。
而賀祁森是隊長,即便大家現(xiàn)在情緒高漲,缺少領(lǐng)頭的就是缺少核心骨,所以他在老許安排妥當(dāng)后將那些男同志們一起領(lǐng)到工地。
蘇糖和趙青青則是被安排割豬草,而劉彩虹則是被安排去喂豬。
劉彩虹當(dāng)然不服氣,她甚至陰謀論,認為一定是蘇糖惡意報復(fù),所以導(dǎo)致了她可以割割草,而自己就得去喂那些臭烘烘豬。
由于前兩次吃虧吃得太多,劉彩虹又不敢發(fā)作,在桃花村沒工分就沒有飯吃,哪怕飯再難吃,為了溫飽,劉彩虹也不得不妥協(xié)。
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做著自己的本分工作,而拉了一天肚子無比虛弱的李云山躺在炕上又打起了壞主意。
劉彩虹那個蠢貨只會壞了自己的計劃,與她合謀,還不如自己一身輕快。
既然蘇糖與賀祁森始終都在維護彼此的話,他李云山要想要讓他們難堪,看來只有逐個擊破。
李云山抿了抿蒼白的唇,眼珠子盯著天花板,似乎要把其盯穿。
終于,他有了一個好主意。
李云山激動地從炕上跳下來,腸胃還沒得到恢復(fù)的他哪里承受住這樣的刺激?
一個趔趄,踉蹌倒地,差點兒沒摔個狗啃屎!
得虧賀景沉天沒亮就去上工了,不然自己又得在賀景沉面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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