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蕭玄斕肆意舞動著手中的長槍掠襲而去。但見那長槍朝著唐閑橫掃而去,空氣陡然撕裂而開,隨之就是劇烈的嗡鳴響動。只道那槍芒澈蕩開來,似那流星般四下散落。勁風(fēng)頃刻呼嘯,氣浪重疊而生。
隨著槍芒在眼底的不斷放大,唐閑眸光也是驟然凝縮著。旋即雙手緊握刀柄,滾滾的玄力如同洪流般注入到那揮動的寶刀之上。只見那幽光盤繞在古樸的刀鞘之上,縱未見刀芒,卻也是凜然橫生。只道那多重的空氣在刀下徹底炸裂破碎開來,翻騰的氣流滾動著,朝著蕭玄斕那處奔襲而去。
但聞金鐵之音“叮叮當(dāng)當(dāng)”地傳蕩開來,那刀槍交碰之處便是火花激蕩而開,躁動的玄力漣漪亦是自那處呈弧形肆虐席卷而去。只見那周遭塵土飛揚(yáng),沙石橫飛。霎那間,天地,便又是陷入了混沌之中。
此番,蕭玄斕與唐閑的眼前同時陷入了朦朧之中,這對于玄力修為較之低下的蕭玄斕來說倒是好事兒。只因他的靈魂感知不差,同時精神力更是不弱。眼前雖朦朧了,但靈魂力和精神力卻依舊能將事物分外清晰地反饋給他。如今,可能是他反敗為勝的一線希望...
嗒嗒嗒!
蕭玄斕雙耳輕動,捕捉到了及其細(xì)微的腳步聲。陡然轉(zhuǎn)身,眸中閃過一抹金色,仿佛霎那之間,眸光之中閃動著生息寂滅的質(zhì)感,極為動人心魄。
可惜...
眼前沒有半分人影,但那腳步聲卻依舊在耳旁縈繞不斷。
蕭玄斕倒也不急,但見他雙目半瞇著,腦門處似有著什么東西在劇烈振動。不過須臾,那絲絲縷縷的精神力量便如同青煙般裊裊騰升盤繞。旋即,又相互交織著,似是編繪成了天羅地網(wǎng),鋪天蓋地。
霎那間,蕭玄斕雙眸包羅萬象,眼底似有大千世界。旋即,陡然轉(zhuǎn)身,長槍如同軟鞭般橫掃而過。但聞“鐺”的一聲金鐵之音頃刻傳蕩開來...
……
卻說那些個學(xué)徒們盡力朝著那朦朧的塵土之中望去,卻發(fā)現(xiàn)一無所得。直至那金鐵之音再度傳蕩,方才重新調(diào)動了他們大腦的神經(jīng)。而那閣樓之上,穆芷嵐也是瞪著一對美目,灼灼地盯著那聲音源頭,生怕放過了一絲細(xì)節(jié)。就連穆嘯,眸光也愈發(fā)變得明亮。
……
只道那刀槍再度碰撞,燦爛的火花當(dāng)是激濺而開。那處的力量的躁動肆虐如波濤奔涌,但見唐閑手中古刀微顫,而蕭玄斕卻整個倒飛而出。下一霎,唐閑更是在蕭玄斕錯愕的目光之下,身形頃刻消散,如鬼如魅。
蕭玄斕忙是頓住身形,可腳跟未穩(wěn),背后便是嗡鳴響動,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道詭譎的幽紫刃芒。但見那氣流滾動著,勁風(fēng)隨之呼嘯而來。
眼見著刀芒在眼底的不斷放大,蕭玄斕苦笑了聲,拼了命地瘋狂后撤。速度之快,甚至引動輕微聲爆,掠動朦朧殘影。
凜冽的風(fēng),掛過雋朗面龐,蕭玄斕眸光急驟凝縮,急忙緊握手中的長槍。只見那璀璨玄力包裹槍身,槍芒處赤色槍芒更是逸散熾熱。隨著他手掌的愈發(fā)緊握,手中長槍竟是似他臂彎早前那般附著赤色鱗片,仿佛自內(nèi)而外的,得到了升華,處處都散發(fā)著熾熱的氣息。
緊接著,他手臂連抖,手中長槍當(dāng)是化作了數(shù)十道槍影四濺而開。只道那槍影如星,璀璨奪目,絢爛四射間,殺機(jī)暗藏!但見這周遭的沙石塵土無不再度卷動,空氣在槍芒之下亦是陡然碎裂。只見那勁風(fēng)卷動著沙塵,朦朧了凜然刀芒,更沖散了刀芒。
蕭玄斕毫無遲疑,當(dāng)是身形掠上。此番,早已暴露蹤跡,他也是毫無退路。退,當(dāng)是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唯有戰(zhàn),方才能奪那一線勝利之望!
只見蕭玄斕身形掠動之間,手中玄力滾滾注入長槍之中。只道那槍身之上,紅鱗頃刻炸裂而開,猩紅的光芒當(dāng)即爆射而出。
而在那紅芒漫天之間,天地玄力仿佛都狂躁涌動席卷,其間更似有龍吟響動。
“龍槍.嘯天!”
隨著蕭玄斕心下厲喝,長槍如鐵棍般怒然劈落。但見那空氣重重震爆開來,勁風(fēng)在槍下止不住地卷動著。隨后,猩紅的龍影便也是在槍芒處呼嘯而出...
此招,原是嘯天槍中的“壓”字訣,本不該有如此威力。此番經(jīng)由神鱗加持之后,倒著實(shí)是令得蕭玄斕心頭微顫。
不遠(yuǎn)處的唐閑見著這襲來的赤龍,眸光也是駭然。不得已寶刀出鞘,但見刀虹貫天,激蕩的刀氣肆虐著,滾動著肅穆殺氣。仿佛斬裂蒼穹,只在一念之間!
隨后,唐閑縱身而起。只見那幽光縈繞刀刃之上,但見刀芒澈蕩開來,空氣陡然碎裂。詭譎的刀影四下散落,頃刻間,熾熱的氣流在赤龍的哀嘯之下卷動蕩漾開來。而后,唐閑身形再動。頃刻之間,如鬼魅般消散無形。
與此同時,蕭玄斕精神海劇烈波動?;仨D(zhuǎn)身,卻不見絲毫身影。而轉(zhuǎn)瞬之間,唐閑鬼魅般的身影浮現(xiàn)。只見他邪魅笑意浮現(xiàn),卻不見刀芒閃動???..
霎那間,蕭玄斕胸前血光乍現(xiàn),手中長槍更是陡然斷裂。但見他趔趄著倒退著身子,心旁半尺處殘留著道鮮紅的口子,血,自其內(nèi)流淌低落,將腳底土地染紅大片。
“咳咳....”蕭玄斕劇烈地咳嗽著,只要他認(rèn)輸服軟,便可拖著傷體下場,可骨子里的倔強(qiáng)不允許他這樣做。只見他倚靠著斷槍,頑強(qiáng)地?fù)纹鹆顺寥缃鹗丬|體。
可待他身形欲動時,唐閑的身影再度如同鬼魅般浮現(xiàn)跟前。未見其拔刀,刀,卻已然回歸了刀鞘。但見那多道詭譎刀影四散而來,將蕭玄斕身上的血肉寸寸撕裂開來,就是那附著鱗片的臂彎,此時也激蕩出多重火花,愈發(fā)變得通紅熾熱。
蕭玄斕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在了血泊之中。神識羸弱,奄奄一息...
……
隨著唐閑體內(nèi)玄力的沖擊,這朦朧多時的庭院總算復(fù)歸清明。只見他如同凱旋的將軍,雙眸鋒芒迸射,眼神睥睨天地。蕭玄斕被他擒住了后頸,如同死狗般丟在了一旁。
“蕭師弟,再練練吧,就這點(diǎn)本事?”唐閑重新背起黑金古刀,冷嗤了聲,道:“鷹嘯武館不收廢物,給我記住了!”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
卻說唐閑走在林間小道之上,忽然眸光急驟凝縮。手,警惕地安放在背后的刀柄上。“是誰?出來!”唐閑厲喝著,眼底森然冷色迸發(fā)而出。
“咯咯咯....”嬌笑聲傳蕩而開,只不過這笑聲中卻蘊(yùn)含著及其濃郁的可怖氣息,令人不由得心頭發(fā)怵?!岸嫉烙衩嫘蘖_冷酷無情,卻不曾想,竟是這般膽小?!彪S著清悅音線的愈發(fā)清晰,便是道倩影逐漸朝著唐閑這處掠來。
但見她滿頭銀發(fā)肆意地披散半空,如同劃破長空的一道璀璨銀河。只道其身材高挑,柔腰若柳。嬌美容顏上,五官也是無可挑剔,比如那似遠(yuǎn)黛的雙眉,又比如那燦若星辰的美目。而她的氣質(zhì)也似是跳脫了俗塵,仿佛整個人就是上天遺留在塵世的藝術(shù)品。
可縱使外表嬌美無雙,可自其周身徐徐蕩漾而開的森冷與肅穆卻是容不得他人松懈。突然間,她身形掠動。速度之快,竟是與風(fēng)并驅(qū)!
唐閑目光陡然變得驚駭,欲要拔刀,卻只見眼前多重殘影。忽而,他心下警鈴大作。陡然轉(zhuǎn)身,可刀未出鞘,眼前便是青光澈蕩。未見劍影,劍已歸鞘。只道那氣流滾動的瞬間,唐閑的右肩亦是有著血色迸射而出。
“試探與磨礪本是好意,但過火了,就不是什么好事兒。今日我權(quán)當(dāng)你無意,如被我發(fā)現(xiàn)有下次....”女子回眸,眼底一抹紫意閃過,極為動人心魄,仿佛有那剎那芳華與生死寂滅的質(zhì)感。“劍穿過的就不是肩膀,而是...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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